抬頭望去,便是那長約三十餘丈,寬約十餘丈的球場,球場的兩邊,以生鐵特製了兩個方形的球門,立於兩端的中央被命名為中軍帳。場中以白色生石灰為線,劃分出中圈,和禁區,被命名為前線,與中軍大營。兩邊各十一人身穿各自的制服參賽。由於干剛舉辦,執法方面並非特別的完善,反倒是娛樂性質的賭球,卻已經出奇的完善了。
在王府校場,也就是杭州星墜社球場的主場邊緣,一家地下賭場正如同一顆冉冉升起的黑道新星,正不斷的壯大著。賭場中人聲鼎沸,喊聲震天:「包兄弟,包兄弟,給我買張來一張蹴鞠獎券。」
「好嘞,五兩銀子。」包容忙不疊的收著錢。遞過去一張特製的獎券。上面印著中立酒館的標誌。「李員外,你打算買什麼比分呢?」
「哎呀,先前我買了星墜社二十比對方五分勝的。我看外面都在預測這個結果,不想星墜社的隊長王痕突然栽倒受傷,給了對方可乘之機。讓對方連進了三個。現在那騰飛社已經進十個了,而星墜社才進八個,我看這次星墜社懸了啊,我這才買騰飛社二十比星墜社十八。對了,包兄弟,你不是中立酒館的人麼,這中立酒館據說是星墜社的後台老板。不知道你有沒有內情可以透露啊?」那李老闆這麼一說,頓時旁邊一票賭徒均圍了上來:「是啊,是啊,有沒什麼內幕啊,包兄弟你喜中千兩白銀,家中又有嬌妻美眷,還在中立酒館當差,做了這天算賭坊的莊家,你也幫兄弟們一把吧。」
包榮一見此景,想來早已預料到,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我們現在告訴你們,星墜社進三十個,騰飛社進二十個,你們可信?」
「不信,不信,如今那漏壺已然快要見底了。決然不會進這麼多球。」那李員外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一般,那些賭徒也跟著直擺手。
「那不就行了?」包榮聳聳肩,「球場如戰場,片刻之間,情勢萬變。方才尚是我星墜社獨勝五球,轉眼間優勢盡去。如若真的知道內幕,我何苦還在這裡當差?我讓我婆娘一人買十份,我這輩子便也花不玩了,再說了。那對方球社可肯答應你說進幾個,那便是幾個?勝了的隊伍,可是有那麼許多獎金的。人家就不需要銀子了?」
那李員外點點頭,打消了心中的疑慮:「包兄弟說的對,這些都是未曾發生多不作數的,方才那王痕摔倒,不知換何人上場,上一場華戟被對方踢傷了腿腳,雖然勝了,卻損了本方的前鋒大將,哎。」這李員外可是星墜社的鐵桿粉絲,凡是星墜社的比賽一場都不落下。幾輛銀子,對於他這樣的小商家,根本不成問題,只是贊助的話,未免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鑼響了,鑼響了,快開賽了。」一個球迷衝進來喊道。頓時方才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了出去。包榮冷笑一聲:「我老闆是何許人,豈是你們能看穿的。」突然傳來咕咕咕咕幾聲,包榮走去後院,捧下那隻鴿子,取下腿上的紙條,看了一眼,笑了笑,喊道:「來人。」
「切記,對方進一個,一定要進一球,老大,加油。」方勉在華戟的耳邊悄聲說著,說罷伸出右手與包峰,王痕,葉飛,葉落,華戟,羅程等人一一擊掌。
「等三哥回來,守門員就有著落了。」唐元吐了一口口水,往球場上走去。只見一個輔助執法者舉起了用動物的皮毛做成的足球:「紅隊,星墜社開球。」華戟走上前去,將足球放於前線圈的正中央。
「哇,是華戟,咱們星墜社的前鋒大將回來了,這一次一定能贏!」四周的球迷一片譁然。方勉端坐著,看著不遠處沸騰的人群。啪嗒,腦殼上卻挨了個爆栗。「誰!敢打執教!」方勉回頭吼道,一見卻是怒目而視的童瞳。頓時蔫了下來:「瞳妹,你想幹嘛呢?」
「哼,你卻安逸,我們還要端茶倒水,還要收拾毛巾。」童瞳哼道。
方勉回頭一看,滿地都是四下亂滾的杯子,和被一群牲口蹂躪的如同殘花敗柳的毛巾。頓時大汗淋漓,這群牲口,踢個球不用這麼慷慨激昂吧,你們也不是職業的客串而已,等招到職業球員,你們還是繼續去當兵的。眼下童瞳怒目而視,如同兩道利箭,直把方勉射個對穿。
「童姐姐,你就不要為難夫君了,夫君有傷在身,妹妹來幫你們吧。」李華梅笑顏如花的走上前去幫方勉解圍。
童瞳卻哼道:「妹妹你就是老護著這個狡猾的混蛋。」
「出嫁從夫,將來姐姐也要的。」李華梅紅著臉笑道。
童瞳今日配合球隊,穿的一身紅衣,緊緊的貼著凹凸有致的身軀,配上那小嘴微嘟的俏皮嬌艷的面孔,引得了一群牲口的窺視。
對面黑隊騰飛社的球員,早早就在遠遠的望著星墜社的美女後勤團垂涎三尺,一個個的巴望著能夠轉會來到星墜社。再轉頭看看自己隊伍里的後勤人員,全是些大老爺們,成天只知道齜牙咧嘴的說辛苦了,加油干,偶爾出現幾個女人,也都是些歪瓜裂棗的大媽級人物,看了就倒胃口,別說踢球了。人家星墜社不但美女如雲,更是猛將如雲。就說上次那個華戟吧,四五個人去拼搶,硬是沒能摔倒別人,還被別人摔倒了四五個,只得下陰招,出腳踢了人家的腿,結果就給頒發了榮譽的紅色罰惡令牌,給轟出了場。這才四五日,那華戟又精神振奮的上場了,自己那幾個兄弟不但被禁止出場,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傷還沒好呢。
「童姐姐,別生氣了,快看,開球了。」李華梅激動不已的看著前方的賽場。只見華戟剛剛一觸球,立刻四五個人圍了上來,華戟右腳一踩,一撞,球便向右飄飛出去,徑直撞到了羅程腳下,羅程一見對方人多勢眾,也不糾纏,把球回遞給了後面中軍位置的包峰,和包峰對稱的就是唐元,這兩人在前世的大學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足球迷,什麼內切回作,更是爛熟於心,對於國足這個偉大的存在,尤其是這幫鐵桿球迷的傷痛。
包峰接球一趟,球便到了唐元腳下。對方始料不及,正想招呼唐元,不想唐元一個大腳,球直飛前場,前場早已等候多時的華戟看準球路,小跑了幾步,搶在對方禁衛之前拿到了球。腳下連踩,便晃過了對方禁衛。對方一見禁衛失手,立刻全部簇擁到了後場中軍大營之中,這時,華戟早已形成了進攻狀態,只一拐腳,對方的門將便撲了個狗吃屎,華戟輕鬆的將球送進了一丈的球門。
包峰為了增加進球率,讓賭球的比分更玄乎,故意將球門放大到了三米。這樣一個門將很難守得住。而且多數的門將懂得輕功,敏捷度高的不行。所以這麼設定也算合理,況且明朝的蹴鞠明星多用於穿風流眼,那么小的洞,都能穿透,由此可以想像準確度有多高,加大了球門的範圍更增加的進球率。甚至有的時候,門將的一腳能直接將球轟進對方大門。
看到本方進球。李華梅和童瞳與一眾拉拉隊頓時歡呼了起來,鶯歌燕舞,羨煞旁人。星墜社的球迷一見華戟發力,短短几分鐘便取下一球也都站起身來歡呼,這裡本就是星墜社的主場,球迷勢力壯大,那些遠道而來的騰飛社的球迷頓時被壓了下去,星墜社的球員見美女雀躍,球迷掌聲雷動,更是士氣大增,頓時勢如破竹,勢不可擋。對方球員的一次射門,被禁衛成功阻截,對方尚未回過神來,接球後的包峰一切斜切,穿透了對方人群。直達華戟腳下。華戟接球後小跑幾步,後衛便被甩在身後,華戟以逸待勞,自然勢不可擋,對方全軍壓境,結果無功而返,又是狂奔了這大半場比賽,對上華戟這樣的生力軍,自然難於應對。現在擋在華戟面前的只剩下對方門將。對方門將,一個跳躍,未曾踩到球。右臂橫甩,意欲拍翻華戟。誰知華戟一個弓腰,那門將便甩了個空,身子一晃,站立不穩。好不容易穩住了重心。華戟卻趁勢一撞,頓時那門將又摔了個狗吃屎。這華戟一上場自己就被搞了兩次狗吃屎,還是當著那麼多美女的面,頓時也感覺面目無光,回腳一個橫掃,扳倒了華戟。四面八方的執法者頓時全部圍了上來。給他出示了鮮紅鮮紅的令牌作為獎勵。同時判給紅方一次罰球機會。就是與對方門將面對面的點球。對方的倒霉孩子此時已經到了場邊,被一群大叔大嬸指責的無地自容,而黑隊此時已經沒有了門將,一個替補的新人上場守門。看到自己的前輩被華戟整的腦袋都垂進了褲襠,這倒霉孩子一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又是華戟,頓時嚇的兩腿打顫。索性閉上了眼睛。轟隆一聲,華戟起腳一球直飛而來。那孩子手一哆嗦,啪嗒。只覺得一股大力重重的撞在了自己手上,啪嗒,啪嗒。那球彈跳了幾下,滾了出去。那孩子睜開眼一看,自己隨意的伸出手居然擋住了華戟那來勢洶洶的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