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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難分難捨

2026-10-26 09:41:31 作者: 漢末風雲

  「可是侯爺,你方才所言雖是妙計,可你有何把握敢料定前軍必如你所說,不與吳軍糾纏,而是跨江直取金陵城呢?」忽然,正當所有人都被蕭野的妙計說得欽佩不已時,一個留著兩撇長須,滿臉冷靜睿智的客卿提出了疑問。

  「就算上天有眼,宇文駙馬此刻能與侯爺靈犀相通,也未必能在三個月內退敵呀!」

  果然,這世上不會人人都是冠軍侯,也並非人人帶兵都能無往不勝。這其中,必須要考慮到諸多負面的因素。

  而以蕭野方才的斷言,確實有些狂妄了。況且,此次統軍的元帥,還不是他。

  頓時,所有人又開始面面相覷,暗感焦急。

  蕭野微微一笑:「敢問先生是……」

  客卿長揖答禮:「學生方文遠,侯爺,得罪了。」

  被人提出質疑,蕭野並不在意。從來到魏王府上開始,他便開始注意上了這個不多言談也不苟笑臉的白面書生。

  此人冷靜沉穩睿智,不輕易說話,可一旦說話,卻直點關鍵。

  客卿之中,唯有他令蕭野覺得可堪名士一詞。這方文遠如今也和秀才一樣,還只是個尚未高中的秀才,但蕭野相信,憑此人的冷靜睿智以及滿腹經綸,殿試高中那只是遲早的事。

  蕭野抱拳還禮,忽然哈哈大笑道:「如果萬事都只有一種可能的話,那也就太有失樂趣了。方子,以你之見,又覺得這結果如何?」

  方文遠撫須思量,答道:「其實大局正如侯爺所言,吳帝並無舉傾國之力與我大秦決一雌雄的可能,吳軍必退,這只是遲早的事。可是學生還是認為,三個月內退敵,這不太可能。」

  「那你以為需要多少時間?」

  

  「至少半年方可見效。」

  蕭野大笑:「那方子敢不敢與我打賭,我賭三個月,你賭半年。」

  「這個……」氣氛豁然間因蕭野的話變得活躍起來,方文遠卻面露尷尬,「不知,侯爺想要怎麼賭。實不相瞞,學生……學生可是窮的響叮噹呀!」

  眾人頓時大笑,李克也笑得不亦樂乎,頓時拍打方文遠的肩膀,笑道:「文遠啊文遠,難道在本王府上當客卿,還窮了你不成?你平時那些俸祿呢?」

  在魏王府上當客卿幕僚,確是有俸祿可領,然而方文遠卻是個孝子,所拿的俸祿都拿去贍養她那雙目失明的老母親去了。

  「這有何難!」李克財大氣粗,「有本王在,你怕什麼?既然侯爺想賭的話,也算上本王一個!本王下注一百兩黃金,買文遠贏!還有誰要買的,趕緊下注!」

  這傢伙,居然還信不過蕭野的預測。

  這倒好,有他一帶頭,客卿們紛紛下注了,就連窮酸的秀才也忍不住手癮,從懷裡摸出他那可憐的五十文銅錢壓上。

  「好。」蕭野也下了一百兩黃金的注,可如今卻遠未到談論輸贏的時候。

  「我們靜觀戰場形勢,揭曉之日,誰也不許賴帳!」

  「……」

  離開魏王府時,已是日落黃昏,眼看帝都繁華的夜生活又要隆重登場。

  秀才左右搖擺不定,因那五十文銅錢的賭注而後悔得腸子發青。

  「侯爺,你倒是說說,你覺得,三個月退敵你有多少勝算?」不知為何,他當時竟傻乎乎地把注下在了蕭野這邊,賭三個月退敵,可後來卻越想就越是後怕。

  一出門,他就追問個不停,可蕭野卻只是笑而不答。

  「不就是五十文銅錢嘛,至於這樣嗎?」蕭野瞅了他一眼,說道:「你他日殿試高中,名列三甲,到那時,難道還怕少了那點小錢?」

  「關鍵是那五十文銅錢,可就是學生兩個月的血汗錢呀!」袖管對插懊惱間,秀才忽然眼前一亮問道:「侯爺,你莫非還真會面相預測?不然你怎麼知道明年殿試我必會名列三甲。」

  這傢伙,真是個迂腦袋。蕭野猛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魏王都已經開了金口,你笨吶?他可就是明年的殿試主考官呀!」

  秀才頓時恍然大悟,不由眼中金光閃閃。

  魏王,可真是說過這句話呀!

  「可是……」他忽然卻又愁眉緊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不就成了魏王的門生了?」

  「難道你還看不上?」


  「這倒不是。」秀才猛然搖頭,思索了片刻後說道:「魏王雖然以賢王著稱,求才若渴,但我卻覺得他性格中有極為陰沉的一面,難成大事。如果真要成為他的門生才能殿試高中的話,那我還是寧願繼續當我這個破秀才!」

  蕭野忽然愣住了,忽然間似乎重新認識了一個秀才。

  這廝原來還這麼有骨氣!

  一月相處,終究還是要離去,經過一個夜晚的惜惜作別,第二天一早,車駕還是要往梁州而去。

  蕭野一行送出十里,官道旁的驛站中,姐妹四人難捨難別。

  鄭無雙要離開了,她已經找到了她那個苦難中分離了十年的胞弟。蕭野已經派人證實了鄭無雙胞弟的所在,放下心後,眾人滿心祝福。

  此去,蕭野安排了四個府賁護衛親自駕車護送,保證鄭無雙的安全。

  「侯爺大恩大德,無雙永生不忘。只是不知道今日一別,究竟何時才能再見。」經過這一個月的相處,彼此情同家人,鄭無雙確實不忍離開。

  四女之中,數她年紀最長,已十七歲。或許也正是因此,她比其他三個姐妹更多了一些多愁善感。

  自幼掖庭為奴,如今已長得亭亭玉立,美貌如花,不舍之餘,蕭野也為她感到高興。

  從此,她再也不用再為奴為婢。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到梁州之後記得給我們寫信,報聲平安!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隨意可以來找我。」

  「嗯。」鄭無雙乖巧的應答,思緒苦想了許久,終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看向蕭野,咬了咬唇道:「侯爺,無雙還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野欣然應允,跟隨她往驛站對面的樹林中走去。

  驛站門口,幾個府賁甲士冰冷如鐵,那歪歪斜斜坐在駕車座位上的毛頭小子鐵英還如同仇人般橫眉冷對,蕭野和鄭無雙卻又離開,三女一時間竟無比尷尬起來。

  「那臭小子,好像跟我們有仇似的!哼!」年紀最小的上官燕性格最是任性,也最是嫉惡如仇。看鐵英那副樣子,她恨不得衝過去揍他兩拳。

  陳婧瑤跟上官燕同年,十五歲,只比上官燕長了幾個月,但她平常話不多,性情較為孤僻,此時並不說話。王可兒雖只十六歲,但卻因已做了侯爺的女人而顯得要成熟一些。

  「算了,你跟他叫什麼勁。」她扯了扯上官燕,說道:「不如,我們去看看她們究竟到哪兒去了。」

  三女離開驛站,往對面的樹林子裡找去。忽然,一蹦一跳走在前頭的上官燕總算是找到了目標的蹤跡,但神色卻慌裡慌張,跑回來一把抓起兩個同伴就往灌木深處那邊跑去。

  「快看快看,他們到底是在幹什麼呀?」

  小丫頭一臉好奇,扒開灌木叢露出個口子拼命往那草叢深處看。

  瞬間,二女羞得滿臉通紅,陳婧瑤當即轉身,雙手緊緊捂住眼睛;王可兒也後退一步,一把將那恨不得擠進裡面去看個清楚明白的上官燕拽回來。

  「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他們……他們那是在幹嘛?」

  「在……在玩啦!」那是灌木環繞中的草叢深處,草叢又高又密,因此沒法看得見下面。

  但已經人事的王可兒清楚的知道,那裡面究竟是在幹什麼。

  「在玩?」上官燕百思不得其解,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道:「可是……可是無雙姐姐怎麼會騎在那傢伙身上,好像還很累的樣子,上氣不接下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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