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見蕭野毫髮無傷,眾人大喜過望。
但蕭野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要回到居室里好好睡上一覺。昨夜一整夜,在那陰森冰冷的地牢大堂里,他可是一宿都沒合眼。
推門,進去,伸懶腰打哈欠,這才猛然發現,屏風前居然坐著三個娘子。
一人白衣綠裳,玲瓏可愛;一人衣裙雪白,柔媚端莊;一人粉紅素裝,楚楚動人,只是眉眼間卻始終籠罩著一絲沉悶,顯得有些鬱鬱寡歡。
但此刻毫無例外的是,她們三人都疲憊不堪,眼球上布滿血絲。
見蕭野回來,她們紛紛起身過來。
「你們……怎麼會在我這裡?」
蕭野有些不明所以,雖然如今她們三人也一起搬進了這個後院裡,可卻各有各的居室房間。
誰知王可兒卻按捺不住心中情感,眼睛一紅竟一把撲到了他懷裡,啜泣出聲:「侯爺你可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被玄武衛帶走,我們有多擔心。」
原來,她們是在等我回來!
瞬間,蕭野感覺一股溫柔之風迎面撲來,心裡感動得不行。
看她們三個這幅模樣,想必昨夜也定是一夜未眠吧。
也不顧其餘兩個女孩,他摟住王可兒的纖腰。
「他們不過就是請我去喝喝茶罷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麼?」
陳婧瑤未經人事,忽然見這一男一女摟得如此緊密,不禁臉上浮起一絲暈紅側過臉去,唯獨上官燕似乎並不介意,竟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吭聲示意。
「這裡可還有我和靜瑤姐姐呢,抱這麼緊呀。」
她手中還拿著一封書信,晃了晃說道:「無雙姐姐已經來信了呢,說她在梁州還算安好,就是非常想念我們。嗚嗚嗚,說實話,我也好想無雙姐姐,真想去梁州看看她。」
王可兒難依難捨的從蕭野懷裡離開,抹了抹眼角。蕭野從上官燕手中接過書信開啟看了看,確是鄭無雙從梁州寫來的書信。
可是梁州……烈帝已經知道梁州刺史和汾州刺史此時私自秘密打造軍械武器的事情,已秘密遣太子和兵部的人分別前去處理。
萬一要是讓對方有所察覺,不得不鋌而走險的話,梁州和汾州勢必要發生一場兵變劫難。
不行,還是要親自到梁州去一趟!
看了看王可兒那忽然間嬌紅的臉,上官燕雙手一抱又開始說話:「哎呀可兒姐姐,你就別害羞啦。你們之間那點事,我跟靜瑤姐姐都看見了的,剛才不就是一時激動抱了一下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都不介意,你害羞什麼?」
聞言,王可兒尷尬至極。蕭野也愣了一下,放下書信問道:「看見?你們看見什麼了?」
上官燕嘻嘻一笑,說道:「有一天晚上,我非要拉著靜瑤姐姐跟我爬屋頂去看月亮呀,結果我們坐的那個位置,正好對著你這裡的天窗。你們連天窗都沒關好耶,兩個人一絲不=掛就緊緊摟在一起蠕-動,羞不羞啊你!」
「……」蕭野無語了,這兩個小娘子,深更半夜的居然爬到斜對面的屋頂上去看什麼月亮,免費看了一場春=宮大戲還差不多!
那天窗……蕭野抬頭看了看,看來今後得將它封閉了才行!
聽說明日便要到梁州走一趟,女孩們大喜,趕緊各回各房補覺休息。
蕭野也要休息了,一宿未合眼的睏倦是常人難以想像的。然而,王可兒卻仍未離開,只是在收拾著各個角落裡的物件,最後竟還收拾到蕭野的床榻這邊來了。
「可兒你不休息嗎?」
看了看蕭野,她走近,與蕭野近在咫尺,那胸前的起伏,看得人心潮澎湃。
「侯爺,妾伺候你休息如何?」
蕭野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怎受得了這等挑釁。再說了,既然上官燕和陳婧瑤都說她們已經看到過了,這院中又沒有其他人在,又有什麼需要約束的?
蕭野一把將美人緊摟滾到床上。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任憑侯爺處置。」杏眼如花,美麗的香-唇嫵媚動人,呼吸急促,她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忽然嬌嗔的笑了:「侯爺,我也想……也想試試像無雙那樣。」
「……」
梁州之行,說走就走,第二天一早,大伙兒便啟了程。不過好在梁州距離西京並不遠,有官道直通,往西南行,兩日便可到達。
但畢竟車上還載了三個小美人,對於安全保護問題不能疏忽。蕭野特此帶了二十騎府賁護衛隨行,當然,校尉鐵英是始終不離不棄的。
人馬車輛很快便出了金光門,一路向西南而去。或是因為在帝都待得太久了的關係,車輛一出城池,小美人們不禁都心曠神怡起來。
「誒,我說,那姓鐵的傢伙怎麼成天都是一副板著臉的樣子,像是誰殺了他全家似的,好像把我們都當成了仇人哦。哼,你好歹也是個侯爺,我們可是你的妾,你要是不替我們出這口氣的話,就實在說不過去了。」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或許是又看到那討厭的傢伙,上官燕怒氣不打一處來,頓時縮了回來憤憤不平地說道。
「你……」看這小美人的身體總在自己眼前晃悠,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奇特的清香味道,蕭野覺得自己有必要宣告一下。
「妾,指的什麼意思?」
「可不就是你的女人麼?」
瞧這大大咧咧時常還衝動易怒的小美人,這種話說出口,她居然還臉不紅心不跳。
王可兒和陳婧瑤都有些替她臉紅了。
這個問題似乎有些深奧,真要說明的話也說不清楚,反而極其容易引發某種火焰。
蕭野索性也不跟她理論這個話題,只說道:「好吧,你們不要管他就行了,那小子,從小就是這樣一副德行,天生的,改不了。」
其實蕭野知道原因,只是這個原因卻很是令人糾結,說不清楚。
上官燕「咦」了一聲,說道:「從小就這樣?那你們認識多久了?」
「很多年了,可以這麼說,那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切,搞得你有多老了似的。」上官燕不屑地擠眉弄眼,忽然卻又滿臉興奮好奇,一把摟住蕭野的胳膊糾纏道:「說說,你們以前在朔方跟匈人打仗的事兒。嘻嘻,老實說我還真是挺崇拜你的,你不知道,在宮裡,好多人都把你當成是大英雄呢。」
冷不防,有對軟軟的東西緊緊貼在臂膀上,那感覺無比神奇美妙。
蕭野開始有些飄飄欲=仙。
「其實,打仗可不像你們想的那麼好玩,會有很多人死去。」也罷,反正旅途漫漫,正好也可以給她們說說遠在朔方的那些悲愴英豪,不能讓那些英雄就那樣默默無聞的死去,必須要有人去記住他們。
他開始說起朔方的那些往事。
往事需要釋懷,如果不釋懷,就會讓人一直悲痛於過去,提不起勇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的隆隆馬蹄聲驚擾,幾人這才回過神來。
百餘騎飛騎從身後順著官道飛馳而來,捲起無數飛舞塵埃。見山間官道上竟有這二十餘騎的人馬車輛,百餘飛騎驟然停下身來。
蕭野跳下馬車,只見那為首的將軍,正是太子李彥。
「原來是侯爺,多有驚擾,侯爺見諒。」
那精甲負身英姿颯爽的模樣,實在已初現了一代英主的氣象。
「不知,侯爺這是要去往何處?」
蕭野叩首還禮:「只因有些家事需要處理,故此要到梁州走一趟。太子殿下,不知你這又是要到哪裡去呀?」
詢問得知蕭野是因要去探望鄭無雙才去的梁州,而梁州一事機密又不能泄露了訊息,李彥只說道:「既是如此,侯爺還多需小心才是,這一路前往梁州,途中多有盜匪出沒。我這就不打擾了,皇命在身,恕難奉告。侯爺,告辭!」
說完,他率領飛騎絕塵而去。
然而一聽說這途中還多有盜匪出沒,美人們不由得立即緊張起來。
蕭野哈哈大笑:「自古只有盜匪怕侯爺,又哪有侯爺怕盜匪的道理?怕什麼,要是盜匪不出現,我還得去抓他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