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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軍營夜色

2026-10-26 09:41:57 作者: 漢末風雲

  出到城外,集結三軍,李彥親自下令,禁止將士沿途騷擾百姓,違令者軍法從事。此舉得到部分將士的擁戴,但效果卻不理想。

  自前朝盛世一夜崩潰,天下大亂,朝廷無力承擔龐大軍費開支,特命各地統軍將帥自行收攏地方軍政權力,各自供養招募軍隊開始,這匹野馬便已脫韁。

  即使亂世中秦庭崛起,解決了部分軍養問題,即使是邊關軍鎮,也獲得部分朝廷供養,受朝廷監察,但根本的問題卻尚未解決,部分軍費仍依靠當地軍帥自行征繳所得。

  而就算是這由朝廷全額出資供養的御林軍,也深受百年來亂軍習氣影響。每逢出征,雖是要拋頭顱灑熱血,可卻也是他們大發一筆橫財的機會。

  攻城,掠地!

  大軍才開拔不久,許多將領就前來匯報:元帥軍令,著實令士氣變得低靡,亂了軍心。

  李彥親自下馬在三軍行進道旁聽將領們承述,話一聽完,他不由得勃然大怒:「豈有此理!如此驕兵匪氣,如何行軍作戰?如此一來的話,勝與不勝,天下百姓一樣生靈塗炭,那我等出征又有何意義?」

  果然,正如蕭野所言,百年以來,天下早已沒了王師。

  王師所至,承天罰逆,大道無疆,百姓該是夾道歡迎,可李彥看得清楚,出城時,百姓們沒有歡送喝彩,唯有憂心忡忡。

  太子震怒,諸將靜默。

  身為太子,常年來又出入軍伍,李彥深知這問題的嚴重性,想了想後說道:「無論是誰,違令者斬!哼,如果真敢動亂的話,看來,本帥就只能是先殺一批人來震懾全軍了!」

  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蕭野出聲,讓諸將各就各位安穩軍心後,這才與李彥單獨說起來。

  「殿下多年掌軍,難道沒聽說過臨陣斬將是為不吉的道理?」

  李彥一愣,方才氣急,這話令他幡然醒悟。

  「那以侯爺之見,該當如何?」

  蕭野微微一笑,望著這旌旗招展、隊伍齊整向北開去的三軍將士,說道:「本就是驕兵悍將,如果真要臨陣殺人的話,只怕會直接影響到軍心士氣,導致尚未開戰便自亂陣腳,甚至很有可能還會引來士兵譁變,到那時,可就真的危險了呀。」

  

  李彥神色微動,問:「那日侯爺在禁軍西營校場,不也是殺了人嗎?」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那箭尚在箭袋之中,仍可修理校直,可如今殿下卻是箭在弦上,校直已晚。」

  見蕭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李彥儘管心頭震怒,卻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頓時抱拳躬身:「還請侯爺賜教。」

  蕭野嘆了口氣,說道:「太平盛世,天下之心歸於天子威嚴之下,軍心齊聚,軍令方能如山;如今亂世已久,兵行匪氣,想要樹立軍威,可就看統軍將領自身的魅力如何了。」

  「此去想必也不會對沿途村莊百姓造成太大的驚擾,太子不必著急,只要陣前大展神威,軍心自然臣服,到時再重申軍令,方能顯現效果。」

  此話令李彥深有所悟的同時,也大感嘆息,不知何時才能重現全國上下軍令如山的盛況。

  從眼下的形勢來看,也只能如同蕭野所說的那樣了。

  這曾經的朔方飛帥,統御三軍鎮守河朔四郡,威震天下,軍令如山,深得河朔百姓的擁戴。在軍中能有如此威望,想必定與他勇冠三軍、智勇雙全的能力大有關係。

  李彥嘆息:「一切聽從侯爺安排。」

  蕭野哈哈大笑:「這就不必了,殿下身為元帥,在下豈能僭越?要是讓陛下知道的話,再削我一千戶食邑,我可就窮得沒飯吃了。這樣吧,請殿下准許我從三軍中挑選出三百名忠勇之士,到時見機行事就行,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李彥欣然應允,蕭野火速從六萬軍中精選出了三百名勇士,單成一營,狼虎營!

  此營獨立於三軍而存在,人皆配備最精良的武器戰甲、最健壯的戰馬,毫無疑問,蕭野的這個狼虎營,就是一支敢死營!

  大軍北上,五百里外便是汾州地界,夜晚,全軍宿營。

  以朔方飛帥的威名,蕭野很快便聚起全營軍心士氣。這幫勇士不同於驕兵匪徒,懷有忠義豪情,早也仰慕蕭野威名,在他們心中,無敵飛帥可以說更是一個戰神一般的存在。

  夜裡一番酒肉暢談過後,勇士們皆被飛帥豪情折服,誓死追隨。

  「要是秀才在的話,非得讓他來作詩一首不可。」隨同勇士們到他們的營帳之中又暢聊了一番,讓他們安歇後,蕭野這才回來,望著漆黑天幕下連綿起看不到邊際的蕭蕭軍營,他慨然嘆息。

  他想起了秀才,想起了那個已經離開西京遠赴各地誓要收集更多有用的情報來向他兌換銀兩賞錢的大漠判官,以及那個整天醉意惺忪一身頹廢的霍風流,那個菩薩心腸美麗聖潔的女子岳琉璃。

  還有朔方,鳳凰、蕭綱……

  回到他那行軍司馬大帳時,已是亥時人定時分,軍營已漸漸沉靜。但見營帳外卻沒了「衛兵」蹤影,他不禁著急起來。

  她們可是女人,要是讓軍營里那些武夫莽漢發現,而自己之前又沒有宣告,結果難以設想。

  可惡的是,居然也看不到鐵英和鄭知節那兩個小子的蹤影。

  蕭野快步過去,試了試門帘,發現門帘從內里緊閉,他猛然用力一把將其掀開,頓時,內里一陣尖叫,一副春=光乍入眼帘。

  上官燕和鄭無雙,光著背,只穿著肚兜,正擦洗著身子!

  陳婧瑤和王可兒守在門後,見忽然有人闖入,王可兒眼疾手快握緊長矛,但看清是蕭野後,兩人頓時又是臉上一紅。

  上官燕飛也似地轉身抓起裡衣將身體包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儘是怒極火光。

  蕭野恍然大悟,她們可是女扮男裝,女兒家可是很愛乾淨的!

  最初那次是林中之歡,後來在梁州相遇時還飛馬馳入山林來了一場野遇邂逅,鄭無雙沒什麼可顧忌的,當著蕭野的面擦洗乾淨合上裡衣,瞅了瞅姐妹三人後,與王可兒默契點了點頭,轉身拿過衣甲和戰盔,說是二人要到帳外去站崗。

  蕭野不同意:「讓你們去站崗,我於心何忍!不行,統統留在帳中休息,這個崗不用站了。」

  「可是這樣不成規矩。」王可兒本就已經洗乾淨甲冑在身,說道:「如果被巡營的軍長發現你堂堂一個行軍司馬,大帳外竟然都無人站崗的話,我們的裝扮豈不是要露餡?這樣吧,你們先歇息,我跟無雙姐姐在外面,子時一過再進來歇息。」

  一張床榻睡五個人,蕭野無法想像那究竟是怎樣一種睡姿才行。

  出到帳外,二人分左右站好,但耳朵卻是在探聽帳內的動靜。

  「不知道燕子那剛烈的野性子,侯爺能不能駕馭馴服。哎,靜瑤倒是讓人放心,只是不知怎的,侯爺好像沒碰過她。」探聽一陣,裡面仍是上官燕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聲音,鄭無雙不禁有些擔憂。

  王可兒嘻嘻一笑,說道:「無雙姐姐你怎麼知道侯爺沒碰過靜瑤妹妹?」

  「當然沒碰過,你沒看出來,靜瑤可還是個花苞都沒被開啟過的花骨朵兒麼?」

  王可兒臉上一陣嬌羞,「無雙姐姐真是好眼力。無雙姐姐,那天,在那個驛站對面的林子裡面,你跟侯爺……侯爺是怎麼開你苞的?」

  一聽這話,鄭無雙頓時也是嬌紅了臉,抱怨道:「可兒你……哼,難道侯爺很勇猛有力這個事兒你會沒深有體會?哼,別以為姐姐不知道,你可是第一個下手勾引侯爺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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