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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同榻難眠

2026-10-26 09:41:58 作者: 漢末風雲

  夜幕無邊,山野靜寂,親自巡防察看了一番,李克這才回營歇息。此次三王領軍出征,他拿了個行軍副帥的頭銜,算來也不算吃虧。

  那人畢竟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國之儲君,親掛元帥頭銜,合情合理。

  只是,一件事卻是令李克感覺幾分難堪。

  原本看好就要舉薦拉攏的人,卻被太子李彥搶先了一步。

  「先生一別就是這麼許久,如今回來,正是本王急需之時。只是這次出征,卻讓先生受了委屈,本王沒能給先生討來個一官半職,實在對不住先生。」

  帳中,與李克對面而坐的是個面色白皙、滿面陰柔的男子,眉眼間縈繞著一絲狐媚。一身雪白,若是從身後看去,人險些會誤以為是個女子。

  男子三十歲上下,頗具幾分神秘氣息,姓白名玉郎,人稱玉面郎君,是李克的帳下幕僚謀士。

  白玉郎顏面飲酒,笑道:「只要能在殿下帳前一展抱負,又何必什麼一官半職?殿下是知道的,在下不在乎那些虛名。更何況,殿下都能海涵如此委屈,在下又豈敢說有委屈?」

  斜眼看去,帳外有荊無命親自把守,也不怕走漏了風聲,李克微微一笑,給對方爵內斟酒,問:「哦?先生倒是說說,本王有何委屈?」

  白玉郎鳳眼含笑,沉默了片刻說道:「出兵討逆,殿下只掛了個副帥之職,行軍大權卻盡在太子手中,殿下只能聽命行事,難道,這不算是殿下的委屈麼?再者,那個殿下想要收為己用的人,已被太子搶先一步奪去。殿下一心建功立業,可眼下的形勢卻非常明瞭,即使剿平兵變亂賊,殿下的功勞,也不會超過那個人。」

  那個人,究竟何人,李克心知肚明。

  果然,白玉郎一言便直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那握爵之手猛一用力,手背青筋頓顯。

  「不過,殿下可不必擔心,以在下愚見,這對殿下而言,並非不是一件好事。」白玉郎微微一笑,又開口說道。

  李克眼中頓顯一絲精光,問:「哦,還請先生賜教。」

  

  白玉郎優雅含笑,說道:「殿下如今所占的位置,看似不利,可卻最是有利,因為不管結果如何,都對殿下最有好處。若勝,殿下想想,太子如今已經貴為國之儲君,再立大功,這功勞陛下該如何賞賜?難道是要將帝位拱手相送?若非如此,賞無可賞,而以陛下多疑猜忌的性情,無論太子到時如何應對,他都必會對太子產生猜忌,這對殿下來說豈非不是有利?再者,以陛下的手腕,太子功高震主,他勢必就會在朝中扶植出一個能對太子形成掣肘之勢的人來予以制衡,這正是此次陛下為何要三王一同出征的原因所在。以陛下的安排來看,晉王不過領了個後軍將軍的頭銜,很顯然,陛下的意思,就是扶持殿下你來制衡太子!殿下,可要把握住這個絕好良機呀!」

  「而一旦陛下對太子產生猜忌,殿下您想想,其中受益最大的,難道不是你嗎?」

  聽此一言,李克恍然間茅塞頓開。

  「先生此言,一解我心中苦結。先生,不知若敗,又當如何?」

  白玉郎哈哈大笑:「若敗,首當論罪者自然是統軍大元帥,殿下頂多就只是受到點牽連罷了,到時大可以說一切只能奉命行事,將責任推到元帥身上便可。太子若因此而受到責難,殿下豈能不受益?陛下本來就對太子有頗多不滿,這樣一來的話,國之儲君,豈不隨之動搖?」

  果然,聽白玉郎這一分析,自己這行軍副帥果然才是進退皆有利的位置。李克是個聰明人,只是一時沒受點撥因此才悶悶不樂。

  他大喜:「那以先生之見,我軍此次出征,勝算如何?」

  「行軍打仗,還沒開戰就妄斷勝負,此乃行軍大忌。不過,這裡唯有殿下你我二人,而殿下又如此詢問,那在下就說說在下的愚見。」白玉郎舉爵小飲了一口,想了想說道:「汾州馮道濟縱然算是個了不起的將軍,曾殺得羌人不敢覬覦我大秦軍威,只是如今卻驟然間痛失一臂,以他區區汾州之兵與朝廷大軍抗衡,本身就是以卵擊石,更何況,天下萬物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此次我軍中還來了個他的克星?」

  李克默然片刻,問:「你是說,冠軍侯蕭野?」

  「沒錯!」白玉郎絲毫也不遮掩,說道:「據在下觀察,這姓蕭的確實可堪稱當今天下一等一的帥才,雖然此次出征他只當了個小小的行軍司馬,但卻已然被重新啟用。如非不是陛下猜忌,他又何必當這小小的行軍司馬?太子主動提出要將他啟用,帶在身邊,正是為了這個而考慮。有他在,勝負不難預料。」


  李克對這話一點也不懷疑,太子有此意,晉王有此意,他更有此意。

  那小子,是個誰都想握在手中的寶貝!

  失了先機,李克不禁皺下眉頭,「這小子,感覺像條泥鰍,讓人拿捏不定,他與太子和晉王,甚至跟本王之間都有所來往,可卻又不擇主而侍!先生,以你之見,這小子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這個……」白玉郎思忖片刻,說道:「從他接下天子詔書,自願被削去軍權親赴帝都時起,我就覺得此事蹊蹺,這種行事讓人有些看不透,因此這才提醒殿下要注意他。實不相瞞,就算此刻,在下也不敢妄斷說那小子究竟是何居心,甚至都不能否定他是一心貪圖榮華富貴想要自保才做出如此選擇,畢竟時間太短,還需進一步觀察才行。」

  「只是以在下看來,就算太子主動提出要啟用他隨軍征討,也不見得太子就能將他收入麾下,畢竟,太子此次掛帥出征,本就是個自討苦吃的局。我想,那小子行軍打仗那麼厲害,總不能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吧。」

  李克眉頭緊皺,從懷裡取出一封書信遞給白玉郎,說道:「是啊,這是我安排的內線送來的密信,以眼下的情況來看,除了梁州那件事外,他確實與太子沒有再多的瓜葛。」

  白玉郎展開書信看完,不由哈哈大笑:「殿下果然明智,看來,那顆棋子已經起作用了。」

  然而說起梁州的事,白玉郎又斂去了笑容,眼中掠過一絲銳利。

  「殿下,我總覺得,梁州和汾州事件,沒那麼簡單。如果單以馮道濟和錢傅威這等外臣的力量,他們又怎敢與朝廷為敵,密謀如此大事!」

  「先生的意思是,朝中有人與他們勾結?」

  白玉郎微微一笑,說道:「內外勾結,方能成事,自古以來皆是如此。只是那小子動作太快了,當機立斷一夜之間便砍了錢傅威,平息了梁州事變。看來,想要知道答案,就只能期待從馮道濟口中探聽出名堂了。」

  「……」

  子時人靜,榻上卻難以入眠。

  五人同榻,估計也是艷福不淺了,可蕭野卻左右也不是,遲遲無法入睡。

  王可兒和鄭無雙二人一左一右,緊緊擁在他的懷裡,邊上是陳婧瑤和上官燕。上官燕那小姑娘,噴鼻子瞪眼吵吵嚷嚷了半天,好歹是甜甜地睡去。

  女人滑嫩的細手不停在身上遊走,令人血脈流暢舒爽。

  「侯爺,你覺得,我跟無雙姐姐比起來,誰的大?」王可兒將蕭野的手掌拉到自己胸前,嬌聲發問。

  鄭無雙不甘示弱地也將他另一隻手掌拉到自己胸前,嬌嗔道:「侯爺你摸摸看。」

  「這個……」左右雙手揉捏抓握,火勢難滅,蕭野吭了吭聲:「嗯,一樣大,摸起來都一樣舒服。」

  「說謊。」二女同時幽怨,鄭無雙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咦」了一聲,說道:「侯爺,老實說你剛才碰沒碰過靜瑤和燕子?」

  蕭野無語。

  「燕子一直跟我吵吵嚷嚷,更何況她們年紀還小哩,我又不是壞人。」

  「少來了,你對我們都那麼用力。」鄭無雙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睡得香甜的上官燕,忽然變得神秘兮兮起來,坐起身來,說道:「那侯爺想不想摸摸燕子?她可是從來都不服氣誰說她小哦。」

  「這個……不太好吧。」

  頓時,上官燕火勢大起。

  她哪裡是睡著了,只不過不想跟這些無良的姐姐和那猥瑣的傢伙說話罷了。此時聽見向來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無雙姐姐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她立即做出決定,如果那傢伙敢亂來的話,她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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