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無情,正是鐵劍山莊的莊主。
「從他們的劍招和身手。」蕭野說道:「無論是毛一川還是鐵無情,都是當今武林中絕頂的高手,毛一川本就是金刀門的第一高手,號稱『閃電快刀』,他的刀法,我在西京有所見識;鐵無情乃劍中高手,劍勢出神入化,其中的風掃梅花、天馬行空、小魁星式,尤其是在撤退之際的翻轉回刺劍勢,最是令人稱絕。」
「那天在沉仙谷擂台上,鐵劍山莊其實根本就沒有亮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一聽這話,鐵英可不樂意了。
那天在擂台上,鐵無情派出的是他的兒子鐵飛揚,那小子的劍術也出神入化好不好,只是最終還是敗在了鐵英手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厲害,就算鐵無情親自出馬全力以赴,也不見得就能贏得了你。正因為相信你的實力能力壓群雄,所以我才對我們此次的到來這麼有信心呀。」見鐵英撇嘴,蕭野忙拍拍他的肩膀予以安慰。
這話可不是故意給他戴高帽,要知道,崆峒的歸宗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那既然他那麼想領袖武林盟,又何必要派他那不成器的兒子出戰?」對於蕭野的看法,鐵英表示不解。
同樣,南宮嬋和南宮熾姐弟倆也不解。
「先探探虛實吧!又或者是說,他實在太高估他那兒子了。不過那天若不是你鐵英親自出馬的話,換成是鐵飛揚力壓群雄也說不定。畢竟,墨有道很顯然並不想參與武林爭鬥的事,所以,你這才有幸邂逅了人家的女兒墨青霞。」
不知道是不是被言中心事,鐵英臉上驀地一紅,竟扭頭到一邊不說話了。
要說鐵飛揚的劍術,果然是出類拔萃,南宮熾自認若是自己與他對陣的話,肯定走不過十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那出神入化的劍招,實在是太快了!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毋庸置疑,毛一川和鐵無情已經準備要動手了。今夜此來,無非就是探聽虛實罷了,好在老爺子表現得還很不錯。哼哼,大風起,風雲動,終究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然而說起他們那成天服食丹藥夢想著羽化成仙的父親,姐弟倆又無可奈何。
今夜的刺客都已經闖進他的居室中了,他居然孱弱到連劍都拔不出來的地步。
如此病態,又哪還是當年那名揚天下的飛槍霸王南宮信?
黎明到來,天邊開始發亮,世界又將迎來新的一天。
南宮嬋已經去看望他那受了驚嚇的父親去了,也不知夜裡他究竟對南宮釋說了什麼,南宮釋離去的時候似乎變得收斂了許多。
廳堂里,南宮熾正說著三日後便要舉行的龍堂大會,忽然,長髮披肩的段陰陽步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
這小子面色凝重,一絲不苟,這麼些年來,都極少看見他也有如此正經的時候。
「怎麼了?看你那樣子,昨天夜裡肯定沒睡好對不對?」見段陰陽來到,蕭野開口打趣,說著給他倒了一樽涼水。
段陰陽沒注意,舉樽便喝,猛地感覺口中冰涼時,冰涼卻已入喉而去。
「你……好小子,你給我倒的什麼呀?」他頓時一躍而起,不停拍打胸脯。
蕭野大笑:「正好,可以給你清清神呀!」
「都什麼時候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討厭。」瞪了蕭野一眼,他往桌案這邊湊了過來,促膝坐下,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據可靠訊息,三日後便有大事要發生。到時,三軍六品以上的將軍便要齊聚帥府,龍堂議事。看來,南宮釋父子要動手了。」
當然,這個訊息,已經不算新鮮。
都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被蕭野安排了那麼多人事任務需要打理,不說連日了,這一年以來都忙得不可開交,又哪顧得上帥府中的這些事情?
「說說看,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既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氣氛反倒不再顯得緊張壓抑,蕭野微微一笑,問道。
「喏,全在這兒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段陰陽懊惱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卷遞到他面前,上面寫明瞭目前已經完全效忠於南宮釋,以及仍然左右搖擺不定的將領名字。
不過很顯然,此番較量,拼人數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勝算的。
鎮南軍中的將領,過半的人已經投靠在南宮釋麾下,剩餘的大部分還都屬於那種左右搖擺不定的人,真正仍然效忠帥府的,屈指可數。
「南宮虎已經在江陵準備了,據我的訊息,江陵大營這幾日軍隊調動頻繁,似有大動作。北山大營這邊,目前也暗潮湧動,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現在就是他們找定的內應!專門負責盯緊帥府中的一舉一動,關鍵時將少帥和小姐、軍帥等控制,策應外面的行動。當然了,酬勞是一千兩黃金和荊襄國國師的位置。」忽然,段陰陽竟丟擲了自己現在的另一重身份。
內應間諜!
說完,他哈哈大笑了起來,抓起一瓣橘子就往嘴裡塞,用力一咬,酸的他又嗷嗷大叫。
沒想到,南宮釋找內應居然都找到他的頭上來了。
反間、內奸!不過可惜的是,這小子一回頭就把他給賣了。
可一聽這話,南宮熾卻輕鬆不起來。
看那段陰陽提供的名單,帥府一邊幾無勝算可言。單憑府中這兩百多人以及神火營三百勇士,如何匹敵城外數萬大軍!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幾個朋友身上了,儘管一開始他還心存芥蒂,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他們手上。
至少,他信得過林知音。
望了眾人一眼,他的目光終於落到蕭野身上,說道:「侯爺,我南宮一家的性命,就全權拜託您了。」
蕭野微微一笑,將他長揖的身子攙扶,笑道:「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將計就計咯!」
說著,他看向段陰陽,問:「老實說,南宮釋是不是探聽到了什麼關於朝廷的動靜,所以他才這麼著急著想要動手?」
段陰陽啊的一聲咽下口中的橘子,點頭道:「是呀,不過至少他還不知道烈帝已經出手的事,他也只是懷疑罷了,所以要趕在朝廷做出動作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舉將鎮南軍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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