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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攻敵必闕

2026-10-26 09:44:08 作者: 漢末風雲

  傅獅子性情忠厚耿直,對於這個林府小姐的身份他倒是聽說過,魯國公林牧的孫女,也是軍帥南宮信親姐姐的女兒,與南宮家乃是血親關係,不過她身旁的年輕人,傅獅子卻是不認識。

  上下再一打量蕭野,他問道:「哦?不知閣下何許人也,竟能主管我行軍大事?」

  說著,他回頭向南宮熾抱拳作拜:「少帥,行軍大事,不同兒戲,還請少帥親自定奪,老夫必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南宮熾笑了,敢情這老將軍還不買陌生人的帳。

  蕭野行事太隱秘了,如今在襄州城裡,除了南宮信父子女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外,其餘人都不明所以。

  「老將軍不必多疑,只管聽從先生之計便是,先生乃父帥摯友,他的意思,便是父帥和我的意思。」

  儘管心中仍有疑慮,可回想這小子跟隨南宮嬋率百騎入北山大營威震三軍那一幕,他心裡多少明白,這小子必是南宮一家的親信之人。

  兵貴神速,出其不意,蕭野所要利用的就是一個時間差的機會。

  北山大營和襄州城內的局勢穩定得太快了,南宮豹或許還未收到確切的訊息,而此時他又勢單力薄,正是急需援軍的時候。

  傅獅子一直是北山大營的雲騎尉,在趙志賢帳下聽令,以他為餌,興許,能騙開城門。

  傅獅子依計行事,率領南宮熾前軍中三千甲士佯裝敗逃而來。鄭知節和鐵英不甘落後,紛紛自告奮勇爭搶那破城的功勞。

  亥時人定,無邊的夜幕下,萬籟無聲,群山環繞之中,城池雄立。

  忽然,東北一面的山谷中傳來一場雜亂的人馬嘈雜聲,點綴著點點凌亂的火光,參差不齊。

  他們,正迅速向荊門縣城靠攏。

  守城校尉大驚失色,火速遣人將這一軍情匯報南宮豹。但南宮豹在問過那凌亂的隊伍打著何人將旗之後,嘴角卻勾起了一絲得意。

  「傅獅子深夜猖狂而來,想必定是吃了敗仗,一路潰逃過來的。不過這樣也好,我這裡正是用人之際。走,我要親自登上城樓去看看!」

  

  一行人迅速登上城樓,跟隨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二十五六歲、金冠玉袍、面貌俊朗的年輕人。

  他正是吳國康王吳宇周,扮作商賈入襄州,暗中扶持勢力意圖作亂荊襄武林占有一席之地,同時暗通南宮釋父子奪取荊襄帥位。

  只不過,事情的進展超出了他的意料,一切只因途中竟殺出了一匹黑馬,致使他的荊襄武林計劃功敗垂成,南宮釋也人頭落地。

  如今,他也只能將賭注押在這南宮豹身上了。

  果然,那數千猖狂逃來的殘軍此時已至城門之外,領頭的,正是北山大營的傅獅子。

  「公子,襄州事變,大將軍和大公子被殺,趙將軍也當場力戰而死。我北山大營毫無防備中被南宮熾率軍攻擊,末將率軍死戰,但仍因寡不敵眾而落敗,損兵三千,走投無路,只能來投奔二公子。二公子,還請您看在我北山大營兄弟素來效忠大將軍的份上,開啟城門,救我等一條生路吧。我等必將赴湯蹈火,為大將軍、大公子和趙將軍復仇雪恥,萬死不辭!」城下,火光跳躍中,傅獅子一臉焦急憤慨。

  他臉上尚沾著血跡,身上馬上也傷痕累累。士兵們,也無一不是如此,儼然經歷血戰死裡逃生的殘軍敗將。

  但即使是殘軍敗將,此時歸來,對南宮豹而言也無異於是雪中送炭。

  詢問了幾句後,他便要開啟城門。

  「公子,如此就輕易開啟城門的話,只恐有詐。」身旁,吳宇周低聲提醒。

  或是正應了那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諺語,此刻的他顯得要比任何人都要冷靜許多。

  畢竟這裡打殺戰死的都是秦人,而且死的還是秦人精銳,這是他們吳國人最希望看到的。

  但南宮豹卻不以為然,笑道:「康王有所不知,這傅獅子可是我鎮南軍中出了名的直腸子,再說了,他也一直都在趙志賢帳下聽令,如今趙志賢身首異處,南宮嬋姐弟倆自然不會放過他,他因此敗逃而來,此時我部正是用人之際,何不如將之收攏,共同對敵。」

  說著,他讓守城士兵開啟了城門。

  城門豁然大開的那一剎那,一道猛烈跳躍的火光,在傅獅子眼中巋然躍起。

  見南宮豹竟如此輕易地便開啟了城門,數里開外的樹林背後,蕭野一時喜極竟然蹭的站了起來。


  他實在是太高估南宮豹了!以他所想,就算傅獅子此去的偽裝做得再好,想要騙開城門,至少也要耗費一段時間吧。

  但誰曾想,不消半柱香的時間,荊門堅城的大門,就這樣開啟了。

  見城門大開,傅獅子率軍入城,南宮熾的戰意陡然沸騰,握緊鋼槍便站起身來。諸將見狀,也紛紛抖擻了精神,準備迎接接下來的破城血戰。

  「此戰非常關鍵,少帥還需為大局著想。待傅獅子城中行動後,立即率軍衝殺過去,以鐵騎為先,步兵殿後。少帥要讓那些一心只想以劫掠街市平民為軍資犒賞計程車兵們看看,真正的無敵王師,究竟是怎樣為軍功榮耀來破敵攻城!」

  南宮熾欣然應允,這段時間以來,在這個傢伙的教誨下,他懂得了什麼叫做大局的觀念。

  很快,傅獅子便在城中殺了起來,令南宮豹一時間手足無措。

  鄭知節大展雄風的時候到了。若是論起與武林高手單挑決鬥,他的身手不如鐵英那般靈動快活,可若是比起在亂軍之中橫衝直撞的話,鐵英則不如他生猛。

  百斤巨斧在他手中任意揮舞劈砍,每一次揮舞均砍翻一大片。

  他殺紅了眼,徑直殺向城樓。不一時,城樓便被攻占,南宮豹的將旗被砍為兩截扔下,取而代之的,是南宮熾火紅的軍旗。

  南宮熾不失時機地率軍衝殺而去,有他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全軍的戰鬥意志儼然被激情點燃,將士們無不奮勇死戰。

  血戰整整持續了一夜,直到次日黎明到來,方才肅清城內殘敵。但畢竟都是鎮南軍將士,兵變無非也是受了南宮釋父子的慫恿,蕭野因此建議南宮熾不可濫殺無辜。

  一戰下來,終究斬殺四千人,收降三千,南宮豹和吳康王吳宇周獨率三千餘人從南門猖狂逃去。

  圍城必闕,攻敵也必闕。毫不停頓的,蕭野讓南宮熾留下三千人留守荊門縣,並看押降卒後,領一萬二千人繼續出城追擊。

  大軍一路往南追出百里地,直到辰時末日頭高懸這才停下來。

  沿途一路上,道路兩邊屍橫遍野,又殺了南宮豹不下兩千人。殘軍敗將,恍如驚弓之鳥,根本就不具任何反抗力戰的能力。

  見好就收,這是蕭野行軍作戰的原則。將士們已經苦戰一夜了,前方敵情難料,王胡通的兩萬江陵軍想必也已經離此不遠,若是再往前追,恐被伏擊。

  巳時隅中,軍隊占據險關要隘,休整進食。午時一刻,秘密遣出的斥候紛紛回來傳報:王胡通率領的兩萬江陵軍,連夜一路北上,一早卻忽然在百里外的虎口塬停了下來,安營紮寨,不知有何意圖。

  「這個王胡通,虧得父帥當年那麼賞識他,沒想到他竟然膽敢背叛作亂,為虎作倀!」帥帳里,得知斥候們的傳報,南宮嬋憤然斥聲。

  要說王胡通,也算是一員驍將,曾跟隨南宮信征討南平,戰功顯赫,只是後來成為江陵守將後,與南宮釋父子走近,竟淪落成了他們的心腹。

  「反正現在局勢已經被我們扭轉過來了,形勢對我們一片大好,還是那句話,兄弟來了有酒喝,叛賊來了動刀子!是生是死,全看他了。想必他也是看到我們進軍神速,南宮豹一觸即潰,這才停下進軍步伐。」蕭野冷靜地看著桌案上的沙盤作戰模擬地形,笑道:「如果他非要負隅頑抗一條路走到黑的話,我們也不介意把他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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