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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苦命人的一生

2026-10-26 11:20:32 作者: 吃藥的山藥

  「小熠啊,今天怎麼沒過來上班?」

  直到接起電話,熠寧才想起來自己今晚還有一輪班沒上,他撇了一眼被丟在桌子上的銀行卡,無聲的嘆了口氣,閉上眼靠在沙發上:

  「鍾叔....今天出了點事,對不起啊,沒按時上班,我明天一定按時上班。」

  電話那頭正在忙碌的中年人愣了一下,半年多了,熠寧來這上班可以說是風雨無阻,之前就算是身體不好都忍著沒請假過來上班,後來自己強行讓他回去休息的,這麼久了對這小孩還挺有好感的,他的情況自己也清楚,這麼努力一個孩子。

  「出什麼事了?嚴重不?麻煩的話不用急著來上班,放心,你這個月工資正常結。」

  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的熠寧嘴角揚了揚,似乎是在笑。

  「沒事,已經解決了鍾叔,謝謝你,我明天能按時上班的。」

  鍾元嘆口氣,知道熠寧不會說有什麼事「有事可以找鍾叔,你還是個孩子,我雖然幫不了你太多忙,但有些事我說不定辦法比你多呢?」

  熠寧還沒來得及應答,鍾元那邊似乎是有事,就掛斷了電話。

  「明天再說吧,來客人了。」

  夜色寂寂,月光之下是窗外的燈火和遙遠的人聲,熠寧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

  短時間經歷了這麼多,沉重的疲憊將他籠罩,沒多久就睡著了。

  又是一場漫長的夢,但這次不再光怪陸離,他夢到了早已模糊的過去,在那個過去中,尚且懵懂的他站在家門外,聽著其中的吵鬧,忽然有陰影籠罩了他,熠寧轉頭,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一絲不苟的像是要上戰場,但卻看不清他的臉。

  男人蹲下身,隨意的揉了揉熠寧的腦袋,雖然看不清臉,但他感覺到對方在笑,可不知為何自己卻有些害怕。

  「小熠別怕,叔叔來了,我哥怎麼又和嫂子吵起來了,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那時的熠寧只是搖了搖頭,但他還挺期待這個叔叔來的,因為每次這個叔叔都會像現在一樣推開家門,只要幾分鐘,自己的父母就會迅速冷靜,但今天好像並非如此。

  男人伸手推開了門,不知說了什麼,爭吵停止了幾秒,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激烈的爭吵,雜音和嗡鳴充斥熠寧的腦中,他只看到自己的父親撲向了叔叔,夢中的一切都開始撕裂,化作一個個碎片剝落。

  熠寧從床上猛然起身,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那只是一場夢。

  他躺在床上,躺了許久,直到窗外隱約有了人聲,他才起身。

  天光已然大亮,熠寧隨意的洗漱了一下,腦中還是不時浮起那支離破碎的夢境畫面。

  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清楚,只記得後來父母失蹤後,警方也沒能找到熠寧僅剩的那位血親,也就是夢裡那位叔叔。

  

  而此刻的屋外,一位長相有些俊秀的青年如往常一般慢悠悠的走在上班路上,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抬眼看向了熠寧家中,眼睛一閉一睜,竟然化作了猩紅的豎瞳,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有點意思,命運的漣漪已經泛起,我就幫你一把吧?」

  青年輕笑著,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枚硬幣,從指尖拋起,光芒在翻轉的硬幣上折射出奇妙的光彩。

  叮!

  整個街道都好像能聽見這道聲響,但青年已然大步離開,而那拋起的硬幣也並未落在地上,而是就此消失不見。

  而我們的主角熠寧洗漱好後,收拾了一下,也踏上了前往學校的路,雖然莫名的背後一涼但他找不到原因,更不可能想到自己已經被安排了。

  站在熟悉的校門前,之前經歷的一切像電影般在熠寧腦中回放,少年搖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後。

  就當是一場奇妙的冒險吧?何必想那麼多呢?

  熠寧笑了笑,至少自己今天沒遲到,隨後大步踏入校門。

  雖然沒遲到但他今天來的也不算早,教室里的同學已經來的七七八八了,從他剛進門開始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熠寧知道自己有點姿色,但那也不至於班上大半男生也這個反應吧!?

  熠寧心中不妙預感頓生。

  果不其然,剛剛坐下,蘇沫就笑眯眯的湊了上來,在不少男生羨慕的眼神中拉過一個板凳坐在了熠寧對面。


  「呦呵,悶聲幹大事啊?看你一整晚沒回消息,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熠寧嘴角一抽,選擇無視了她的眼神和調侃,瞄了一眼正在探頭偷窺的其他同學,無奈的問了句「什麼情況啊?怎麼今天他們都盯著我看?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啊?」

  熠寧是真的很懵逼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本來就讓他手忙腳亂了,今天來學校班上對自己的關注度也不對勁,他都以為蘇沫是不是在班上傳自己什麼謠言了。

  蘇沫聞言給他翻了個白眼。

  「我能幹什麼?我就只是個柔弱的小姑娘好嗎?」

  雖然對於蘇沫是否柔弱這件事上,熠寧另有看法,但他還是清楚這時候說出來自己恐怕不會好過。

  所以自己閉嘴就對了!

  「是張琪,昨天她也晚了一會,回家時恰好看到你被一群警察帶走的場景,今天早上來班裡一說就這樣了。」

  蘇沫解釋完,有些認真的盯著熠寧。

  「到底什麼情況?你昨天確實不太對勁,總得給我解釋一下吧?」

  看著蘇沫已經悄悄攥緊的拳頭,熠寧痛苦的閉上了眼。

  是誰上一秒還在說自己是個柔弱的小姑娘的?看這架勢自己要是不給個解釋高低得挨上一拳。

  「哎......這事解釋起來很麻煩,有保密協議的,你別多問,總之我後面肯定是沒事了,剩下的事情已經與我無關了。」

  蘇沫看他不像撒謊,撇了撇嘴「真不能說?」

  「說不了,你放過我吧,真沒什麼事了,我這不好端端的在這裡上課嗎?真有事我還能坐這裡上課?」

  熠寧直接給桌子上一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沫嘆了口氣:「行吧。」

  蘇沫走之前敲了敲桌面,白了熠寧一眼:「記得看桌兜,浪費糧食我打死你。」

  熠寧聽到這話,樂了,伸手從桌兜里摸出了她今天給自己帶來的早餐,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開口:

  「猴兄弟,醬一氣!」

  別的不說,先知居然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有所增強這是熠寧沒想到的,今天的課程中他對知識點的理解能力和學習速度都快了許多,簡直像是開了掛一樣,之前書上不少晦澀的內容現在看一眼就會了,這一發現讓熠寧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你今天怎麼了,一整天都笑的這麼淫蕩?」

  午飯時蘇沫湊了過來,拍了熠寧一把發問。

  「哥現在升級了,你現在巴結哥還來得及,以後發達了還能撈你一把」

  熠寧被拍了一下,也不惱,笑嘻嘻的跟蘇沫開起了玩笑。

  「快別貧了,說事,姑奶奶家裡不差錢,給你你又不要,還幫我?呵。」

  蘇沫一個白眼將話題掰回了正軌。

  「就是今早出門的時候腦袋被門夾了一下,今天上課茅塞頓開而已,懂不懂什麼叫天才啊?」

  蘇沫反手一拳打的熠寧齜牙咧嘴「你就貧吧,開不開我不知道,不過腦子被門夾我看不像假話。」

  兩人又絆了幾句嘴,下午的課程照舊進行,再沒有任何意外來打擾熠寧的生活,或許吧,至少現在沒有。

  放學後和蘇沫打了個招呼,熠寧在路邊掃了個單車便出發了。

  沒多久,熠寧在一家名叫鍾記火鍋的店門前停下,放好單車後就進門直奔後廚。

  「鍾叔,我來了。」

  正在後廚忙碌的中年人聽到聲音,抬頭就看到正在換工作服的熠寧,咧嘴笑了笑「還是小熠你勤快,事情解決了?」

  熠寧點了點頭,同樣回以笑容,一直以來在鍾叔這邊幫工,鍾叔本身就幫了自己不少。

  更別提後來知道熠寧情況以後,鍾叔更是經常心疼自己,找了不少理由幫自己。

  「沒事了,不用擔心,今天人挺多的,我先出去幫忙,回頭再說鍾叔。」

  看著竄出去的熠寧,鍾元也是搖了搖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鍾記火鍋並不大,但因為味道不錯這些年口碑建立起來後倒是經常有人來這裡,久而久之這裡都成了海誠的一處美食打卡點,但不知是什麼原因,鍾元一直沒有擴大自己的店鋪,就連員工算上熠寧也不過七個人,這還是把在後廚忙碌的鐘老闆也算進去了,所以這裡的工作也不算輕鬆,但鍾元對熠寧很好,每小時工資高於其他地方不說,有時候還會找各種理由給熠寧塞一點錢。


  忙碌的打工生活開始了,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熠寧已經準備下班離開了,門外走來一個青年,隨手將外套丟在椅子上。

  「老闆,來個鴛鴦鍋,麻煩拿一下菜單。」

  熠寧過去遞了菜單,青年接過菜單道了聲謝,點了幾個菜後就將菜單交給了熠寧,自己玩起了手機。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青年,熠寧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不過他也沒多想,將菜單交給鍾元後就下班離開了。

  走出店裡的瞬間,熠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找了輛單車騎上打算趕緊回家。

  沒想到今天這麼冷啊,早知道穿厚點了,熠寧想著,忽然心底升起一股惡寒,好像一隻大手攥住了自己的心臟。

  來自先知的預感自心頭浮起,但熠寧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巨力連人帶車掀飛。

  自路邊爬起的熠寧蹬開自行車,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已經來不及心疼關於自行車的賠付了,黯淡的燈光下,道路中間的位置站著一個人影,剛剛就是那帶著赤色面具的人影忽然出現,將自己連人帶車一腳踢飛的。

  他將臉轉了過來,赤色的面具上有一隻精緻的蝴蝶,路燈的光打在上面還能看到些許碎光,先知的預感瘋狂警示。

  跑!快跑!跑!

  只要與眼前的人對抗,自己十死無生!

  「沒暈過去?怪不得他會栽在你手上。」

  他的身影在瞬間模糊,帶著呼嘯的風聲,來自先知的視角被熠寧全力施展,也只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殘影。

  毫不猶豫的,源質與悲傷在熠寧的體內奔涌,全力催發!

  舉臂格擋!

  嘭!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熠寧再次被一腳踢飛,那龐大的力量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擋住的,躺在地上的熠寧看了一眼自己劇痛的右臂,無聲的笑了笑,居然沒有骨折,看來自己的能力加成還有抗性。

  這個殺手,至少是位三階!

  得出這個判斷的瞬間,熠寧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對方似乎不急著殺死熠寧,與之前那位殺手截然不同。

  他就像是一位逗貓一樣,每次出手後都留給熠寧足夠的時間起身。

  「咳咳.....」熠寧踉蹌著撐起身子,右臂垂下,短時間內是使不上力氣了,更讓他悲傷的是他根本想不到戰勝對方或者活下去的辦法。

  「......說到底,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啊?」

  自己完全就是一個被牽扯進來的倒霉蛋,你們有這能力殺我幹什麼?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第一位殺手為什麼要來殺自己。

  當然,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或許是第一位殺手死了,所以其他殺手要來殺自己。

  也許吧?

  黯淡的燈光讓少年半張臉沉在陰影之中,身上不斷有血流下,而那面具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默默的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暗紫色的長刀。

  叮!

  熠寧的耳邊忽然響起了硬幣被彈起的聲音,他只當自己受傷有些耳鳴。

  此刻的熠寧也沒空去管那些了,刀身依然破空而至,帶著呼嘯的風。

  熠寧甚至能通過自己的視角看清那刀上那絲絲縷縷流淌的光芒,殺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苦學生竟然連神兵都用上了,他牙一咬,猛地往前一步,身上燃起漆黑之火,速度比起剛剛快了一倍有餘。

  沉悶的撞擊聲再次響起,熠寧感覺自己像是一頭撞在了牆上,對方踹飛他的同時順手斬出一刀。

  當熠寧回過神來,他的胸口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逐漸變冷,已經沒什麼力氣站起來了。

  痛,好痛,傷口鑽心的痛讓熠寧愈發憤怒。

  面具人一步一步走來,皮鞋和地面碰撞不斷發出聲響。

  「到底為什麼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們從小就不喜歡我,之所以養著我也只是因為我爺爺......」

  「那些都過去了,可你們又為什麼,又憑什麼?」

  「憑什麼一件又一件倒霉事都追著我??」

  「我只是想好好活著,為什麼?」


  熠寧躺在地上,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面具人的長刀已然抬起。

  「.....但是我他媽不想死啊!」

  刀鋒停下了,停在了熠寧的面前,自少年絕望的咆哮聲中,一道道漆黑之鏈自虛無之中伸出,將面具人與他的刀刃纏住,又有悲傷之火自其上燃起,那刀鋒不斷顫抖,熠寧想要起身拉開距離,但卻發現自己脫力了。

  「草!」

  少年怒罵一聲,那漆黑之鏈已經開始崩斷,刀鋒也在一點點落下。

  「我們又見面了啊,少年~」

  刀鋒停下了,或者說,一切都停下了,自凝滯的時間之中,那臉上帶著猙獰疤痕的男人走到了熠寧面前,蹲下與他打了個招呼,將他從刀鋒下拖走,丟在路邊。

  下一刻,鎖鏈崩斷,長刀落空,面具人一楞。

  男人愉悅的吹了個口哨。

  「你一個剛晉升的三階欺負一個一階,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

  面具人剛想拉開距離,一隻大手便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嘭!

  男人伸手直接將面具人按倒,腦袋攢進了地里,路面在這恐怖的力量下裂開了不止一道縫隙。

  紫色的刀光乍現!

  面具人的身影化作陰影,在空中重組的瞬間就斬出三刀。

  而男人只是單腳一踏,以他為中心五米範圍的一切都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面具人也直接摔倒在地,渾身浴血。

  「行了,不玩了」

  男人一個閃身就到了面具人身前,抬腳向著他腦袋踩去。

  千鈞一髮之際,那面具人手中長刀甩出,整個人化作陰影消失不見,看起來是逃了。

  「嘖,算了,懶得追了。」

  男人拎著剛剛繳獲的戰利品轉頭,扛起已經昏迷的熠寧。

  「哎呀,看起來你得跟我逃亡一陣了,少年。」

  他留下一片狼藉,就此離去。

  沒多久,沐璃自光焰中跨出,隨手甩出一張塔羅化作漫天星光,模糊的畫面不斷變化,最終定格成男人扛著熠寧離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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