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
「聖上怎麼會到這兒來？」
「今日不是殿試嗎？這……」
所有人一時不知怎麼辦好，多數人一輩子，都沒有面見過聖上。
「見聖上不比尋常，千萬不能失了禮數，諸位切不可有僭越之舉……」
所有人不停點頭，聽說衝撞聖上，可是要殺頭的。
民間傳說就是如此，對皇帝的傳聞，大多數來自鄰里街坊口中，或者說書先生。
郭清、郭靈兩兄妹面面相覷，心中更是感慨，想不到白瑜舒真的能讓皇帝來請。
「去迎皇上，長這麼大沒見過皇上什麼樣子呢？」
「聽說皇上……」
所有人站在大門兩側，除了必要場合，或者觸動聖顏，是無需下跪的。
隨著腳步聲靠近，眾人局促不安，都是略顯緊張。
除了白瑜舒，正抱著腦袋，躺在房簷上。
太陽暖烘烘的，大眼睛眯起，小舌頭調皮的舔舔嘴唇。
「真像個鴨蛋黃～」
……
另一邊「李太傅」，額頭不斷流下冷汗，心中更是慌張。
無緣無故的心慌，定是有原因。
「你等記好，奇人大多脾氣古怪，你們不可衝撞了，要待賢如待君！」
「是！」
皇帝下龍輦，整了整衣冠。
「恭迎聖上……」
一眾人異口同聲，大唐開明見君不必跪。
甚至有大學士，敢在朝堂數落皇帝直唾帝面。
「平身！都入座！」
話音未落，只覺一陣清風起，石榴樹抽芽發枝，小花苞全部綻開，清風下化作一片雨。
雨卻不到尋常，如同一條靈蛇，在身前遊動。
「哈哈哈，好玩，有趣。」
小嘴嘟起一吹，花飛落尋常人家。
「不錯！攝取之術有長進，現在也能弄風玩。哈哈哈……」
白瑜舒一時貪玩，花瓣感染清氣，落入尋常人身上，可消除濁氣，強身健骨。
兩兄妹也是詫異，身上落的花瓣最多，只感覺腦海清靈，整個人神清氣爽。
「老夫的眼睛好了？」
「在下的腿疾也有好轉？」
「……」
除了兩兄妹，花瓣落的最多的便是范舉，不僅耳聰目明，連身子骨都硬朗了許多。
「陛下！那位奇人便在客棧中！」
「果然是奇人啊！」
皇帝整了整衣冠，向周圍放聲高呼。
「我乃大唐皇帝，聽聞奇人有久和安國之策，特此來拜見，還望現身一見。」
皇帝連同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匯聚在天上。
「來了？他就是皇帝？人模人樣的！」
白瑜舒翻身，從房簷伸出小腦袋，好奇的盯著皇帝。
還沒見過人皇帝呢，鄉野更是傳說，身高可是有八尺……
打眼一瞧，無非一個鼻子兩個眼，人模人樣呢。
腳尖輕點房簷屋脊，輕飄飄御風而下，小巧布靴輕點地，下一意歪頭……
眾人先是被美貌所驚，一生氣空靈，彷佛不是人間所有。
可在脖頸臉頰，卻有幾片潔白細膩的鱗片。
鱗片晶瑩剔透，潔白如玉，點在身卻不妖異，反而有種別樣的美感。
「李太傅」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這姑娘與自己一樣，分明是化形的妖，尤其是身上鱗片……
想起夢中白蛇，不禁冷汗直流，想鑽地而行，卻發現地面如精鐵，鑽地法不靈了。
白瑜舒眼中露出揶揄之色。
「真以為先前那麼大陣仗，就是鬧著玩呢？」
老鼠可是蛇的腹中餐。
尤其是山鼠，皮毛光滑圓潤，能冬眠貼了不少膘。
白瑜舒努力不讓口水流下，高人的風範還是要保持滴，不然怎麼忽悠皇帝老兒。
「咳咳！你就是皇帝老……老人家？」
白瑜舒險些一個老兒出口。
畢竟是皇帝，還是給留點面子的好。
「正是在下！不過在下正值壯年，神女何故稱老人家？」
「神女從天宮來？保我大唐萬萬年？」
白瑜舒搖搖頭。
這皇帝老兒還挺會腦補。
對這皇帝老兒的印象還行。
一來沒想讓蛇擴充後宮。
二來作風還算正派，眉宇間一片清朗，身子骨也不錯，應該能活到八九十。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天下沒有萬萬年的朝廷。」
「想來也是，否則又會輪到李唐天下……」
同時又是一拜。
「那可有治國久安，天下太平之策？望神女賜教之！」
白瑜舒險些沒裝住。
范舉那老小子，給這皇帝老兒說什麼了？
維持臉上笑容，朱唇輕啟語氣溫和。
「嗯……這個嗎……」
「這個現在不能告訴你，得講個公平交易。我又不是皇帝，治國久安是你的事。」
皇帝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白瑜舒不按常理出牌。
「神女若傳此策，天下長治久安，人人享樂太平……」
白瑜舒翻了一個白眼頗為無語。
「世上有多少乞丐，是由你說了算，神仙也沒辦法。」
「況且空手傳經濟世，後人就該餓死了。」
什麼治國之策，長治久安之法，白瑜舒肯定是沒有的。
就算有也不能傳，太不容易得到，就會不珍惜。
至少也得布置個九九八十一難，再要幾大箱金銀珠寶，在酌情給傳。
皇帝與文武大臣，這下明白了。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名利二字，神仙也不能例外，何況民間還說算，有錢能使鬼推磨，所謂無利不起早。
「敢問神女可要金銀珠寶？香火供奉？」
白瑜舒點點頭，清咳了一聲。
這皇帝老兒很上道啊。
「香火供奉就算了，那東西吃一嘴灰，金銀珠寶倒好。」
去拜見碧水龍君，還得準備花紅酒禮呢，這些都是要花錢的。
「好，這就派人去準備，敢問神女還有什麼需求？」
白瑜舒眨眼，才想起老城隍囑託。
白皙的俏臉險些一紅。
差點忘了正事，白瑜舒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表情揶揄道。
「給你看個好玩的，你有貓沒有，大中小各來三隻。」
「將老虎豹子與狸奴，連金銀珠寶一併送來。」
身邊的帶刀護衛，運轉起輕功，整個人腳踩草木，奔向皇宮……
「武道？」
白瑜舒思考要不要學學，三千大道不分高低……
效率很高，還不到一刻鐘，帶刀侍衛又回，帶著一箱金銀珠，還有三隻籠中獸。
老城隍曾經有言，鼠妖雖然度過了化形劫，但是修行有缺，會懼怕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