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打熬筋骨，劍法更是精妙，饒是如此，讓白瑜舒這一拳砸個結實也頭蒙眼花，眼前紅黑一片。
「恕罪，恕罪！貧道的腦殼可不是鐵打的，可經不起。」
清霄揉著胸口，對白瑜舒連連告罪。
「你牛鼻子厲害，仙劍更厲害，我這小身子骨，也經不起一劍。」
白瑜舒俏臉帶上笑容，露出兩顆亮晶晶的尖牙，伸手指著仙劍，晃悠晃悠道。
「你得賠！」
仙劍抱在懷裡，一副不撒手的樣子。
大有一副誰敢從懷裡搶，就要咬誰的架勢。
「嘶！」
故作兇相，小臉板起，輕聲嘶鳴哈氣。
……
「咳咳！」
清霄道士臉皮一抽，平復一陣氣血心緒，才出言給白瑜舒順鱗。
「非小道俗氣，此劍不是小道之物，乃是貧道友人所煉，況且白居士也瞧見了，此劍可不是善物，而是一件孽物，貧道日夜帶在身，時刻誦經感化，也不曾磨去凶性。
「況且……」
清霄道士觀氣，見白瑜舒周身隱約透出祥光。
「況且，觀白居士氣，與我玄門頗有淵源，如此一來更不能將此劍贈予，此劍凶性煞氣重，會壞了白居士不易來的修行。」
「更不瞞白居士，此劍與小道性命有關，日後解厄還得仰仗此劍。」
白瑜舒眨眼，依舊將劍抱在懷中不肯撒開。
磨了磨尖牙。
「解厄？道士你快死了？」
清霄目光一驚。
「咳咳！此話可不必亂說，小道遊行四方，從未作一惡，況尚有壽元……」
「待小道將此劍的凶性磨去，便是一柄仙劍，小道便能藉此劍斬屍飛升。」
看著清霄侃侃而談，白瑜舒眯了眯眼，語氣十分認真，甚至有些誠懇。
「那你斬屍飛升的的時候，可要通知一聲，我去撿這把仙劍。」
清霄：「……」
見清霄十分無語，白瑜舒還是不肯鬆手，牢牢將劍抱在懷裡。
「那你說怎麼辦？我好心助你，卻差點被你斬了，你修的是什麼功啊，真是害蛇不淺。」
「還記得還沒化形那會，也碰見一個大鬍子道長，他好像給了我三顆大棗呢，很是香甜呢。」
白瑜舒舔舔嘴唇，語氣可憐巴巴，怨氣十足地望著清霄，清霄感覺一陣頭大。
「這劍，是萬萬不能給你，貧道修的什麼功，也不能傳授。」
「不過貧道這裡還有幾門異術，你可自選一門。」
臨了，清霄還補了一句。
「瞌睡蟲也不行。」
「小氣！」
「道士會望氣？」
「貧道所修甚多，靜坐參禪，朝真降聖，請仙扶鸞，尋穴望氣。」
「你這些本事，能修出玲瓏舍利丹？」
清霄搖搖頭，又道：「貧道所修功法，不得長生，不然貧道也不會求一個斬屍飛升。」
「哦！靜坐參禪能做什麼？」
「身在室中靜坐，心如明月當空，當有萬般清靜。」
白瑜舒搖搖腦袋。
「又不是比丘蛇，求什麼清靜，不好，不學。」
「朝真降聖又是什麼？」
「祭祀天地，敲打念唱，上述表彰，使真聖神靈降壇，可護持、去災、納吉。」
「求旁人，不如求自己，還要寫字唱經，不好，不要。」
「請仙扶鸞又是什麼？」
清霄不緊不慢。
「又稱扶乩之法，請神靈降壇，可問前程貴人，預測凶吉禍福。」
「扶乩是不錯，可道士你是不是忘了？我哪來的祖師，又從哪請神靈？就算能請神靈，人家願不願意搭理我一條小蛇妖還難說呢。」
「尋穴望氣也算了，我又不是人，尋什麼龍脈望哪門子的氣，倒不如……」
白瑜舒眼睛靈動，笑眯眯道：「不如你把那個斬屍法傳給我。」
「這也不行，貧道還得仰仗此法褪去凡胎，早早泄露出去，貧道就成仙無望了。「」
「況白居士一身清氣，有仙緣仙福祥光，也用不著這斬屍法，此法成仙又怎比得上性命雙修的金丹大道。」
……
白瑜舒抱著劍不放，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可不能這麼算了，這賊道人，牛鼻子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淨拿些沒用的打發蛇。
「不管不管，不聽不聽！你不給個說法，跟你沒完了，天天背後嚼你舌根，讓你修不安寧，做不成神仙。」
「也罷，也罷！」
清霄也明白，此事終是他欠白蛇，況且他身上的法門，實在不能拿出。
並非他小氣，而是斬屍法，不是神通也不是仙術，本是躲災劫的偏方，鑽老天爺的空子成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傳出去，大家都知道了，那還怎麼鑽老天爺的空子？
此劍更是他用來斬屍的依仗，更沒辦法給白瑜舒。
思來想去，清霄俯身道：「貧道方才聽聞白居士去東海求虛無縹緲的仙緣，那貧道想辦法給白居士搭絲仙緣如何？」
「你有這本事？」
見白瑜舒滿目詫異，清霄臉皮抖了抖。
不怪白瑜舒懷疑，清霄自己都是要靠瞞天過海，鑽空子成仙，能給別人搭上仙緣？
「自然沒這本事！」
「貧道的意思是，擺設法壇請神靈真聖降臨，看看能不能給白居士求一絲仙緣。」
「就算不成，貧道將梳頭章表上書，你能在漫天神佛有道高人面前混一個眼熟，對你在東海求仙有好處。」
清霄語氣一頓，若有所思地看著白瑜舒。
「畢竟有些高人，對白居士這類精靈不太友善，你知道的……」
白瑜舒忙不迭點頭。
記得赤燕道人，就帶了倆童子，一開始對蛇態度特別差。
能不能求來真仙緣另說，在漫天神佛得道高人面前混個眼熟也是好的，性命能多層保障。
「也行吧~」
看一眼懷中寶劍，戀戀不捨地遞出去。
清霄微笑著接過，抓住劍柄拽，沒有拽動。
……
閒言幾語間，一蛇幾人破水而出，還不等清霄幾人看真切，白瑜舒滿把捏住避水珠，飛快藏進耳後的鱗片中，利索連貫毫不拖泥帶水。
「道長，白仙子，可曾拿住那妖？」
幾個鬼神迎上來，帶著濃濃的香火味，是書生城隍的鬼神力士。
「那畜生吃人，年年索要童男童女，我等前去正撞見人頭宴，被道長一劍斬了。」
沈鴻上前搭話。
「既然斬了，我等先行去稟告城隍爺，另外城隍爺有請幾位前去同審理賀家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