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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煉質淬骨,石林道心

2026-10-26 23:17:15 作者: 耳東方

  兩個月時間,彈指一揮間。

  絕淵深處的石洞前,一道挺拔身影靜靜佇立。少年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晨光透過林間枝葉灑下,落在他身上,竟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的玉色光澤。

  林塵緩緩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兩個月的淬體,成果遠超預期。

  靈海的裂紋已癒合,不僅如此,隨著雜質不斷被煉化,靈海壁障反而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靈海中沉積的黑色雜質,已經煉掉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雖然依舊頑固,但每煉化一分,他的體魄就強橫一分。

  此刻的他,僅憑肉身力量,便能徒手打死築基期的妖獸。若運轉混沌靈氣,全力一擊,足以硬撼築基中期修士。

  修為也在淬體的過程中悄然恢復,穩穩回到了築基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大哥!\"

  興奮的吼聲從林間傳來,石頭健步如飛地跑回來,手裡拎著一頭剛獵殺的黑紋虎,虎脖子被他生生擰斷,軟塌塌地垂在肩上。少年渾身是汗,眼神卻亮得驚人,周身土黃色的靈氣若隱若現,比兩個月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土靈聖體,在絕淵煞氣的刺激與石伯的指點下,也在突破的邊緣。

  \"不錯。\"林塵微微頷首。

  石頭咧嘴一笑,將黑紋虎扔到地上,撓了撓後腦勺:\"還是大哥厲害,俺現在也就力氣大點,真打起來肯定不是你對手。\"

  這兩個月,兩人沒少切磋。起初石頭仗著土靈聖體的防禦,還能和林塵過上幾招,到後來,林塵一拳就能把他打退三丈遠,肉身力量的差距越拉越大。

  正說著,石伯從洞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

  \"你們兩個既然準備得差不多了。\"老者將地圖展開,鋪在洞外的青石上,\"那今天就出發吧。\"

  地圖上用硃砂筆標註著絕淵的地形,山脈、河流、險地一目了然。最中央的位置,畫著一座祭壇的圖案,周圍環繞著三道不同顏色的線條。

  \"這是絕淵全圖,是我石家先祖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石伯指著地圖,沉聲講解,\"祭壇在絕淵最深處,從這裡過去,要穿過黑風林、渡煞氣河,最後抵達石林。石林是第一關,名曰'道心',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過。\"

  他的手指順著路線往下移:\"過了石林,是第二關'淬骨',第三關'三氣'。三關盡過,才能抵達青玄祭壇,得到傳承。\"

  林塵俯身看著地圖,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敲了兩下。

  三關。

  道心、淬骨、三氣。

  光聽名字,就知道一關比一關難。

  \"石伯,您不跟我們一起去嗎?\"石頭忍不住問道。這兩個月相處下來,他早已把石伯當成了自家長輩。

  石伯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石家世代守在絕淵外圍,祖訓不許踏入三關範圍。\"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林塵:\"這裡面是一些去煞丹和傷藥,路上可用得上。還有這塊玉佩,是先祖傳下來的,遇到危險捏碎,能擋一次築基後期的全力攻擊,只能用一次,省著點。\"

  林塵接過布包,入手溫熱。他看著石伯花白的頭髮和滿臉的皺紋,心中微動,鄭重道:\"石伯,謝謝您。\"

  \"謝什麼。\"石伯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期許,\"你是青玄祖師選定的傳人,我幫你拿到傳承也是我該做的事情。我只盼著你能順利闖過三關,破了那血陣,別讓血煞老祖出來為禍人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們——血煞門的人,也在找祭壇。\"

  林塵眼神一凝:\"他們也進來了?\"

  \"嗯。\"石伯點頭,神色凝重,\"半個月前,我在絕淵外圍發現了血煞門弟子的蹤跡,大概有十幾個人,修為都在築基初期到中期之間。他們似乎也知道祭壇的位置,正往深處摸,看樣子是想拿到傳承,獻給血骨老人。\"

  


  \"所以你們路上要小心,不僅要防妖獸,還要防血煞門的人。這些人陰毒得很,防著點。\"

  林塵默默記下,手指敲得慢了些。

  血煞門也在找祭壇。

  看來這一路,不會太平。

  收拾妥當,二人便辭別了石伯,沿著地圖示注的路線,往絕淵深處進發。

  絕淵越往裡走,煞氣越濃。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吸進肺里都帶著刺痛感。林木也愈發茂密高大,遮天蔽日,即使是正午時分,林間也昏暗得如同黃昏。

  好在二人都不是尋常修士。林塵有混沌氣化煞,石頭有土靈聖體扛煞,這點煞氣暫時還難不倒他們。

  一路行進,路上遇到不少妖獸,大多是練氣期到築基初期的貨色,根本不用林塵出手,石頭一拳一個,打得不亦樂乎。

  走了約莫五天,二人已經深入絕淵腹地。

  這天正午,兩人正沿著一條溪流趕路,前方忽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妖獸的怒吼和人的怒喝。

  \"嗯?有人?\"石頭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大哥,好像有人在打架,還有豹子的聲音。\"

  林塵也聽出來了。

  其中一道獸吼,低沉中帶著幾分沙啞,像是火紋豹的聲音。

  萬獸公子?

  \"去看看。\"

  林塵身形一動,循著聲音掠了過去。石頭緊隨其後,腳步沉穩有力。

  穿過一片密林,前方的開闊地上,戰況一目了然。

  三名身著血色長袍的血煞門弟子,呈三角之勢圍攻著一個白衣少年。少年手持摺扇,身上沾了不少血,呼吸急促,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他腳邊臥著一頭火紋豹,渾身是傷,背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血,卻依舊死死擋在少年身前,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正是萬獸公子慕容策和他的火紋豹小紅。

  \"慕容公子,別撐了。\"為首的血煞門弟子陰惻惻地笑著,手裡的血刀滴著血,\"乖乖跟我們回祭壇,血骨長老大人重重有賞。你這頭豹子嘛,剝了皮還能做件袍子,哈哈哈!\"

  另外兩名弟子也跟著獰笑,步步緊逼。

  慕容策臉色蒼白,摺扇被血浸透,扇骨都裂了。他看著擋在身前的火紋豹,眼中滿是焦急和痛惜,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退:\"想抓我,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為首弟子臉色一沉,揮刀便砍,\"先宰了這頭畜生,再收拾你!\"

  血刀裹挾著腥臭煞氣,直劈火紋豹的頭顱。火紋豹虛弱地抬起頭,卻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了。

  慕容策瞳孔驟縮,想撲過去擋,卻被另外兩名弟子纏住,脫不開身。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

  \"咻!\"

  一塊碎石破空而來,精準打在血刀刀身上。

  \"鐺!\"

  火星四濺,血刀被砸得偏開方向,擦著火紋豹的耳朵劈在了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誰?!\"

  三名血煞門弟子同時驚喝,轉頭望去。

  林塵緩步從林間走出,石頭跟在他身後,鐵塔似的身子往那兒一站,氣勢十足。

  \"林塵?!\"慕容策看清來人,眼睛猛地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你怎麼來了?快走,他們是血煞門的人,你現在打不過的!\"

  他以為林塵的修為還沒有恢復,三個築基初期的血煞門弟子聯手,林塵未必能贏。

  林塵沒有理他,目光掃過三名血煞門弟子,聲音冰冷:\"血煞門的人,也敢在絕淵撒野?\"

  \"臭小子,你是誰?敢管我們血煞門的事?\"為首弟子上下打量著林塵,見他年紀輕輕,身上氣息也不算強橫,頓時放下心來,獰笑道,\"我勸你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宰了!\"


  林塵懶得廢話,腳下一踏,身形暴射而出。

  灰色的混沌氣在掌心若隱若現,他沒有動用兵器,直接一拳砸向為首弟子。

  \"找死!\"為首弟子怒喝,舉刀便擋。

  \"嘭!\"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刀身上,厚重的力量順著刀身涌過去。為首弟子只覺得虎口劇痛,握刀的手掌瞬間發麻,血刀差點脫手飛出。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臉上滿是駭然。

  這小子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不等他反應過來,林塵已經欺身近前,反手又是一拳。這一拳更快、更重,直奔對方心口。

  為首弟子倉促間橫刀格擋,卻被一拳砸得胸口凹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一拳,秒殺築基初期。

  另外兩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想跑?\"

  石頭怒吼一聲,跨步上前,蒲扇大的手掌一伸,揪住其中一人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狠狠往地上一摜。

  \"咔嚓!\"

  那人的脊椎直接被摔斷,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命嗚呼。

  最後一名弟子嚇得腿都軟了,被林塵幾步追上,一掌劈在後頸,乾淨利落地放倒。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過五息。

  三名築基初期的血煞門弟子,全軍覆沒。

  慕容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把破摺扇,整個人都懵了。

  兩個月不見,林塵怎麼變得這麼強了?

  \"慕容公子,沒事吧?\"林塵走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火紋豹。

  小紅傷得很重,背上那道傷口深可見骨,還沾著血煞門的陰毒煞氣,正在不斷腐蝕著傷口周邊的血肉。再拖下去,就算不死,這條命也得廢了。

  \"小紅!\"慕容策回過神,撲到火紋豹身邊,聲音都在發抖,\"你怎麼樣?別嚇我……\"

  火紋豹虛弱地蹭了蹭他的手,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林塵從石伯給的布包里取出一瓶療傷丹藥,又運轉混沌氣,將一絲精純的灰色氣流注入火紋豹體內。混沌氣天生克制陰邪煞氣,傷口處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出血也止住了。

  \"它傷得太重,得找個地方好好養幾天。\"林塵收回手,沉聲說道。

  慕容策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給火紋豹敷上藥,眼眶紅紅的。這頭火紋豹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堪稱兄弟。

  \"多謝林兄出手相救。\"安頓好火紋豹,慕容策站起身,鄭重地向林塵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回報。\"

  \"舉手之勞。\"林塵擺了擺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劍痴呢?\"

  提到劍痴,慕容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們本來在一起找出口,半個月前遇到了血煞門的大隊人馬,帶頭的是個築基中期的長老。\"他咬著牙,聲音發緊,\"李劍心為了引開追兵,一個人往西跑了,讓我往南走。我繞了好幾天,還是被這三個傢伙追上了。\"

  \"他現在……生死不知。\"

  林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劍痴往西去了,而祭壇在絕淵深處,方向倒是一致。

  \"血煞門的人,為什麼要抓你們?\"

  \"他們好像在找祭壇。\"慕容策壓低聲音,\"好像是想搶祭壇里的傳承,獻給血骨老人。他們抓了好多弟子,要麼逼問祭壇的位置,要麼抓回去當血陣的祭品。\"

  果然和石伯說的一樣。

  血煞門也在打祭壇的主意。

  \"林兄,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慕容策問道。


  \"祭壇。\"林塵沒有隱瞞,\"我們要去拿傳承,破血骨老人的血陣。\"

  慕容策眼睛一亮:\"那我跟你們一起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而且小紅雖然受傷了,但還能幫忙探路。等找到李劍心,我們一起闖祭壇!\"

  林塵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多一個人確實多一份力量,而且萬獸公子御獸的本事,在這密林里正好派上用場。

  \"好。先找個地方給火紋豹養傷,明天一早出發。\"

  當下三人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安頓下來。火紋豹服了丹藥,又有混沌氣壓著煞氣,傷勢已經穩住了,休養幾天就能恢復行動能力。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繼續上路。石頭揹著受傷的火紋豹走在前面,慕容策在旁邊照看,林塵走在最後,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一路無話,又走了六天。

  這天傍晚,前方的密林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壓壓的石林。無數根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聳入雲,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沉默計程車兵,守著通往深處的道路。

  最外圍的一根石柱上,刻著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道心。

  字跡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有些模糊,卻依舊透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威壓。

  \"這就是第一關?\"石頭咽了口唾沫,仰頭看著高聳的石柱,心裡有些發毛,\"看著怪嚇人的。\"

  慕容策也臉色凝重:\"我以前也聽師門長輩說過,道心幻陣最是兇險,進去就會陷入心魔幻境,意志不堅定的人,永遠都醒不過來。\"

  林塵站在石林入口前,靜靜凝視著那兩個字。

  右手食指在虛空中,一下一下,輕輕敲打著。

  道心關。

  他的心魔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滅門的血仇,林家的亡魂,王奎的獰笑,蘇婉清撕碎婚約的背影……這些東西,日日夜夜都在他心裡。

  但那又如何?

  路是自己選的,仇是自己要報的。

  別說區區幻境,就算是真的再經歷一次滅門之夜,他也不會退後半步。

  \"走吧。\"

  林塵收回目光,抬腿邁步,第一個走進了石林。

  石頭和慕容策對視一眼,也咬緊牙關,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沒入石柱之間,很快便被昏暗吞沒。石林深處,隱隱有風聲響起,如同無數人在低聲呢喃,勾著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

  道心之試,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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