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塵低喝一聲,身形一動,擋在了最前面。
他的反應很快。
快到,箭矢還沒到面前,他就已經動了。
秘境裡的生死歷練,讓他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反應。
劍痴送給他的\"無鋒\"已經被他握在手裡了。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這把劍,劍痴帶了十年。
十年磨一劍,這把劍,已經有了靈性。
現在,它到了林塵手裡。
林塵握著它,感覺它就像和自己的手是一體的。
林塵手腕一抖,無鋒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鐺!鐺!鐺!\"
一連串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射向最前面的箭矢,被林塵一劍全部擋了下來。
箭矢掉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箭頭上的烏黑色光芒,在陽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箭上有毒!\"林塵沉聲說道,\"大家小心,別被箭射中了!\"
石頭也反應了過來,揮舞著大刀,擋在了旁邊。
\"鐺!鐺!鐺!\"
他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風,把射向他那邊的箭矢也擋了下來。
蘇婉清也出手了。
她手裡的水藍色綢傘撐開,擋在了身前。
箭矢射在綢傘上,像是射在了棉花上,力道一下子就卸了。
水藍色的光芒,在綢傘上流轉,把箭矢都擋在了外面。
東老站在最後面,手裡拿著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酒。
他連動都沒動。
那些射向他的箭矢,在離他還有三尺遠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掉在了地上。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擋住了一樣。
那七個新加入的弟子,也都反應了過來,各自拿出武器,擋著箭矢。
他們都是經歷過秘境生死的,反應都不慢。
第一輪箭雨,就這樣被擋了下來。
沒有人受傷。
可所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箭上有毒。
而且是劇毒。
只要被射中一箭,恐怕就沒命了。
對方一出手就是殺招,擺明了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好狠的手段。
林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著那片山林,左臉上的舊疤,微微泛紅。
血煞門的餘黨?
王奎留下來的人?
他就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
楚玄風不會就這麼算了,王奎更不會。
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來得這麼快。
剛走了三十里,就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毒箭,擺明了是要置他們於死地。
好狠的手段。
\"大家護好馬車!\"林塵沉聲說道,\"都躲到馬車後面去,別露頭!\"
\"石頭,跟我衝上去!\"
\"好嘞!\"石頭應了一聲,握緊了大刀,一臉興奮。
他最喜歡打架了。
尤其是這種以少打多的架,打起來最過癮。
主動出擊。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與其在這裡被動挨打,不如衝上去,把敵人全部解決掉。
長痛不如短痛。
林塵身形一動,朝著山林沖了過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風。
石頭緊隨其後。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兩支離弦的箭,衝進了山林里。
林子裡,二十多個黑衣人,正拿著弓箭,準備射第二輪。
看到林塵沖了進來,他們都愣了一下。
沒想到,對方居然敢主動衝上來。
\"殺了他!\"領頭的黑衣人低喝一聲。
他是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臉上有一道刀疤,看起來很兇悍。
二十多個黑衣人,紛紛放下弓箭,拿出武器,朝著林塵沖了過來。
他們都是血煞門的人,手上都沾著血,個個都是狠角色。
林塵面無表情,手裡的無鋒劍,微微一顫。
\"死。\"
一個字,從林塵嘴裡吐了出來。
然後,他出手了。
一劍。
簡簡單單的一劍。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華麗的特效。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劍。
可這一劍,卻快到了極致。
快到,那些黑衣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噗嗤!噗嗤!噗嗤!\"
三聲輕響。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黑衣人,喉嚨上同時出現了一道血線。
他們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劍,殺了三人。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這就是林塵現在的實力。
這就是大比第一的實力。
剩下的黑衣人,都愣住了。
一劍殺三人?
這……這怎麼可能?
這小子,不是築基初期嗎?
怎麼這麼強?
領頭的刀疤臉,也皺起了眉頭。
不對。
這小子的修為……突破了,現在是築基中期!
他什麼時候突破的?
秘境裡?
刀疤臉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都已經動手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一起上!\"刀疤臉低喝一聲,\"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二十多個,耗也耗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反應了過來,紛紛朝著林塵沖了過來。
二十多個人,圍著林塵,一頓亂砍。
各種武器,刀槍劍戟,全都朝著林塵身上招呼。
殺氣騰騰,陰風陣陣。
換了普通的築基中期修士,恐怕早就被砍成肉泥了。
可他們面對的是林塵。
他是混沌道骨,是大比第一。
林塵面無表情,手裡的無鋒劍,舞得密不透風。
\"鐺!鐺!鐺!\"
一連串的金鐵交鳴聲。
所有的攻擊,都被林塵擋了下來。
不僅擋了下來,他還在反擊。
每一劍刺出去,都有一個黑衣人倒下。
一劍一個,例不虛發。
很快,就有七八個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每一個,都是一劍封喉。
沒有一個人,能在林塵手下走過第二招。
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
剩下的黑衣人,都怕了。
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都是血煞門的人,殺人放火什麼都幹過,也算是見過世面的。
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人。
一劍殺三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哪裡是人啊,這分明是個殺神!
另一邊,石頭也殺得興起。
他的大刀,每一刀砍下去,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力大無窮,勢不可擋。
那些黑衣人的刀,跟他的大刀一碰,直接就飛了。
連人帶刀,一起被砍成兩半。
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毫不在意,反而越殺越興奮。
彷佛他天生就是打架的料。
越打越興奮,越打越有勁。
土靈聖體的威力,完全爆發了出來。
他的皮膚,變成了土黃色,像是岩石一樣堅硬。
那些黑衣人的刀砍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根本傷不到他。
\"這……這是什麼怪物?\"
黑衣人都嚇壞了。
一個林塵就夠可怕了,又來一個刀槍不入的怪物?
這仗還怎麼打?
刀疤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來以為,二十多個人打兩個,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狠。
林塵就不說了,一劍殺三人,跟砍瓜切菜一樣。
那個傻大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刀槍不入,力氣還大得嚇人。
這仗,沒法打了。
他沒想到,林塵居然這麼強。
不僅他自己強,他身邊的人也強。
再這麼打下去,他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不行,得跑!
刀疤臉心念一轉,就想跑。
可他剛轉身,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是石頭。
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想跑?\"石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舉起大刀,朝著刀疤臉砍了過去。
刀疤臉臉色一變,趕緊舉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
刀疤臉只覺得手臂一麻,手裡的刀差點飛出去。
好大的力氣!
他心裡一驚。
這小子,力氣怎麼這麼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石頭的第二刀又砍了過來。
\"鐺!鐺!鐺!\"
一連三刀。
刀刀重如山嶽。
刀疤臉被砍得連連後退,手臂都麻了。
他是築基中期,石頭是築基初期。
按道理,他應該壓著石頭打才對。
可石頭的力氣太大了,而且刀槍不入,他根本破不了防。
打又打不過,防又防不住。
這仗怎麼打?
刀疤臉的心裡,越來越慌。
就在這時,林塵也解決了剩下的黑衣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林塵走過來,刀疤臉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林塵一個人他都打不過,再加上石頭……
他今天,必死無疑。
刀疤臉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就想往嘴裡塞。
他想自爆。
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可他剛把藥丸拿出來,林塵就動了。
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刀疤臉面前,一劍刺了出去。
\"噗嗤!\"
無鋒劍,直接刺穿了刀疤臉的肩膀。
刀疤臉手裡的藥丸,掉在了地上。
他的胳膊,廢了。
\"想自爆?\"林塵看著他,眼神冰冷,\"問過我了嗎?\"
刀疤臉看著林塵,眼裡滿是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林塵淡淡地說道,\"就是想問問,是誰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咬著牙,不說話。
他是血煞門的人,寧死也不會背叛宗門的。
林塵看著他,笑了笑。
笑得很冷。
\"不說?\"
\"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說著,他手裡的無鋒劍,微微一轉。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
劍在他的肩膀里轉了一圈,疼得他臉都白了。
\"說不說?\"林塵問道。
刀疤臉咬著牙,還是不說。
林塵的劍,又轉了一圈。
\"啊!!\"
刀疤臉疼得渾身發抖,冷汗直流。
\"我說!我說!\"刀疤臉終於扛不住了,\"是王奎!是王奎讓我們來的!\"
\"他讓我們在這裡截殺你,說只要殺了你,就給我們一千塊中品靈石!\"
林塵的眼神,冷了下來。
果然是王奎。
他就知道。
除了王奎,沒人會這麼做。
\"王奎人呢?\"林塵問道。
\"他……他回青雲宗了。\"刀疤臉說道,\"他說他先回青雲宗,找楚玄風商量大事,讓我們在這裡截殺你。\"
林塵的手指,在身側緩緩地敲著。
一下,一下。
敲得很慢。
回青雲宗了?
找楚玄風商量大事?
看來,他們是準備動手了。
林塵搜了一下刀疤臉的身。
從他懷裡,搜出來一封信。
林塵開啟信,看了起來。
信是王奎寫的。
內容很簡單,就是說他已經回青雲宗了,和宗主楚玄風準備好踏平青木門,讓血煞門眾人在路上把林塵碎屍萬段。
林塵看完信,眼神越來越冷。
冷得像冰一樣。
踏平青木門?
碎屍萬段?
王奎,楚玄風,你們的口氣倒是不小。
真當青木門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林塵把信折好,收進了儲物戒里。
這封信,是證據。
是王奎、楚玄風和血煞門勾結的證據。
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林塵看著刀疤臉,問道。
刀疤臉搖了搖頭,一臉恐懼:\"沒……沒有了,我知道的都說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林塵看著他,面無表情。
\"放了你?\"
\"你們殺了那麼多人,你說我能放了你嗎?\"
說著,他手裡的無鋒劍,往前一送。
\"噗嗤!\"
劍刺穿了刀疤臉的心臟。
刀疤臉瞪大眼睛,一臉不甘地倒了下去。
死了。
林塵拔出劍,在刀疤臉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他環顧四周,二十多個黑衣人,全部死了。
一個不留。
林塵走出山林,回到了隊伍里。
蘇婉清趕緊迎了上來:\"你沒事吧?\"
\"沒事。\"林塵搖了搖頭,\"都解決了。\"
石頭也從林子裡走了出來,一身是血,卻笑得很開心。
\"林哥,俺厲害不?\"石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俺一刀就砍死了好幾個!\"
\"厲害。\"林塵笑了笑,敲了一下他的頭,\"趕緊去洗洗,一身是血,像什麼樣子。\"
\"好嘞!\"石頭應了一聲,跑去河邊洗臉了。
林塵看向旁邊。
那裡,躺著兩具屍體。
是天劍門的弟子。
劍痴臨走的時候,留下兩個天劍門弟子,讓他們護送林塵一程。
劍痴說,林塵是他認可的對手,也是朋友,朋友有難,他不能不管。
沒想到,這兩個弟子,居然死在了這裡。
剛才混戰的時候,有幾個黑衣人想從後面偷襲,被這兩個天劍門弟子擋住了。
他們殺了三個黑衣人,自己也犧牲了。
林塵的心裡,有些沉重。
兩條人命。
就這麼沒了。
他們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都是因為他。
這份情,他記下了。
天劍門的這份情,他林塵記下了。
\"把他們帶上吧。\"林塵說道,\"等回了青木門,派人送他們回天劍門。\"
\"好。\"蘇婉清點了點頭。
眾人把兩個天劍門弟子的屍體,抬上了馬車。
林塵站在路邊,看著手裡的信,沉默著。
他的右手食指,在身側緩緩地敲著。
一下,一下。
敲得很慢。
王奎回了青雲宗。
楚玄風準備踏平青木門。
看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
回青木門的路,不會太平。
而且,這只是開始。
以後,麻煩會越來越多。
林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殺意。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先回青木門。
回到青木門,做好準備,等著楚玄風和王奎來。
他倒要看看,他們能耍出什麼花樣。
青木門的門,不是那麼好踏的。
他林塵的命,也不是那麼好取的。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還很高,天色還早。
可他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了。
這只是第一波。
後面,肯定還有更多的麻煩等著他們。
王奎和楚玄風,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林塵深吸了一口氣,把信收進了儲物戒里。
來吧。
不管是什麼麻煩,他接著就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青木門,不是那麼好踏平的。
他林塵,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王奎,楚玄風……
你們等著。
這筆帳,我會跟你們慢慢算。
林塵的左臉,舊疤微微泛紅。
那是滅門夜留下的疤。
這麼多年了,這個疤,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
提醒他,林家滿門的仇,還沒報。
提醒他,仇人還活著。
這筆血債,遲早要還。
而且,要連本帶利地還。
一分都不能少。
一個都跑不了。
誰也別想逃。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