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公子洞府里才待了一個晚上，我就覺得經脈都活過來了。」
林靈兒咂了咂嘴，道：「難怪雜役院那些姐妹都說，能被內門弟子挑走就是天大的運氣。靈氣這麼濃，就算什麼都不干，住久了身體底子都比山下好。」
蘇小婉點了點頭：「可不光是靈氣的事。我聽說有人被內門弟子挑走之後，主家心情好還會賞一兩本功法或者幾粒丹藥。要是運氣好練到三層，就能升外門了。」
「那咱們算不算運氣好？」
蘇小婉想了想，認真地說：「不好說。公子看著脾氣不錯，但誰知道以後呢。反正先把活干好，別讓人家挑出錯來。」
林靈兒用力點了點頭，攥著靈石袋子的手緊了緊，步子也快了幾分。
約莫兩個時辰後，蘇小婉和林靈兒回來了。
兩個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累得滿頭大汗。
蘇小婉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喘了口氣說道：「公子，東西都買回來了。牛油、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豆瓣醬……跑了好幾家才湊齊，那個掌柜的說這些東西平時沒什麼人買，存貨少。」
陸自在走過去翻了翻，確認東西都齊了，點了點頭。
「把東西拿到灶房，我來教你們做一道你們從沒見過的菜。」
二女把東西搬到灶房，陸自在跟進去，捲起袖子，先把牛油切了塊放進鍋里，又抓了一把干辣椒和花椒，隨手拍了幾瓣蒜、切了幾片姜。
「看好了。這叫炒底料。」
他一個火靈力丟進灶台，點燃灶火，牛油在鍋里慢慢化開，油脂的香氣在灶房裡瀰漫開來。
干辣椒和花椒下鍋，滋啦一聲，嗆辣的氣味直衝鼻腔。
蘇小婉被嗆得打了個噴嚏，林靈兒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卻死死盯著鍋里的動靜。
「小火慢炒，不能急，急了就糊了。」
油色漸漸變深，紅油在鍋里翻滾，麻辣的香氣越來越濃。
他倒了一碗水進去，蓋上鍋蓋，回頭看了二女一眼。
「記住了？」
「記住了。」
「那就繼續，把菜洗乾淨擺盤，吃的時候自己往鍋里涮。」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石桌上擺滿了一盤盤切好的靈菜和妖獸肉。
中間一口小鍋咕嘟咕嘟地翻著紅油，麻辣的香氣從鍋口升騰起來，飄滿了整個洞府。
陸自在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妖獸肉伸進鍋里，涮了七八息，撈出來在油碟里蘸了一下，送進嘴裡。
脆嫩，鮮香，麻辣。
那口味道在舌尖上化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放鬆了，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才拿起筷子招呼二女。
「愣著幹什麼？吃啊。」
蘇小婉和林靈兒對視了一眼，各自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了一片靈菜伸進鍋里，涮了涮，撈出來送進嘴裡。
蘇小婉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睜大了。
林靈兒被辣得吸了一口氣，但嚼著嚼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眼睛彎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味道？」
蘇小婉放下筷子，又夾了一片肉：「又麻又辣又香，一口下去渾身都暖了……」
陸自在笑了笑，又往鍋里添了一筷子肉。
蘇小婉放下碗，目中放光，聲音帶著幾分驚奇道：「公子，您怎麼這麼會做飯？這簡直……這在玄州簡直是一個難得的美味。」
「對……對。」
林靈兒也連連點頭，嘴角沾著醬汁，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道：「我以前在家的時候吃過很多藥膳，但從來沒有這麼好吃過。」
陸自在被誇得有些尷尬。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性地咳了一聲。
這才哪到哪。
等他哪天把燒烤也弄出來，這倆丫頭估計能把舌頭吞下去。
「咳咳咳……以後要吃火鍋了，就按這個標準做，食材不夠了跟我說，靈石管夠。」
「是。」二女齊聲應道，嘴裡還塞著飯，含糊不清。
到了約定交貨那天，他早早開了鋪門，把交好的丹藥在櫃檯上一字排開。
最先那個練氣八層的散修已經等在門口了，旁邊還站著兩個同伴。
看到陸自在開門，三人迎了進來。
「孫老闆，東西好了？」
陸自在從櫃檯下面取出三隻瓷瓶遞過去。
那散修接過來拔開塞子，倒出一粒上品聚氣丹托在掌心，湊到眼前仔細看了一會兒。
丹體圓潤飽滿，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他皺了皺眉，轉頭跟旁邊的同伴嘀咕。
「我之前找別的煉丹師也拿過上品，但成色光澤差得遠。你看這粒，光澤多潤，明顯好得多。」
同伴湊過來看了看，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管他什麼成色呢，只要是上品，無論啥成色吃了效果都一樣。多出來的光澤又不能多補一分靈力，看慣了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你看看這個成色，確實一流啊！」
旁邊另一個人也驗完了自己的培元丹，拔開塞子聞了聞，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雖然到了肚子裡效果差不多，但品相好的看著舒服。」
幾人圍著櫃檯把丹藥一一驗完，都說滿意。
那個練氣八層的散修交了尾款，把瓷瓶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搓了搓手，四下打量了一圈鋪子。
「孫老闆，你這鋪子開得不錯啊，位置也方便，以後我們找你就直接來這兒了。」
陸自在笑了笑。
「對，只要我在城裡，基本都在這鋪子裡。你們有需要聚氣丹、培元丹、回靈丹、破障丹的，直接過來找我就行。」
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瘦高散修忽然開了口，目光銳利地看了過來，詫異地問道：「破障丹可不是普通煉丹師能煉的，你確定？」
陸自在神色平靜，彷佛是在肯定理所當然的事：「確定，十份材料保證出一爐上品，不成全額賠償。」
瘦高散修盯著他看了兩息，像是在判斷這話有幾分可信。
最終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用靈布層層包裹的小盒子，開啟來，裡面是用玉匣封好的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