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試三爐。」
他把玉匣推到櫃檯上面，「這裡面是三十份材料，按行價佣金一千五百靈石。你要是真能煉出上品破障丹，以後我所有丹藥都找你。」
陸自在接過玉匣，開啟檢查了一遍。
「沒問題，在我這裡還是按八成算，不用那麼多，一千二就行。」
這話一出，幾個散修都愣住了。
瘦高散修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解：「孫老闆，我沒聽錯吧？頭一單生意你給優惠也就罷了，怎麼破障丹這種級別的活兒還給八成？你手藝這麼好，價反倒比外頭還低？」
旁邊那個練氣八層的散修也湊了過來，附和道：「就是啊，破障丹這東西市面上找誰煉都是佣金一個子兒不少，您這價……」
「咳咳……」
陸自在輕咳了兩聲，整了整衣領，抬起頭來。
他臉上掛著一副坦然的笑容，語氣凜然：「大家的靈石來得都不容易。我也是散修出身，知道一份材料攢多久、一塊靈石掰成兩半花是什麼滋味。」
說到這裡頓了頓，他伸出手，按在胸口的位置，臉上露出深沉的表情，像是在說一件發自肺腑的事。
「能煉的東西我就煉，能省的就省一點。手藝是吃飯的本事，但也不是拿來往死里要價的由頭。各位信得過我孫方，肯把材料交到我手上，那我就對得起這份信任。」
幾個散修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從詫異變成了感慨。
他們竟無端覺得眼前這個人的身上，正透射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光，像是什么正派人物站在那兒說話，字字落地有聲。
瘦高散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了幾分佩服：「孫老闆這心胸……我這還是頭一回見到煉丹師主動往下壓價的。」
另一個人一拍巴掌：「以後有事就找孫老闆，沒說的。」
「對對對，孫老闆這鋪子我認了。」
「孫老闆真是個好人啊！以後我們一定多來照顧你的生意！」
他們哪裡知道，這對陸自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還能倒賺大量的材料。
來吧各位同行們，來嘗嘗來自地球世界的卷王吧！
陸自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強忍著才沒有把嘴角咧到耳後根，把玉匣收進儲物袋，才道：「就先這樣吧，三天後來取。」
瘦高散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另外幾人也當場又下了幾批新訂單，有聚氣丹的，有培元丹的，陸自在一一登記清楚，收了材料和定金。
幾個散修走的時候互相嘀咕著，語氣里多了幾分信任。
「這個孫方確實有兩把刷子，以後就找他了。」
「是啊，之前找的那個煉丹師煉了五爐全廢了，材料糟蹋了一大堆，連賠都不賠！」
「可不是嘛，孫老闆不但便宜還靠譜，廢了還能賠，這樣的煉丹師上哪找去？」
陸自在聽著他們走遠，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接下來一周，陸自在基本都待在鋪子裡，白天接單晚上煉丹。
那幾個散修回去之後一傳十十傳百，來找他代煉的人越來越多，前廳的門檻快被踏破了。
有要聚氣丹的，有要培元丹的，也有要回靈丹的，偶爾還有人來問破障丹能不能煉。
後間的架子上堆滿了各種材料，從地面一直碼到半人高。
他每天關起門來開爐煉丹，防窺視陣法把一切動靜鎖得死死的。
爐火日夜不熄，藥香在屋內瀰漫，丹成一爐就收一爐，成品用瓷瓶裝好碼在前廳的櫃檯下面，等著客戶來取。
陸自在每天推開門都能看到門外站著一群人，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蹲在台階上，看到他出來就一窩蜂地圍上來。
「孫老闆，我想煉一爐上品培元丹，十份材料帶佣金，接不接？」
「孫老闆，我這裡有八份聚氣丹的材料，能不能先排個隊？」
「回靈丹接不接？我只要中品就行——」
剛開始陸自在來者不拒。
從聚氣丹，再到培元丹。
從下品再到上品。
只要是個人，帶著材料上門，他就接。
結果人越來越多。他在鋪子後面的小間裡從天亮煉到天黑，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歇口氣，靠在牆根下閉著眼，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散了一樣。
靈力消耗倒還在其次，主要是壽元的損耗太快了。
鐵背龜依舊勤勤懇懇地為他彌補損耗的壽元，但這麼高強度的消耗下去，鐵背龜怕是也吃不消啊。
陸自在把鐵背龜放出來，給它餵了點靈獸肉。
「這樣下去不行。」
他揉著太陽穴，自言自語。
他站起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支筆，在一塊木牌下方添了一行小字，掛在了鋪子門口。
「只煉上品，中下品不接。」
第二天他照常來鋪子，推開門一看，門口又是蹲了一群人。
陸自在指了指木牌上新添的那行字。
那些人的表情各異。
有的看了看牌子轉身就走了。
他們本來就只想煉個中品湊合用，上品太貴，十份材料的成本他們扛不住。
這一天的訂單從幾十單直接降到了十一單。
人數砍了將近三分之二，但留下來的每一單都是十份材料換一份上品成品。
他從中扣下來的材料分量比以前還多。
晚上收工的時候他靠在牆根下，算了一筆帳。
他一共忙碌了七八天，這七八天下來，他手裡攢了將近四百份各種丹藥的材料。
光是聚氣丹的材料就有兩百多份，價值兩三萬靈石。
這些全是他從代煉材料里扣下來的，成本為零。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材料來的，簡直太容易了！
煉丹的事這下步入了正軌，好久沒回洞府了，陸自在決定回去看看二女把家裡弄得怎麼樣了。
他順便在黑風城坊市轉了一圈，買了一堆靈草種子，再帶一些靈米靈菜的種子，回到108號洞府。
陸自在一進門，屋子裡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在這之前陸自在每次出門一段時間回來，都會發現屋子裡落滿了灰塵。
他每次都得施展淨塵術才能打掃乾淨。
看來這段時間他不在家，兩個丫頭也沒有偷懶，勤勤懇懇將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對此，陸自在滿意地點點頭，在洞府里轉了一圈沒瞅見二女，他直接來到洞府後面那片靈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