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騙人!我怎麼可能會去干那麼髒的事情!」
的場新搖了搖手指頭,「踏入成年人的世界後,想賺錢的話,做什麼可由不得你。而且不要小看通馬桶啊,一個月賺的錢可不少的哦,我可是見過不少以此為生買房買車的人。」
「我、我爸爸有錢!我一輩子不用去工作也行!」
「那要是你爸沒錢了呢?」
「欸……這個……哼!臭阿新!我不理你了!」紗月啞口無言,賭氣地扭過頭,一副再也不想見到他的模樣。
逗小孩子還蠻有意思的嘛。
的場新惡趣味地想著。
「呵呵,的場君,既然你那麼厲害,能順便看看未央的未來是什麼樣的嗎?」神代夫人被他這神棍的樣子逗樂了,拉著自家的女兒也來湊熱鬧。
的場新如同變色龍一般換了個說辭:「她將來會成為非常出色的鋼琴家,能在柏林愛樂大廳登台演出,還會被歐洲主流媒體盛讚為『維也納的東方冷月』。」
「啊啦,的場君,這聽起來可真了不起呢。」
神代夫人微微睜大了眼睛,她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不過,未央現在還只是剛剛開始接觸鋼琴而已,你居然連這麼久遠的事情都能看見嗎?」
的場新面不改色地說:「我只是說出我知道的事情而已。」
「原來如此。」
神代夫人只當是他父母在閒聊時提到過自己女兒學琴的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囑咐。
「那以後在學校里,未央就拜託你多多關照了哦,超能力者先生。」
「嗯,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以前在幼稚園的時候,老師經常讓我幫忙照顧年齡小的孩子,這方面我很有經驗。」
的場新舌燦蓮花般說著不存在的光輝履歷,厚臉皮地給臉上貼金。
神代夫人對他顯然好感增加了不少,調侃道:「的場君真可靠,言行舉止簡直就像成熟的大人呢。」
「阿姨過獎了。」的場新如同謙謙君子一般,「我只是學著爸爸媽媽平日的為人處事罷了。」
「那還真是了不起的父母,能給的場君樹立這麼好的榜樣。」
就那兩個老登,一個暴力成性,輕則罵,重則打,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為母則剛。
另一個則是整天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每天回到家就說自己工作多辛苦,只會偷懶睡大覺的薪水小偷。
能做個什麼榜樣?
這全都是自己本身出淤泥而不染,如一朵遺世獨立的白蓮花般純潔乾淨。
不對,我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來著。
的場新後知後覺,自己這一家子貌似都不是什麼好人。
一旁的未央輕輕抬起頭,天藍色的澄澈眼眸怯怯地望著他。
「我……真的會成為鋼琴家嗎?」
的場新轉向她,換上如沐春風的笑容說道:「嗯,真的哦。」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想說些什麼。
的場新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眼珠一轉,隨即露出疑惑的模樣問道:「怎麼了?難道你有什麼別的夢想嗎?」
「我、我不喜歡彈鋼琴,我其實……」
「未央?」神代夫人臉色一沉,目光森然地打斷了她。
女孩渾身一顫,臉色明顯變得有些僵硬緊張。
「媽媽,我……」
「沒關係的喲。」神代夫人蹲下來,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長髮,「未央只是現在還不習慣而已,媽媽以後會讓你明白彈鋼琴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嗯……嗯……」未央低下了頭,小聲地囁嚅著。
看著這一幕的場新很想沒品地大笑一番,但又覺得這樣不好,最後只能表現出一種似繃非繃的微妙表情。
畢竟這種一瞬間暴露出真實面目的醜態,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
就像是一杯發酵過度的陳年烈酒,辛辣又令人上頭。
「阿新!」紗月氣鼓鼓地叉著腰擋住了他的視線,大眼睛兇巴巴地瞪著他,「為什麼未央的未來就那麼美好,我就得去通馬桶啊?!」
的場新微微皺眉,想越過她繼續觀賞面前母女情深的畫面,但嘗試無果之後,便安撫地說道:「那我給你換一個,紗月以後會成為火遍全國的國民偶像,大街小巷都貼滿你的宣傳海報,這樣滿意了吧?」
紗月一下子眉開眼笑,雖然她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馬多半是在胡說八道,但她還是忍不住滿懷憧憬地呢喃:「這還差不多……真好啊,我最喜歡唱歌了,如果這個未來真的能夠實現就好了,誒嘿嘿~」
「未來能不能實現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們再不走,今天遲到是肯定能實現的。」
「欸?!」
神代夫人也剛好結束了對女兒的再教育,站起身微笑道:「好了,趁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們快出發吧。」
「嗯!神代阿姨再見!」
紗月元氣滿滿地揮手告別,隨後一手拽著未央,一手拉著的場新,三個小小的身影開始馬不停蹄地朝著山崎小學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