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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另一個

2026-10-27 01:54:26 作者: 開水我只喝熱白開

  而被感嘆的對象,越拉越順手的的場新卻強行中止了自己的演奏。

  「怎麼停了?」趴在床上的黑木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腦袋,「明明拉得很不錯啊。」

  「我對小提琴本來就沒什麼太大的興趣,繼續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我只要明白目前的演奏水準就足夠了。」的場新面露不耐,粗暴地將琴塞回了琴盒裡。

  「那為什麼還要買?」

  「為了嘗試解決一個問題。」的場新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神代家。

  「的場先生的想法我還真是搞不懂。」

  的場新發出一聲嗤笑:「很正常,畢竟你只是一隻腦袋空空的蠢貓而已。」

  「不要把我當成那種除了吃就是睡的低等生物啊!」黑木憤怒地炸起全身的毛,弓起脊背對著他一陣哈氣,開啟了棘背龍形態。

  這個樣子看起來可不是很有說服力。

  的場新摸了摸下巴。

  「那除了套著這副貓的皮囊,你還有什麼別的特長?」

  「呃……會說話,死了能復活,這些算不算?」

  「喔~也就是說毫無用處。」

  的場新直接一個擒拿手將它按在地上,抄起手邊的尼龍繩,手法專業地在它身上纏出了一套龜甲縛,像踢垃圾一樣踢進了床底深處。

  「嗚嗚……的場先生太過分了!」黑木在床底委屈地像條毛毛蟲一樣扭動著身體,「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

  「再敢聒噪,我就把你裝進水泥桶里扔進東京灣游上幾圈。」

  「果然和資料上寫的一樣,是個性格惡劣的差勁男人。」黑木輕浮地調侃了一句,但下一刻它的語調卻突然間低沉了下來,「不過呢,的場先生,我這裡還有一個壞消息要附贈給你。」

  的場新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說。」

  

  黑木裝腔作勢地說道:「除了的場先生以外,這個時間線里還重生了另一個人哦。」

  的場新面色一沉:「你們負責轉生的都那麼隨便嗎?」

  「聲明一下,我不是轉生部門的,所以不清楚那邊的具體流程。」

  的場新聞言皺起眉頭。

  「那我問你,那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呃……這個嘛,我只知道是與的場先生有所關聯的女性,具體的就不清楚了。」

  的場新臉上帶著刻薄之色鄙夷地說:「你這蠢貓比我想的還要沒有用,既然掛靠在同一套系統下,部門壁壘就是你無知的藉口?稍微跳出那點可憐的職責範圍,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像你這種連半點信息差都抹不平,遇到突發狀況只能原地發呆的耗材,要是放在我以前的部門裡,絕對是被我第一批塞進裁員名單里優化掉的。畢竟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啊啊,沒用的東西,真是留在記憶中都讓人難受。」

  一連串壓力的話語讓黑木久違地從面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當年剛入職時遭遇無良上司的恐怖壓迫感。

  那些早被深埋在腦海深處的慘痛職場PTSD瞬間被喚醒,黑木破防地大叫起來:「別罵了別罵了!我只是想每天混吃等死睡大覺而已,我有什麼錯?!而且我都說過了,我根本不是貓啊!噢噢噢噢噢!」

  「哼哼哼……」

  聽著床底傳來的哀嚎,的場新心滿意足地露出了愉悅的微笑,沒有再理它走下了樓。

  此時的黑木腸子都悔青了,它為什麼要貪圖清閒接下這個半工半休的監督差事啊!

  它現在只想提桶跑路,可悲催的是,為了享受不被打擾的歲月靜好,它提前切斷了和上級同事的所有聯絡渠道,現在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來到一樓,的場新捲起袖子開始做起了家務,試圖藉此扭轉一下自己在母親心中的惡劣形象。

  畢竟積極分擔日常瑣事,是刷取家庭好感度必不可少的重要環節。

  當然,前提是必須要在她視線範圍內進行。

  一邊掃地,他一邊思索著黑木透露的情報。

  另一個女性重生者,與自己有關聯,這個範圍實在太籠統了。

  還有就是那個人究竟是帶著善意,還是懷揣惡意?前者倒還好辦,萬一是後者,敵暗我明,那可就陷入最惡劣的局面了。


  正思考著,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冬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阿新,你走遠點掃,你擋著我看電視了,我都看不見久美子在說什麼了。」

  的場新看了一眼電視屏幕,裡面正播放著一檔名為《花田市場》的生活資訊節目,裡面的主持人正在介紹一道家常菜的做法。

  這個臭渣子,真是一點為人母的關懷都沒有,而且就你的廚藝,有什麼好看的,反正也學不會。

  的場新微微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拿著掃帚挪到了遠一點的角落。

  過了一會兒,電視畫面切進了GG,冬子這才覺得有些無聊,問出了剛才的疑惑:「阿新,你那小提琴是跟誰學的?」

  的場新一邊掃地一邊面不改色地回答:「看電視上的音樂節目學的。」

  「媽媽不是像你爸那樣的傻子。」

  「在學校的音樂教室里學的。」的場新改了口,嚴格來說這的確是事實,至於到底是哪個年齡段的學校,那就不必明說了。

  「我就知道,除了學校你也沒別的機會接觸到那些樂器了。」冬子似乎對自己的洞察力非常滿意,樂呵呵地轉過頭,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電視。

  關注點完全錯了吧?沒看見你兒子正孝順地幫你幹著本該屬於你的家務活嗎?

  就不能夸兩句提供一點點情緒價值嗎?

  失去耐心的的場新隨便糊弄了兩下,果斷撂挑子不幹了,轉身往玄關走去。

  「阿新,你要出門是吧?正好順手幫我把廚房的垃圾給扔了。」冬子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這不是你這個家庭主婦的分內之事嗎!真是失職啊你!

  的場新在背後恨恨地剜了她一眼,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照做,不然的話,剛才那出乖兒子的戲碼可就全白演了。

  剛拎著垃圾袋推開門,的場新就看見門外的牆角處躲著一個鬼鬼祟祟的小腦袋,那抹溫暖的栗色在陽光下分外顯眼。

  「紗月?你是在和誰玩捉迷藏遊戲?」

  的場新喊著。

  知道自己暴露了,紗月紅著臉從牆角挪了出來,湊到他身邊嬌嗔道:「人家本來想嚇阿新一跳的,為什麼你這麼快就發現我了嘛!」

  的場新摸了摸額頭疲憊地問道:「那要不我們重來一遍?」

  「哼,才不要,笨蛋阿新。」她氣鼓鼓地轉過身,發梢兩側的小馬尾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隨著主人的惱怒一甩一甩的,煞是可愛。

  「對對對,我是笨蛋。」的場新拎著垃圾袋越過她,隨口問道,「紗月在這裡等很久了嗎?」

  「也沒有等很久啦。」紗月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阿新剛才拉的小提琴,我在外面都聽到了哦,超厲害的!」

  「作為小孩子來說的確不錯。」的場新不屑地說。

  紗月疑惑道:「阿新是在夸自己嗎?」

  「你就當成是這樣吧。」

  走著走著,紗月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的場新納悶地問。

  「天要塌了啊!」紗月抓狂地揉搓著栗色的髮絲,一臉絕望地說,「前幾天明日香竟然畢業退團了!那可是主唱,最核心的明日香啊!失去了主唱的早安少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啊,班上的女生都在說她們肯定要解散了……」

  「喔,那個啊,她們之後會更火的,你放心吧。」的場新記得這個早安少女的組合後來加入了一個新隊員,再配上了一首紅遍大江南北的神曲,才算真正意義上地火紅起來。

  「阿新怎麼知道?」

  「電視上說的。」

  「那些傢伙肯定是在胡說八道啦!」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沿著安靜的住宅街走了一小段,路過了一個紅色郵筒,旁邊還立著公共電話亭,的場新看了一眼,他記得再過十幾年後,這個電話亭就會被拆除來著。

  在把垃圾扔進了附近的集積所後,紗月提議道:「阿新,垃圾倒完了,要不要去商業街看看?」

  她眼中名為期待的光芒像是要射穿的場新的腦袋一樣。

  「好啊,只要紗月想的話,什麼事情我都是不會拒絕你的。」

  的場新切換成了溫柔竹馬模式。

  對上那柔情似水的眼眸,紗月慌亂地看向一旁,磕磕絆絆地問:「這、這也是阿新的真心話嗎?」

  「當然咯,我不是發過誓嗎,永遠不會對紗月說謊的。」

  「是嗎……誒嘿嘿……」紗月忍不住捂住嘴偷笑,白皙的臉頰上暈染開兩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甜滋滋的紅暈,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起了粉色的泡泡。

  的場新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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