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麻煩的小鬼,我要現在跑路你就老實了。
腦門開始冒青筋的的場新施施然地暗示:「雨宮同學,你要是繼續這麼無理取鬧,我說不定就會突然想起什麼不應該想起的事情吶。」
「你威脅我?!」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想法,你誤會了。」
的場新將手電筒的光束移向她的腳部,「只是我看著雨宮同學的腳踝有些紅腫,應該是扭到筋絡了,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強行去自己走動比較好。」
雨宮如同幼獅齜牙咧嘴的表情一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耳根開始發紅,磕磕絆絆地說:「喔、喔,早說嘛,真是的。」
的場新暗暗翻了個白眼,「是是,我下次會提醒雨宮同學的。」
「沒有下次了!」雨宮沒好氣地回道,「我這次只是不小心迷路而已。」
「嗯……」的場新看了她一眼,「雨宮同學是為了找未央才迷路的吧。」
「你怎麼知道?」
「聽你的那幾個朋友說的。」
說到這裡,雨宮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急切地大喊:「對了!我還沒有找到她呢!得趕快回去跟清水老師說她不見了!」
的場新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放心吧,未央沒你想的那麼笨,她早就繞出來了,只是躲在那些丟下她的女生後面沒出聲而已,你半路上難道沒有遇到她嗎?」
「呃,我沒帶手電筒,有可能……」
她說著說著就沉默了下去,長這麼大,第一次為自己莽撞的感到了懊惱。
「好吧,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喔。」
兩人穿過幾條蜿蜒崎嶇的山路,直到耳邊隱約能聽見孩童的喧鬧聲時,雨宮才遲疑著開口:「這裡面這麼黑,你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的場新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在前方帶路的黑貓,隨口胡謅道:「可能是山裡的神明安排我們兩人見面的吧?」
「哈啊?你絕對是在騙人吧。」
「那雨宮同學要如何解釋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呢?」
「運氣好唄,還能因為什麼?」雨宮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
「就不能用我那個浪漫一點的說法嗎?」
「誰要和你浪漫啊!」
「那我粗魯一點吧。」
「有沒有紳士風度啊你!」
兩人就這樣一路拌著嘴,有驚無險地走回了主山道。
「雨宮同學,有件事我得和你說清楚。」的場新突然停下腳步。
見他突然嚴肅起來,雨宮也不禁收起了不耐煩的神情。
「什麼事,說吧。」
「未央被你的朋友拋下這件事,我不可能假裝沒看見。如果我把這件事跟老師說,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不僅會被批評,你們的爸爸媽媽還會被請到學校里來檢討哦。」的場新故意恐嚇道。
「啊?這個……」雨宮尷尬地停下腳步,「的場,我會讓她們好好跟神代賠禮道歉的,能不能……先不要告訴老師?」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她們必須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公開道歉,只有這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誠意。」的場新要求道。
對方配合對他來說也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口說無憑,未央又毫髮無傷,真鬧到老師那裡,只要對方死不承認,老師大概率也只能和稀泥。
「喔,你放心,我的話她們不敢不聽。」雨宮一口答應下來。
「那就好,我們現在先下山吧,其他的事情等下再說。」
她微微點頭,乖順地任由他攙扶著走出了樹林。
下山回到營地後,雨宮第一時間揪出了自己那幾個自作主張的朋友,當眾狠狠痛罵了她們一頓,並兌現了對的場新的承諾。
「對、對不起……」幾個女生在雨宮的威壓下,低著頭,對著手足無措的未央磕磕巴巴地道了歉。
「唔……」未央看著她們,早已習慣被戲弄的她小小地嘆了口氣,「沒關係。」
「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原諒她們呢!」站在一旁的紗月看上去比當事人還要憤怒。
「紗月,真的沒事。」未央平淡地說著,這種程度的戲弄,她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未央你……唉……真是拿你沒辦法,回去後我肯定要讓她們好看。」紗月拗不過她,見她本人都不計較,也只好先氣鼓鼓地熄滅了心頭的火氣,待以後再對那幾個女孩子發難。
一旁的雨宮見事態平息,並未鬧大,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這時,的場新走到她身邊,低聲提醒道:「雨宮同學,關於我們達成的那個交易……既然你沒有成功履行照顧未央的約定,那麼你向我提要求的資格,就算作自動失效了哦。」
「切,這我當然知道。」雨宮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抗拒。
「不過要是雨宮同學能保證,以後絕對不再帶頭針對未央,那我們的那個約定,依然可以作數。」
「可以。」雨宮雙手叉腰,颯爽地回答。
那麼爽快?難道說她終於開智了?
的場新頗感意外。
還沒等他細想,雨宮忽然伸出手指,霸道地直指他的鼻尖宣告:「而且那個什麼要求都可以提的約定,我已經想好要讓你做什麼了!」
「是什麼?」
她的嘴角上揚,眼神帶著玩味,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我要你把我當成你的摯友,排在第一位的那種!」
「喔?」的場新挑了挑眉,不知道她腦子哪根筋又搭錯了。
與此同時,聽到動靜的紗月和未央齊齊轉過頭看向了兩人。
「做朋友可以,但是排第一位的話,不行呢,那個地方已經有人了。」的場新攤手,不明說曖昧地回答。
至於他心中的第一位是誰呢?
呵呵,每天他都會照很久的鏡子。
「那就第二位!」雨宮步步緊逼。
「抱歉,這個位置也有人了,我想想……如果委屈一下,把你排在第四位,雨宮同學能接受嗎?」
咻的一聲。
一道凌厲的勁風從的場新胯下襲來。
啪!
「雨宮同學,我應該沒有得罪你吧?」
的場新雙手完美地接住了她那足以讓他斷子絕孫的猛烈撩陰腳。
「因為我非常非常火大,果然啊,想和你做那種黏黏糊糊的朋友是不可能的。」
雨宮收回富有肉感的小腿,帶著侵略性的表情自嘲道:「既然如此,摯友做不成,那我,就要做你唯一的惡友,這回總沒有人和我搶了吧?」
「當然,雨宮同學是無可替代的第一。」
「哼。」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她得意地一甩那耀眼的金色捲髮,宛如得勝的女王般,領著她那幾個妹妹跟班,大搖大擺地朝著已經用原木搭建好的篝火堆走去。
「盯———」
「盯———」
兩道視線悄然出現在的場新身旁。
「嗯?」的場新轉過身,迎上兩個小青梅的目光,「那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紗月抱起小手鼓起臉。
「……」未央在他的視線投來之時,迅速看向了別處,抿唇不語。
「同學們!大家快點過來這邊集合!」清水老師站在巨大的篝火旁,舉著大喇叭奮力吶喊著。
「好啦,老師在催了,我們也快點過去吧。」的場新趁勢提議道。
一看到那熊熊燃燒的篝火,紗月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
她興奮地眨了眨眼:「啊,那個我聽別人說過,接下來是要繞著火堆跳舞,對吧?」
「嗯,是要所有人手拉手,圍成一個大圈呢。」的場新補充。
「阿新。」
未央伸出了手。
「現在還沒開始啊。」
的場新笑了笑。
「對不起……」
她臉上發燙地垂下腦袋。
「有什麼不好的嘛,咱們先提前牽好手,等一下就不會被別人擠散啦。」紗月也伸出了一隻手宣布,「阿新,你的右手歸我了!」
「那……我要左手。」未央順勢占領了另一邊。
被左右夾擊的的場新突然感覺脖子有點痒痒的。
夜空下,大家圍著火堆跳著那略顯笨拙卻充滿歡笑的圈圈舞,也代表著三天兩夜林間學校活動,迎來了尾聲。
至於隔天安排的手工木雕活動,在的場新看來實在是太無聊了。
雖然他完全不明白讓一群連刀都拿不穩的小學生去刨木頭,到底能體會出什麼狗屁的匠人精神,但好在這最後一天過得總算風平浪靜,大家和和諧諧,沒再整出什麼折騰人的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