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金在一旁無聲,他知道,若不是慕家女郎還在,只怕蕭珩已經壓不住那狠絕殺意了。
可馬車上,蕭珩自剛才便一直沒有開口。
「剛才多謝郎君了。」
慕泠音猶豫了半天,雖然她有些怕他,但還是啟聲開口向他道謝。
不管是她被顧清越強行帶來,還是剛才他幫著自己將顧清越踹開,她都要謝他。
只是慕泠音沒想到,蕭珩能這麼快就找到她,被顧清越強行帶來時,她是怕的,她不知道顧清越想做什麼,他越不說話,越讓人琢磨不透。
和顧清越對峙時,她也是怕的。
聽到蕭珩的聲音,她的心裡才終於有了一絲安穩。
慕泠音抬了眼,悄悄望向了蕭珩,他依舊冷著臉不置一言,對剛才的話像是沒聽到一般。
「你還喜歡他?」
蕭珩打斷她,喉間似有似無溢出酸意,目光掠過慕泠音的眼睛時,如一片輕羽,在眼底盪開漣漪,又黯然垂落。
他問完,又很快移開了眼,慕泠音卻沒反應過來,被他問愣住。
「什麼?」
慕泠音沒料想蕭珩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她對顧清越,不過是一個有緣無分的熟悉陌生人,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後,或許都不會再有瓜葛。
時間仿佛凝固了…
蕭珩眼底的深淵愈發洶湧,喉結不斷滾動,眼前慕泠音的白皙小臉,看起來讓人想一口吞掉,他微微閉眼,像是盡力克制了什麼,側臉上,決絕地移開目光。
「對不起…」
慕泠音以為自己是讓他前來搭救惹惱了蕭珩,於是垂眼輕聲道歉。
蕭珩已經救了她兩次,她給蕭珩添了許多麻煩,這人情越欠越多,她快還不起了。
但蕭珩依舊不理她,慕泠音的瞳色上,漸漸蒙起一層薄霧,長睫輕顫低垂,悄然將方才的情緒藏起,她強撐著平靜,纖細的肩線卻在微微蜷起,靠在角落。
等她再抬眼時,蕭珩眸底瞳色已經微滯,不知道盯了她多久。
慕泠音的指尖下意識蜷起。
一個猝不及防,蕭珩伸手將慕泠音拽至身前,攬進懷裡,滾燙的手臂用力圈緊了慕泠音的腰,緊密地擁抱,不留一絲空隙,力道之重,似要將她揉進骨血。
「蕭珩!你…」
慕泠音驚慌失措間,想起身掙脫,可馬車還在行駛,林道不平,來回晃動,車外,九金也在,她不敢再喊出聲兒。
蕭珩將慕泠音扣在懷中,密閉的空間內,頓時瀰漫起繾倦粘膩的氣息,似薄霧朦朧,籠罩山巒。
腦海中想到剛才慕泠音看顧清越的眼神,想到剛才她竟當著他的面為顧清越求情,蕭珩心裡那股邪火莫名翻湧而上。
「蕭珩,你敢…」
慕泠音輕聲驚呼,去避蕭珩迎上來的臉。
慕泠音甚至沒來得及開口,潮水般的吐息交疊纏繞,滾燙的鼻息拂過頸側,激起一陣陣微小戰慄,如同微風掠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掠奪意味,將所有沒來的說出口的反抗都給堵了回去。
馬車內開闊中似帶出回聲兒,兩人之間卻只隔著半寸的距離。
蕭珩隨手抓起身旁的簾杖,砸在車門上,馬車很快停了下來。
偏僻林間大道,太陽初升,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一輛馬車,那從馬車內升騰出的強烈氣息,不斷從車內溢出,在空中瀰漫。
馬車內,兩人糾纏不息,兩種衣料緊挨,摩挲出窸窣聲,每動一下,都會帶動身上每一寸的肌膚隔著薄薄的衣衫相觸。
感知到馬車停下,蕭珩的目光沉的能滴出水來,他微微伸出來一隻手,將來時給慕泠音備下的狐裘披風,利落地鋪在了她身下。
慕泠音的衣襟領口微微敞開,白皙的鎖骨如同淺淺銀色山坳,描繪出一抹完美的線條。
慕泠音身上擋她不住,只能緊緊並緊身下,守住她最後一絲清白。
馬車內的將外面的天光擋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來半絲光亮,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被迫交纏的十指從緊扣,到緩緩鬆開,纖細的白粉指尖於無聲中麻木滑落,車內,獨屬於慕泠音衣衫上的薰香,也蔓延得更加洶湧了。
車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慕泠音腦袋發暈,腿越來越軟,眼眶也酸得不行,溢出濕意。
過了很久,肩上衣裙也在半掙扎間,無聲滑落,露出半片酥肩,無盡的羞辱與委屈直灌鼻腔。
慕泠音哭了,哭得很安靜,安靜得只敢讓眼淚順流而下,不曾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蕭珩的臉邊一片濕熱。
他終於漸漸輕了下來,將腦袋垂在她的頸間,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落在耳邊,
「你怕我?」
蕭珩的聲音溫柔又霸道,像是在哄孩子一般,可在慕泠音聽來,如同惡魔低語,她開始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對不起…」
蕭珩將臉伏在慕泠音的白皙的肩頭,微微起伏,聲音嘶啞,透著憐惜與心疼。
話音落下去很久,慕泠音才覺身上一輕,眼前一陣暈眩,她的大半個身子已沒了知覺,無力躺在那片柔軟的狐裘之上。
蕭珩起了身,想將她攬腰抱起,卻被她側臉躲開,他的心底一閃而過涼意。
慕泠音微微側身,背對著蕭珩,緊緊抓起胸前被扯爛的襟口,胸前半片白皙,遮也遮不全。
發顫的指尖落在唇間,慕泠音強忍了好久,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唇齒間,混著蕭珩的芬芳,就連肺腑內,也全是蕭珩錦袍上的薰香。
過了很久很久,她哭得沒了力氣,渾身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蕭珩慌了神兒,急忙俯身將她抱起摟進懷裡,又用錦裘披風將她溫柔地裹住,緊緊不願鬆手。
「放開我…求你…」
慕泠音抽泣不止,聲音發出的同時,哭聲終於響起。
她嗓音中帶著沙啞,心中恨意已經積蓄,卻不敢開口說恨,她亦不敢抬眼看他,只能疲憊的伸手去推。
蕭珩依舊沒有聽她的話,只是一味地將她的臉靠近自己的胸前,掌心溫熱,貼緊她的小腹。
蕭珩一張尚未滿足的臉湊到慕泠音的額前,輕輕落下一吻。
剛才他要殺掉顧清越,他已經聽了她一次了,今後,哪怕只是今天,他都不想再聽了。
哪怕是奪,是強,是占,他也要慕泠音生生世世只歸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