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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全滿神技

2026-10-27 05:47:16 作者: 看魚聽風

  清晨七點零五分,急診更衣室。

  鐵皮櫃門被拉開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林淵脫下身上的常服,換上洗得平整的純白大褂。

  鏡子裡的人身材挺拔,眼窩微陷,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冷峻與利落。

  雙手伸到領口處,手指順著衣領邊緣輕輕一壓,紐扣便分毫不差地卡進了鎖眼。

  觸覺提升30%帶來的細微改變,在日常動作中已經顯露無遺。指腹滑過棉質布料時,那種對織物密度的精確捕捉,甚至不需要大腦刻意去下達指令,肌肉記憶便已經做出了最省力、最協調的角度修正。

  林淵抬起手,將掛在胸前的胸牌扶正。

  急診科規培住院醫師,林淵。

  他靜靜看著鏡子裡的胸牌,目光在視網膜邊緣那行亮金色的面板資料上短暫停留。

  三項神技,全滿。

  基礎學科全面推進至專科主治乃至副高水準。

  這種資料若是攤在一院任何一個科室主任面前,足以讓整個東海省的醫學界掀起一場地震。

  但林淵的神色自始至終沒有半點起伏。

  面板給的是技術上限,但真正握著手術刀在人體深處遊走的,依舊是這雙肉長的手。

  傲慢是外科醫生最短命的死法。

  他隨手扣上鐵皮櫃門,剛轉過身,更衣室的木門就被人用肩膀撞開了。

  孫吉手裡拎著兩個油汪汪的大肉包子,嘴裡嚼得鼓鼓囊囊,兩隻眼睛底下掛著碩大的黑眼圈,活像只剛從地洞裡鑽出來的土撥鼠。

  「喲,林哥,起這麼早?」

  

  孫吉咽下嘴裡的包子,順腳把門帶上,三兩步湊了上來。

  他把油紙袋往長凳上一放,整個人鬼鬼祟祟地壓低脖子,兩隻小眼睛在林淵身上來回睃巡。

  「你昨晚到底幹啥了?我今早六點半從後勤宿舍過來交班,路過分診台的時候,普外的幾個住院醫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跟防賊似的。」

  林淵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語氣如常:「做了台急診脾破裂。」

  「切,少蒙我!」

  孫吉撇了撇嘴,從工裝褲兜里掏出鑰匙去開自己的柜子。

  「普通的脾切除能讓秦禿子在群里發那麼長一篇小作文?連我這個常年潛水的都收到了艾特。現在整個一院都在傳,說急診科出了個能徒手縫蛛絲的怪物。」

  孫吉一邊套白大褂,一邊賊眉鼠眼地湊到林淵耳邊,把嗓子壓成了氣音:

  「不過這都不是大新聞。林哥,你猜我今早在生活區看到啥了?」

  林淵扯過紙巾擦乾手上的水漬:「沒興趣。」

  「別介啊!這事絕對保熟!」

  孫吉急得直搓手,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

  「後勤小賣部王大媽親口跟我說的,今早凌晨四點半,天都還是麻麻黑的,沈小檸那丫頭就騎著她那個粉色小電驢衝出醫院大門了!」

  林淵擦手的動作極細微地停頓了半秒。

  「她去幹什麼?」

  「買雞蛋啊!」

  孫吉一拍大腿,聲音差點拔高,又趕緊壓了回去:

  「南門外頭那個早市,每天早上四點半有鄉下的農戶拉剛從窩裡掏出來的土雞蛋過來賣。沈小檸硬是在早市口蹲了半個鐘頭,挑了整整兩盒品相最好的初產蛋,順帶還把人家攤位上剛拔出來、帶露水的小蔥全包圓了!」

  說到這裡,孫吉臉上的八卦之火簡直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他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淵的肩膀,擠眉弄眼地道:

  「林哥,我剛才從護士站過來,那股子芝麻小蔥雞蛋餅的香味,隔著三道防火門都能飄到走廊上!沈大護士長在配膳間忙活得滿頭大汗,誰去要都不給,護士長想嘗一口都被她給拿筷子敲回去了。」

  孫吉把腦袋往前湊了湊,語氣里酸得能倒下一缸醋:

  「林哥,你小子心裡到底有沒有數啊?那可是咱們急診科的一枝花,院辦宣傳科天天求著人家去拍招生簡章都請不動的姑奶奶,現在天不亮爬起來給你攤雞蛋餅,芝麻還多撒了兩層!你今兒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這肉包子可真咽不下去了!」


  林淵轉過頭,看著滿臉寫著「快從實招來」的孫吉。

  更衣室里的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淵將擦完手的廢紙團揉成一個規整的圓球,隨手一拋,紙團划過一道筆直的軌跡,精準落入五米開外的垃圾桶正中央。

  「有數。」

  林淵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孫吉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啊?有數是啥意思?你倆到底成沒成啊?喂,林哥你別走啊!」

  林淵根本沒打算接他的話茬,拉開更衣室的木門,徑直邁步走了出去。

  剛穿過內廊,一股誘人的焦香果然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蔥香混雜著熟芝麻的醇厚,在略顯清冷的走廊里格外分明。

  分診台的拐角處,沈小檸正背對著走廊,兩隻手端著一個淡藍色的雙層保溫盒。

  她今天把長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身上套著乾淨的粉色護士服,圍裙還沒來得及摘下來,正墊著腳尖往更衣室的方向張望。

  那張白淨的小臉上還沾著一點不小心的麵粉白印,額角微汗,鼻尖在走廊冷風的吹拂下微微泛紅。

  看到林淵走出來,沈小檸眼睛猛地一亮,下意識把保溫盒往身後藏了藏,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挺直腰杆迎了上來。

  「林醫生,早!」

  沈小檸幾步小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後一跳一跳的。

  她把手裡的保溫盒遞到林淵面前,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諾!按照你的要求,芝麻放了雙倍,蔥花只用蔥白,一點都不膩,剛出鍋的,趕緊趁熱吃了!」

  林淵低頭看著那個還冒著溫熱氣息的保溫盒,又看了一眼女孩額頭上那一抹淺白的麵粉痕跡。

  「四點半去的早市?」林淵平靜地問了一句。

  沈小檸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兩頰瞬間燒起一團紅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剛從更衣室探出頭來的孫吉。

  「孫吉那個大喇叭!嘴碎得跟棉褲腰一樣!」

  沈小檸咬著銀牙跺了跺腳,隨即有些心虛地把保溫盒往林淵懷裡一塞:

  「我樂意早起鍛鍊身體,順路買的!你愛吃不吃,不吃就還我,我拿去餵流浪貓!」

  話說得兇巴巴的,可兩隻背在身後的小手卻緊緊絞在一起。

  林淵伸手穩穩接住保溫盒。

  沉甸甸的,隔著塑膠外殼都能感受到內部聚集的熱量。

  「吃。」

  林淵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單手扣緊盒蓋。

  「謝謝。」

  沈小檸眨了眨眼睛,原本緊繃的肩膀悄悄鬆弛下來,唇角抑制不住地彎起一道好看的弧線。

  「算你識相!趕緊去辦公室吃完,等會兒王主任還要找你拿進京研修的交接表呢!」

  女孩脆生生扔下一句,轉身像只歡快的小鹿一樣,踏著輕盈的步子跑回了分診台。

  林淵端著保溫盒,轉身推開了醫生辦公室的門。

  急診科的清晨,永遠伴隨著電話鈴聲、推車滾輪聲以及監護儀間歇性的鳴叫。

  但這份獨有的煙火氣,卻把手術台上那種非生即死的殘酷沖淡了大半。

  林淵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取出餐具。

  剛掀開保溫盒的蓋子,金黃酥脆、布滿黑白芝麻的雞蛋餅香味瞬間充斥了半間屋子。

  然而,林淵手裡的筷子還沒來得及落下去。

  急診大廳外面的自動感應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碰撞聲!

  「讓一讓!快讓一讓!」

  分診台護士小張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慌,尖銳地穿透了走廊。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和帶著哭腔的抽泣聲。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一條縫,護士小張探進半個身子,臉色發白,神情卻顯得極度古怪,甚至透著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林醫生!快出來看看吧!」




  「外頭送來個初三的中學生,兩隻手捂著嘴,滿臉全是眼淚和口水!」

  林淵放下筷子,站起身來:「呼吸道梗阻?還是吞食異物?」

  「不是吞食!」

  小張猛地咽了口唾沫,表情像是憋著天大的笑意,又被眼下的險情生生壓住:

  「是……是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完整的燈泡,整顆塞進嘴裡去了!現在咬碎了怕割破大動脈,拔又拔不出來,整個下頜關節全卡死了,孩子快憋得背過氣去了!」

  林淵眉頭微微一動。

  燈泡塞進嘴裡?

  這種只在民間偏門段子裡出現的經典窒息死局,居然真有活人敢在現實里以身試險?

  林淵沒有半分遲疑,反手扣上保溫盒蓋,抓起聽診器大步邁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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