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徐江獨自來到黑礁灣港埠,他要完成他之前還未完成的事!征服巨浪!一艘美艷型的遊艇躺在那,好似在邀請他,進入。
船身精美如玉,保養極好,幾乎是嶄新的狀態。
獨特的圓潤的半圓形裝飾物,線條流暢利落的船身,乃是頂級都市遊艇。
徐江登船一瞧,內飾堪稱豪華。
光滑細膩的內飾,配置和手感都極為完美,唯一缺點就是艙內空間偏小,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熟悉一番後,緩緩擰動鑰匙。
打火的瞬間,發動機微微顫動了起來。
隔音效果難以評價,只能說盡力做到安靜了。
緩慢加油至三千六百轉的時候,船身抖了起來,還伴隨著一陣陣雜音。
這種艇型,配上徐江如今的駕船技術,簡直絕配。
體質恢復後的持久力和爆發力,跟以前完全是兩個檔次。
他雙手握緊舵盤,猛推油門,浪花翻湧著驟然起步,直接把航速飆上了三百六十節!
美艷遊艇破開海面,穿過狹小的海峽,直衝滔天巨浪。
洶湧的浪頭狠狠砸向船舷,水花漫天飛濺,船體在起伏的浪濤間劇烈顛簸,卻依舊一往無前破浪疾馳。
銀白的魚兒被白色的浪花衝上岸。
【叮!張詩雅心生羞怯,情緒值+888!】
【叮!張詩雅心生慌亂,情緒值+777!】
【叮!張詩雅心生委屈,情緒值+666!】
【叮!張詩雅心生憤懣,情緒值+111!】
系統提示音接二連三地蹦出來,跟不要錢似的。
徐江心裡默默記著數,手上的動作穩得像在做一件精密活兒。
……走廊盡頭,客房裡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沈星希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耳朵豎得老高。
夜深了之後,整棟別墅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
但那些聲響還是飄過來了,斷斷續續,悶在門板和牆壁後頭,模模糊糊的。
夠了,聽得出是什麼。
她把臉扎進枕頭深處,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沈星希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來了一句。
「姐……我恨這個家的隔音。」
沈月明面無表情地把耳機塞進耳朵,音量擰到最大。
「閉嘴,睡覺。」
沈月明的聲音乾巴巴的,硬得能砸核桃。
沈星希咬了咬嘴唇不敢吭聲了,但腦子裡的念頭像滾開的水一樣冒個不停。
那個冷暴力後媽十六年的男人,忽然就碰她了?
後媽沒反抗嗎?還是說根本反抗不了?
如果是被逼的,她非得想辦法帶媽離開這個家不可。
越想越堵得慌,指甲掐在掌心裡,一下一下的。
【叮!沈星希心生怨恨,情緒值+520!】
【叮!沈月明心生憤怒,情緒值+520!】
……大概一個多鐘頭後,主臥終於徹底安靜了。
徐江靠在床頭,呼吸平穩,眼前的系統面板亮著淡藍色的光。
身旁的張詩雅縮在被子裡一動不動,臉埋在枕頭側面。
露出來的半截耳朵紅透了,眼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水光,整個人連翻身的勁兒都沒有。
他先看了眼情緒值總額。
41652。
破四萬了。
然後目光移到好感度那一欄,停住了。
張詩雅:-1000→-500。
一下子漲了五百點?
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漲了這麼多,好感度跟人的真實心理直接掛鉤,糊弄不了。
難道說?奇怪的屬性增加了。
大概不全是今晚的原因。
是這兩天攢下來的所有溫度,在這一刻全兌了現。
做飯時那句「比飯店好吃」,睡覺時攬過來的手臂,捏臉時帶笑的語氣,樓梯上一把撈住她的動作。
點點滴滴滲進凍了十六年的冰層里,鑿開了第一道裂縫。
今晚不過是最後那一錘。
行,不琢磨這個了,干正事。
他點開抽獎介面,餘額四萬一千多,手一滑,四連抽。
第一發,金光。
【恭喜宿主獲得:自由屬性點×20!】
第二發,又是金光。
【恭喜宿主獲得:大師級近身格鬥技能!】
前兩個一出來,徐江心裡踏實了,20點屬性加大師級格鬥,這他媽才叫雪中送炭。
第三發,銀光。
【恭喜宿主獲得:宗師級繪畫技能!】
他臉上的笑凝了一下。
宗師級……繪畫?
一個百億集團的董事長,要宗師級畫技幹嘛,給劉春風畫張遺像提前裱好掛牆上?
第四發。
【很遺憾,本次抽獎未中獎。】
得,最後一發空了。
四中三,總體不虧,就那個畫技讓他有點無語。
算了,先收著,技多不壓身。
他退出抽獎,把二十點自由屬性一股腦全砸進力量。
力量:22→42。
確認的一瞬間,手臂的肌肉像被重新編排了一遍,骨頭縫裡湧上來一陣酸脹感,幾秒後退去。
他慢慢握了握拳。
指關節咔嚓響了一聲,滲出來的勁道跟之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了。
42點力量,正面硬剛林風那85的怪物數值還是不夠看,但差距在縮小。
配上大師級格鬥的技巧補正,對戰鬥節奏和距離的直覺會被徹底啟用,普通場面絕對夠用。
那個猛龍出獄的戰神已經在外面了,隨時可能冒出來。
現在手上還有老默,真動起來也不是全無還手之力。
關掉面板,最後掃了一眼情緒值餘額。
873。
四萬多的家底一把梭哈完,又打回瞭解放前。
得繼續攢。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身旁。
張詩雅還沒緩過來,蜷在被子裡,呼吸帶著細微的顫。
眼角的淚痕沒幹透,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後頸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印著兩道淺淺的紅痕。
他看了兩秒,伸手把貼在她臉側的碎發撥到耳後。
張詩雅的肩膀輕輕一抖,沒有躲。
面板上安靜地跳出一個小小的數字。
+42。
不多,但夠了。
他沒叫醒她,也沒再折騰,今晚收割得夠多了,再逼就真把人逼廢了。
收回手,靠進枕頭裡,閉上了眼。
窗外夜風拍著玻璃,很輕很輕。
細水長流嘛,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