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婉玲縮在被子裡的時候，徐江已經在查系統面板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裡那杯咖啡早就涼了，眼睛半闔著，嘴角帶著一點弧度，看上去像在閉目養神，實際上注意力全在腦子裡那塊透明的虛擬屏上。
情緒值總計，十三萬兩千四百。
這個數字把他都看愣了一瞬，隨即心裡漫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蕭婉玲這丫頭，簡直是行走的情緒充電寶，一晚上給他攢了這麼大一筆，夠他抽好幾輪了。
他沒猶豫，直接開抽。
第一輪，幸運屬性加一，九點自由屬性，十套男裝，外加一個明勁巔峰死士。
不虧，繼續。
第二輪，八點自由屬性，洗髓丹十顆，明勁後期死士兩個。
洗髓丹這東西好啊，回頭給家裡人用。
第三輪彈出來的東西讓他眼皮跳了一下，暗殺大師級技能。
他翻了翻庫存，宗師級技能提升卡還剩一張，想都沒想就貼了上去，面板上那行字刷地一變，暗殺，宗師級。
這玩意兒升上去之後，他腦子裡瞬間多出來一大堆東西，暗殺的走位、呼吸、出手角度、力道控制，全是本能級別的反應，根本不用過腦子就能呼叫。
第四輪，明勁初期死士十個，八點自由屬性，限量款邁巴赫一輛。
第五輪，明勁中期死士五個，一百零八式伏魔棍法。
抽完了，情緒值清得乾乾淨淨。
徐江把二十五點自由屬性拆開分了，力量加十，體質加十，精神加五，分配完的那一刻，身體裡像有股溫熱的電流從頭頂灌到腳底，骨頭都在輕微地嘎吱作響。
他活動了兩下手腕，捏了捏拳頭，力道比昨天又大了一截。
屬性面板上的數字跳了好幾格，暗殺那一欄穩穩掛著\"宗師\"兩個字，看得他心情極好。
床上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蕭婉玲終於從被子裡冒出了腦袋，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腫腫的，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紅。
\"起來吃飯了，餓不餓？\"
\"……餓。\"
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徐江拿起床頭的電話叫了客房服務，掛掉之後轉頭一看，蕭婉玲正裹著被子往浴室挪，走路的姿勢跟企鵝沒什麼區別，兩條腿明顯使不上勁。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蕭婉玲的耳朵唰地紅了，加快了挪動速度，結果腳底一滑，整個人連被子帶人往前栽了一下，幸好扶住了門框。
\"你慢點，急什麼。\"
\"不急！我不急！\"
浴室門砰地關上了。
等她洗完出來，餐車已經推進來了，她坐在桌邊吃東西的時候還是不怎麼敢抬頭，筷子夾菜的手都是抖的。
中間又鬧了點小插曲，她喝湯的時候被燙到了嘴，一吸氣把湯灑在了裙子上，手忙腳亂去擦的時候又碰翻了杯子，水流了一桌。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兩人才收拾妥當走出酒店。
陽光打在臉上的那一刻，蕭婉玲眯了一下眼睛，外面的世界還是昨天的樣子，車來車往，行人匆匆，可她自己好像不太一樣了。
手上那枚鑽戒在日光底下閃了一下，亮得扎眼。
徐江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掛掉之後看向蕭婉玲。
\"公司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你自己開車回去，車鑰匙在你包里。\"
\"哦……好。\"
蕭婉玲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又沒說出口，猶豫了一下，踮腳在他臉側碰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轉身跑向停車場，跑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彎的。
【情緒收集：蕭婉玲，心動+336】
徐江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停車場入口，隨即收了笑，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平淡。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城北一處廢棄廠房改建的倉庫里，十八個人整整齊齊地站成三排。
徐江推門進去的時候，十八個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動作一致得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沒有一個人抬頭，沒有一個人出聲。
\"參見主上。\"
聲音不大，但十八個人同時開口，匯在一起就有了一股壓迫感，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了好幾秒。
徐江掃了一圈，這些人的眼睛都是一個樣，沒什麼情緒，不興奮也不緊張，就像機器一樣等著指令。
明勁巔峰一個，明勁後期兩個，明勁中期五個，明勁初期十個，加上之前的那些，他手上的力量已經不是一般人能碰得動的了。
\"都起來。\"
他看向旁邊站著的零，那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面色如常，微微點了下頭。
\"零，新來的這些人你安排一下，該分配的分配，該訓的訓，規矩你比我清楚。\"
\"是，主上。\"
零轉身面對那十八個人的時候，眼神冷了幾度，語氣也變得硬邦邦的，像是在檢閱一支部隊。
徐江沒再多待，出了倉庫上了車，零開車送他去公司，路上他靠在后座閉著眼睛，腦子裡在盤算接下來的事。
死士的數量夠了，但質量還得往上提，洗髓丹可以拿來強化體質，伏魔棍法也得找人練。
棋盤越來越大，棋子越來越多，離原著劇情里戰神歸來還有將近兩年，時間夠用，但不能浪費。
……
蕭婉玲開著那輛銀色寶馬拐進自家那條街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金黃色的光斜斜地鋪在老舊的居民樓外牆上，把牆皮上那些斑駁的痕跡照得一清二楚。
她心情很好，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方向盤握得松松的，腦子裡還在回味早上的事，想到某些細節臉又開始發燙。
車停穩，她拎著包推開車門，高跟鞋剛踩到地面上，餘光就瞥到了單元門旁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靠著牆根，兩條腿伸直了搭在台階下面，腦袋垂著，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衣服皺巴巴的，鞋上沾著灰，整個人看上去跟在這蹲了一宿似的。
蕭婉玲走近了兩步才認出來，劉小凡？
他抬起頭的那一刻，蕭婉玲的腳步頓了一下，這人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眶底下烏青烏青的，嘴唇乾裂，胡茬冒出來一截，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里扒出來的。
\"蕭……蕭姐。\"
他的嗓子啞得不像話，蹲得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腿打了個趔趄，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蕭婉玲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