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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沒人逼我,我自己願意的

2026-10-27 06:38:52 作者: 飛壓

  「你怎麼在這?」

  蕭婉玲的眉頭擰了起來,手裡的車鑰匙還沒收進包,就這麼攥在手心裡,站在離劉小凡三步遠的地方沒再往前走。

  劉小凡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姐,我……我等你一晚上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砂紙在鐵皮上來回磨,每個字都帶著毛刺。

  蕭婉玲的目光從他那張灰敗的臉上掃過去,胡茬,黑眼圈,皺巴巴的T恤領口都歪了,鞋幫子上糊著一層灰,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在外面蹲了一宿才有的酸餿味。

  她心裡沒什麼波動,甚至有點煩。

  「等我幹嘛?」

  「你昨晚……去哪了?」

  劉小凡盯著她,眼睛紅得嚇人,布滿血絲的眼球里藏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點什麼。

  「訊息也不回,電話也打不通,一整晚都不回來。」

  他的視線從蕭婉玲臉上往下滑,落在她身上那條昨天穿出去的裙子上,領口有一塊不太明顯的褶皺,頭髮雖然梳過了但還帶著點毛躁,耳垂上的耳釘換了,換成了他沒見過的款式。

  然後他注意到了她走路的姿勢。

  從車門到單元門口,短短十幾步路,蕭婉玲走得很慢,腳步有些發虛,腰好像使不上勁,每邁一步都帶著一種微微蹙眉的表情。

  那種表情不是疼,是酸,是那種身體被過度消耗之後的疲軟。

  劉小凡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在酒店門口看到的那一幕,霓虹燈底下,蕭婉玲踮著腳尖親上去的畫面,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猛地扎進了他的太陽穴。

  

  一整夜沒回來,現在這個狀態回來了。

  答案已經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可他寧願自己是猜錯的。

  「蕭姐,你是不是……昨晚跟那個人在一起?」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冷的,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打哆嗦。

  蕭婉玲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涼涼的,像在看一個莫名其妙擋路的陌生人。

  「關你什麼事?」

  「我擔心你!」

  劉小凡往前邁了一步,急得聲音都劈了,「蕭姐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東西,他就是個偽君子!」

  「他表面上對你好,背地裡不知道打什麼算盤,我是怕你被人騙了!」

  蕭婉玲的臉一下子就沉了,嘴角往下一撇,眉毛擰到了一塊。

  「劉小凡,你才是壞人吧?」

  「我請你來租房子的,不是請你來管我私生活的,你搞搞清楚。」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劉小凡愣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你是不是跟徐江在一起了?」

  他把那個名字從牙縫裡擠了出來,每個字都帶著恨意,「就是那個姓徐的對不對,他滿嘴仁義道德,骨子裡虛得要命!」

  「就是一個偽君子!」

  「你不了解他,你根本不了解他真正是什麼人!」

  蕭婉玲聽到「徐江」兩個字的時候,眼睛裡閃了一下,不是心虛,是回憶被觸發之後的本能反應。

  她斜著眼看了劉小凡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來,那個笑裡面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他才不是萎君子!」

  「他一點都不虛。」

  停了一下,她微微仰起下巴,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得意。

  「他強得不行。」

  劉小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杵在那,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退了,白得跟紙似的。

  他聽出來了,那四個字是什麼意思,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他連憐香惜玉都不懂!」

  劉小凡的眼眶紅了,聲音又尖又顫,「你看看你自己,路都快走不穩了!」

  「他要是真對你好,為什麼不送你回來,讓你一個人開車?」


  蕭婉玲的腳步又停了一下,這回她的表情變了變,劉小凡說的沒全錯,昨晚確實太過分了,她說了好幾次受不了了,可那人根本不當回事,直到她徹底沒了力氣才算完。

  今天走路腿都在打顫,腰像斷了一樣,難不難受?難受。

  可沒送她回來這事不能怪他,公司真有事,接了電話就走了,走之前還交代她慢慢開別著急。

  而且……

  蕭婉玲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晚上他忙完了,是不是又能見面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彎了彎,眼睛裡漫出一層柔軟的光,整個人的氣質都跟剛才不一樣了。

  劉小凡把她臉上這個笑看得真真切切,那種笑不是對著他的,從來都不是對著他的。

  是想到了別人才有的笑。

  他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心臟,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用力捏。

  「蕭姐……他是不是逼你的?」

  他的聲音已經不像在質問了,更像在乞求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還留一絲僥倖的答案。

  蕭婉玲收回笑,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滿是不耐煩。

  「沒人逼我,我自己願意的,行了吧?」

  她甩下這句話的時候連頭都沒回,拎著包往單元門走了進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劉小凡站在原地沒動。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蹲了一夜的狼狽照得纖毫畢現。

  他的最後一絲僥倖,隨著那扇單元門合上的聲音,徹底碎了。

  沒人逼她,她自己願意的。

  自己願意的。

  這六個字比任何一句罵都重,重到他的膝蓋都有點發軟,風從巷子口灌過來,吹得他衣角直抖,可他感覺不到冷,只覺得胸口那個地方空了一大塊,什麼都填不上。

  單元門裡面,蕭婉玲扶著樓梯扶手一級一級往上爬,腿還是酸的,可嘴角那點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掏出手機翻到徐江的對話方塊,猶豫了幾秒,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刪了又打,最後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貼在胸口,心跳得又快又亂,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蕭婉玲啊蕭婉玲,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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