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醉棠站在客廳角落，看著徐星希掛在徐江胳膊上那副黏糊勁兒，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丫頭是不是忘了，半個月前她還在群里發誓要跟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現在倒好，「爸爸我愛你」喊得比誰都響亮。
不過話說回來，徐星希身上那變化也確實邪門，皮膚白得跟發光似的，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連眼睛都比之前亮了好幾度。
徐明月在旁邊看著妹妹的變化，眼神里全是羨慕，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倒是徐霓裳，一直站在沙發扶手旁邊，目光在徐江手心裡剩下的幾顆藥丸上來回掃。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藥上，剛才徐星希排出雜質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什麼保健品能做到的效果。
「我也要一顆。」
徐明月先開了口，小步跑到徐江面前，從他掌心拈起一顆洗髓丹，低著頭猶豫了一下。
幾個姐妹里，妹妹剛才又是抱又是親的，自己這樣拿了就走，好像確實不太好看。
她鼓了鼓腮幫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謝謝爸。」
說完臉頰泛起一層薄紅，捏著藥丸轉身就往衛生間跑，步子急得差點在門檻上絆一跤。
徐霓裳也沒再端著了，上前拿過一顆，看了徐江一眼，嘴唇動了動。
「……多謝。」
語氣很淡，但到底是說出口了，然後微微紅著臉快步離開。
她現在已經不像最初那樣對徐江充滿敵意了，之前音樂會上那次指點，讓她的鋼琴水平直接突破了瓶頸，這份恩情她記著。
張詩雅是最後一個上前的，她倒沒什麼扭捏，笑盈盈地從徐江手裡接過藥丸，眼角彎彎的。
「謝謝老公。」
聲音不大，但語氣自然得很，說完也轉身去了衛生間。
客廳里一下子就剩三個人了，徐江，徐星希，還有站在角落裡一動沒動的徐醉棠。
徐江的掌心裡還剩最後一顆洗髓丹，他沒急著遞過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餘光掃了一下那邊。
這顆是給徐醉棠留的，七姐妹里就數她最難搞，嘴硬得跟石頭似的，但越是這樣的人，一旦攻下來，回饋的情緒值就越高。
藥香從他掌心瀰漫開來，飄到了徐醉棠鼻子底下。
徐醉棠吸了一下鼻子，心裡頭那個癢啊，跟貓爪子撓似的，可她愣是沒挪步。
開什麼玩笑，她下午才在群里跟姐姐們賭咒發誓絕不會背叛組織，轉頭就收徐江的東西？那不成了叛徒？
「五姐，你不要嗎？」
徐星希歪著頭看她，語氣天真無辜得很，但那雙眼睛裡分明藏著壞水。
「不要，誰稀罕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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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醉棠別過臉去，下巴揚得老高，可視線還是忍不住往徐江那隻攤開的手掌瞟了一眼。
「爸，這個洗髓丹到底有什麼功效啊？」
徐星希突然轉頭問徐江，眼珠子滴溜溜轉，那表情一看就是在使壞。
「我吃完之後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皮膚變好了不說，視力好像也清晰了好多，連記憶力都變強了，我現在能想起三歲時候的事！」
徐江配合得很到位，語氣隨意地開口。
「那叫洗髓丹，能排出體內雜質，改善體質根骨。」
「改善根骨？」
徐星希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一臉誇張的驚訝。
「那豈不是對練武的人特別有用？根骨好了，出拳更快更有力，反應速度也會變快，學什麼招式都事半功倍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往徐醉棠那邊溜了一下。
徐醉棠的耳朵豎起來了，嘴上沒說話，但呼吸明顯急促了些。
改善體質根骨？
她是明勁初期的實力，練武這麼多年，瓶頸一直卡著突破不了，如果洗髓丹真能改善根骨，那她豈不是有機會突破到明勁中期？
而且，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徐江一兩年沒見，突然變得這麼能打，當初切磋的時候她拼盡全力都差了那麼一點點。
難道……就是因為他吃了洗髓丹？
鼻尖那股藥香越來越濃，她甚至感覺到體內那股停滯已久的勁力在微微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要是她也吃了，再去找徐江比試，贏了他，就不用穿這該死的jk制服了！
徐江看著時機差不多了，目光轉向徐醉棠，語氣溫和。
「醉棠，你收著吧，這藥對你提升實力很有幫助。」
徐醉棠的手都伸出去一半了，又硬生生縮了回來，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像便秘。
「你這藥多少錢，我買。」
「噗。」
徐星希直接笑出了聲，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五姐你在說什麼夢話？拿錢買洗髓丹？這東西要是拿去拍賣，百億都不一定拍得下來，千億都有人搶著要！」
「最重要的是，哪個傻子會拿出來賣啊？自己吃不香嗎？」
她一邊說一邊往徐江那邊靠了靠，語氣里滿是得意。
「爸爸是因為太愛我們才給的，外面那些人？想都別想。」
徐醉棠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抿了又抿，心裡門兒清，妹妹說的是實話。
這種東西，把她賣了都買不起。
「一家人談什麼錢，你們變得更優秀，我比誰都高興，拿著吧。」
徐江說完，把掌心裡那顆藥丸往前遞了遞，笑得很是自然。
徐醉棠咬了咬牙，一把從他手裡搶過洗髓丹，動作快得跟搶食的貓似的。
大不了以後贏了他的比試，不讓他認輸就行了！
她攥著藥丸轉身就要走，被徐星希一個箭步攔在面前。
「五姐，你這就不地道了吧？」
徐星希雙手叉腰，表情那叫一個義正言辭。
「姐姐們拿了藥丸都感謝了爸爸，你拿著就跑，說不過去吧？」
徐醉棠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又窘迫又掙扎。
說謝謝可以，但那不是要叫「爸爸」嗎？
她在群里可是發過誓的！
「也不用你跟我們一樣。」
徐星希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很。
「說聲謝謝爸爸就行了，三個字而已，不過分吧？」
不過分，確實不過分。
可那是叫爸爸啊！
徐醉棠正糾結得頭皮發麻，徐江卻先開了口。
「星希說笑的，醉棠你吃了就行，一家人說什麼謝謝。」
徐星希朝徐江投去一個幽怨的小眼神。
爸你別幫倒忙啊！
但徐江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看懂了，這是以退為進。
果然，徐江越是說不用謝，徐醉棠反而越覺得拿了就走太不像話。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耳根子紅得快滴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謝謝爸爸！」
說完一陣風似的衝上了樓，百褶裙擺在樓梯拐角處晃了一下，人就沒影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徐星希慢慢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拇指按下錄音的暫停鍵，嘴角翹起一個得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