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詩雅第一個從衛生間出來。
換了身家居裙,頭髮濕漉漉的搭在肩上,整個人跟剛才判若兩人,皮膚透著一層細膩的光澤,連眼角那幾條細紋都淡了不少。
她自己照了三次鏡子才敢信。
緊接著徐明月也出來了,丸子頭重新紮好,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一出來就直奔客廳,拉著徐星希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星希你說得沒錯,我現在腦子裡好多東西都清楚了!」
「以前爸教我那些構圖技法,有幾個地方一直沒想明白,剛才洗澡的時候突然全通了!」
徐星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副「我早說了吧」的表情。
徐霓裳最後出來的,神色倒是沒什麼太大變化,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走路的步子明顯輕快了些,目光也比之前靈動。
她心裡清楚,身體確實起了變化。
不光皮膚和氣色,連聽覺都敏銳了一截,客廳電視裡放著的鋼琴曲,每一個音符的顆粒感都比以前分明。
這藥丹,不是凡物。
幾個人重新聚到客廳,徐江坐在沙發正中間,左邊張詩雅挨著他,右邊徐星希占了位置,徐明月蹲在茶几旁邊翻手機看自己的自拍對比圖。
徐霓裳站在沙發扶手邊上,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
「爸,謝謝。」
這兩個字她說得不算自然,但確實是真心的,音樂會那次的指點加上今天的洗髓丹,她欠徐江的人情已經不是一點半點了。
系統提示音在徐江腦海里接連響起。
徐明月,加777,徐霓裳,加888,張詩雅,加999。
數字跳得飛快,徐江臉上笑意不變,心裡舒坦得很,這波穩賺不虧。
就在這時候,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徐醉棠下來了,jk制服已經換掉了,穿了件黑色的寬鬆衛衣,頭髮散著,表情有點奇怪,嘴角壓著往上翹,又硬生生按下去,反反覆覆好幾次。
她是真的控制不住。
剛才在衛生間裡,當那層灰黑色的雜質被沖乾淨之後,她活動了一下手腳,一拳打在空氣里,風聲都不一樣了。
明勁中期。
卡了她一年多的瓶頸,就這麼破了。
腦子裡大姐頭以前教的那些格鬥技巧,一招一式全浮現出來,清晰得像剛學過一遍,好幾個以前領悟不透的發力竅門,現在想想全通了。
她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恨不得立刻找個人打一架試試手感。
第一個想打的當然是徐江。
上次輸了半招,今天實力突破了,再來一次她有八成把握能贏,贏了就不用再穿那該死的百褶裙了!
可她剛走到客廳,看見沙發上那一圈鶯鶯燕燕圍著徐江的畫面,腳步就慢了下來。
不對,冷靜點。
她的實力是怎麼突破的?是吃了徐江給的洗髓丹,靠他的東西漲的功力,轉頭就用這功力去打他?
這也太不要臉了。
而且幾個姐妹都在,她要是這時候跳出來喊「來比試」,徐星希那張嘴能把她編排到明天早上。
算了,明天再說,明天找個沒人的時候。
她按捺住心裡的躁動,往沙發那邊走了幾步,靠在牆邊站著,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夜深了,別墅漸漸安靜下來。
主臥的燈還亮著,張詩雅今晚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空姐制服,裙子剛過膝,絲襪勒得緊,小帽子歪歪地別在頭髮上。
徐江很配合地當了一回機長。
事實證明,洗髓丹對體質的提升是實打實的,張詩雅今晚比以前持久了不少,但不出聲這件事,她實在做不到。
系統提示音響了好幾輪,情緒值加了九萬六千多,徐江覺得今天真是豐收日。
主臥不太平靜,幾個姐妹的閨房同樣熱鬧得很。
徐星希縮在被窩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她編輯了一條訊息,又把之前錄的那段音訊附了上去,發到了八仙女群里。
畫個圈圈詛咒你:大姐,二姐,四姐,你們別堅持了,趕緊回來跟我們團聚吧,五姐已經加入我們陣營了,音訊!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鐘,三個人幾乎同時上線。
點開音訊,徐醉棠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謝謝爸爸。」
語氣真誠,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感動,一點都不像是被逼著說的。
群里瞬間炸了鍋。
我不是老中醫:呵呵,我就知道,五妹你不光背叛了組織,還想留在群里當臥底。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那個男人有毒嗎?明明之前是同一個陣營的,一個接一個叛變。
搞錢!搞錢!!!:請叫我女王大人,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徐醉棠正躺在床上美滋滋地感受新突破的勁力在體內運轉,手機一震,拿起來一看,臉都綠了。
點進去,聽到自己那句「謝謝爸爸」被公放出來,氣得差點把手機摔牆上。
可惡的徐星希!什麼時候錄的?
請叫我女王大人:你們聽我解釋,徐星希那個小叛徒在曲解意思,她故意挑撥我們姐妹關係!
我不是老中醫:是嗎?五妹你敢說裡面不是你的聲音?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爸爸兩個字叫得真親切,好乖的女兒啊。
搞錢!搞錢!!!:繼續編,我們聽著呢。
徐醉棠急了,噼里啪啦把晚上洗髓丹的事打了出來,從排出雜質到皮膚變好到體質增強,一個字都沒落下。
我不是老中醫:真的假的?吃顆藥丸就能脫胎換骨?我在山上學醫兩年都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五妹你變了,為了騙我們回去編這種謊話,把我們當傻子?
搞錢!搞錢!!!:就因為他給了顆藥,你就屈服叫爸爸了?你的女王節操呢?
幾個姐姐根本不信,徐醉棠看著螢幕,欲哭無淚。
畫個圈圈詛咒你:我可以為五姐證明。
兩張照片彈了出來,一張是服藥前在衛生間拍的,一張是洗完之後拍的,同一個角度同一個光線,效果一目了然。
大明星竟是我自己:我也能證明,上傳兩張圖片。
徐霓裳也發了對比照,她進衛生間之前就想到了這一步,特地拍了一組存著。
大明星竟是我自己:大姐,二姐,四妹,回來吧,爸爸能一次拿出五顆,手裡肯定還有,你們回來也能變得跟我們一樣。
我不是老中醫:呵呵,那兩個小叛徒天天替他吹噓就算了,三姐你也淪陷了?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你們為了騙我們回去,真是不擇手段,連美顏都用上了。
搞錢!搞錢!!!:累了,散了吧。
整個群陷入沉默,再沒有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徐醉棠在另一個四姐妹群里也發了訊息,同樣石沉大海。
她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知道幾個姐姐是真的生氣了,不是那種鬧著玩的氣,是覺得被自己人出賣的那種寒心。
而這一切,全是徐星希挑起來的。
她緩緩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來,不急不緩,帶著一股子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徐星希臥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裡面的人正縮在被窩裡偷笑,手機還沒來得及鎖屏。
對上徐醉棠那雙寫滿殺意的眼睛,徐星希的笑容凝固了。
「五,五姐?」
「叫姐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