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和陶馨並肩往回走。
在陶馨那句話問出來的時候，鐵柱腳步頓了一下，心裡一陣陣犯嘀咕。
這樣能察覺到不對勁嗎？
要知道進山的事兒他誰都沒說啊！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鐵柱又若無其事地往前走：「沒啥大事，就是明天跟石頭哥準備準備，得進山一趟。」
「進山？」
陶馨一愣，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來：「這都快入冬了，進山幹啥？」
「找點靈芝，石頭說他知道哪兒有，就吃飯之前說的，你不也在嗎？我不清楚位置，讓他帶我去呢。」
「市政府的任務太急了，要的量也多，就沒辦法。」
鐵柱說得輕描淡寫，見陶馨眉頭越擰越深，又補充一句：「放心，不危險，就是路遠點，得幾天功夫。」
陶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真不危險？」
「真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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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說得斬釘截鐵，還特意笑了笑：「你還不信我？我啥時候幹過沒把握的事？」
「真要是我有危險我倒是不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以後我還咋娶你？」
陶馨聽他這麼一說，心裡才稍微鬆了口氣。
但還是一本正經的叮囑了一句：「那你可得當心點，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山里更冷的，千萬別摔著、凍著了，我在屯子裡等你。」
「知道了。」
鐵柱連聲應著，又想起什麼似的，認真交代道：「對了，我這次進山要點時間，我估摸著少說也得三五天，黑虎我也帶去，路上有個照應。」
「你要是有啥事兒就去找大山，找大隊長也行，我都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陶馨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走到學校門口，鐵柱停下腳步幫她把衣服裹了裹，低聲道：「外頭冷，快進去吧，早點歇著。」
陶馨點頭往裡面走，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鐵柱沖她擺擺手，轉身往招待所去了。
而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兩隻老虎。
他心裡反覆琢磨著，心裡也有點沒底。
這種事兒硬拼肯定不行，五六半的穿透力雖然夠，但老虎那東西皮糙肉厚，一槍打不死就是拿命去賭，要是有辦法能一擊斃命是最好的。
採購任務的事兒先放一邊，這靈芝他自己都心動不已，最重要的是，那兩頭老虎要是能全宰了，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富貴險中求，走一步看一步！」
他低聲念了一句，攥了攥拳頭，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招待所。
大山已經在床上歇了一會兒，見鐵柱回來趕緊打招呼。
「大山，明兒我得進山一趟，你房子蓋好之後的，那些社員工資就先欠著，等我回來再發。」
「知道了，鐵柱哥，你注意安全。」
「好。」
交代清楚之後，鐵柱洗漱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
天還沒亮透，鐵柱就醒了。
他翻身坐起來，揉了揉臉，開始拾掇東西。
這一次進山和之前不一樣，以前他自己進山，完全不用帶東西，想要啥直接從戒指空間拿就行了，但是這次不行。
有石頭在，他就得把一切東西都帶上，戒指空間這事兒是個秘密。
收拾好東西之後，鐵柱揹著五六半、土槍，腰上還別著手槍，子彈也備了一百發，十五倒是沒有準備，拿出來反倒引人生疑。
從招待所出去之後，他直奔著石頭家裡去了。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石頭過去開門，看見門外的鐵柱，咧嘴一笑：「快進來，外面冷！」
鐵柱把東西往炕上一放，搓著手直跺腳：「我看著情況，我估摸要不了多久就得下雪了。」
「你的傢伙事兒全在這兒了？」
「對，都在這，一八五六班，一把土槍，一把手槍。」
石頭瞅著那三把傢伙，眼睛都冒光了。
「子彈帶了多少？」
鐵柱拍了拍其中一個帆布袋：「五六半的子彈六十發，手槍加土槍，四十發。」
「夠了。」
石頭把槍放回去，又拍了拍自己東西：「我也準備好了。」
「石頭哥，我可沒準備乾糧，我在招待所可不好弄這些。」
「害，跟著我，我還能讓你操心乾糧的事兒？」
石頭直接開啟包裹，裡面準備了他們三天的乾糧，只多不少。
兩人把東西收拾利索之後，往肩上一扛，騎著腳踏車就準備去老把頭那兒，從石頭家裡出來之後，鐵柱順帶著去了一趟學校，把黑虎帶上了。
沒想到陶馨就站在黑虎旁邊，看著鐵柱說道：「走這麼早？」
「嗯，早去早回。」
「那你千萬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強。」
「我知道了。」
鐵柱心裡有些感動，自己還沒有跟陶馨說他幾點走，看樣子陶馨是知道自己要來接黑虎，所以早早就等在這兒了。
「弟妹，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會讓鐵柱有事的。」
「謝謝石頭哥。」
交代好後，鐵柱就帶上黑虎，和石頭直奔著林場去了。
兩輛腳踏車一前一，黑虎就扒拉在車后座上，說是想要一個鐘頭的時間，可實際上四十多分鐘就到了。
等鐵柱遠遠看到了一個山坳口的時候，石頭抬手往前一指：「快到了，前面那個棚子就是。」
鐵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山腳下果然有一間木頭的棚子，半埋在地下，頂上用茅草蓋著，看起來倒有點世外桃源的樣子。
片刻後。
兩人把腳踏車停在棚子外面，石頭推開半掩的木門：「老把頭？」
棚子裡頭不大，一張木板床靠牆放著，床頭堆著幾床被子，上面還壓著衣服，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躺在裡面，看著很愜意。
這老頭看著得有七十多歲的人了，臉上的褶子一道疊一道，可一雙眼睛還亮堂得很，一看以前也是幹過獵人的。
聽到動靜，他瞅了瞅石頭，又瞅了瞅鐵柱，啞著嗓子問：「小石頭？你們這麼大清早來山里幹啥？」
石頭笑著上前，把那瓶酒往老頭面前一遞：「老把頭，這不是想你了嗎？你看，還給你帶了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