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啊,舅舅,你別喝酒了,你跟我出來,先跟我出來一下,有急事了,快一點吧。」
霍曉陽急得滿頭是汗,拉著陳默的袖子就往外拽,那語氣裡頭,帶著十萬火急的焦急。
紅毛一看來了個小胖子,先是一愣,隨即又樂了,笑著說道:「嘿嘿,你有意思了,你還帶個小孩子來了,你說你啊,有意思不。你說你吧,你這麼著,你有意思沒有吧,你這個小白臉啊,你說你有什麼意思吧!要不,我又想打你了。」
正說著,燒烤店的老闆端著兩盤烤好的肉串又上來了。
一看這架勢,趕緊開口就攔著紅毛說了起來,生怕他們真動起手來,砸了自己的買賣。
紅毛又問道:「你小子上來幹嘛啊,上串啊!」
燒烤店老闆趕緊陪著笑臉,說道:「對啊,大哥,我來上串了,快上串吃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烤串往桌上放。
紅毛沒有再計較,抓起來了一大把烤串,狠狠吃了一大口下去,權當是解了心頭的饞,也不再糾纏陳默這檔子事了。
陳默見這邊總算安頓下來,這才跟著霍曉陽快步走到門外,看來真是出了很大的問題。
陳默這一出來,就看見一個短髮的小女孩,哭哭啼啼地站在陳默跟前,就是說不出來話,只是哭。
那個女孩哭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張小臉都哭花了。
陳默著急了,彎下腰,看著那小女孩,大聲地問道:「怎麼回事啊?小雪啊,你別哭了,你快跟我說啊,出什麼事情了?」
那個小女孩這才穩定了下情緒,抬手擦了下眼淚,哽咽著說道:「陳大爺,不好了,我爸爸被警察給抓走了!」
至於陳末,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髮小李軍傑,竟然給他帶來這麼一個訊息,那簡直就是雷霆霹靂,砸在他腦門上,把他整個人都給震住了。
陳末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追問了一句。
「你慢點說,什麼情況,你爸怎麼就被警察抓走了?」
這個小女孩才說完,陳默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個叫小雪的女孩,他爸爸就是李軍傑,那個跟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穿一條褲子的髮小。
陳末這才猛然想起,系統給他安排的三個時代夢想的第三個,就是照顧發小李軍傑的家人,也就是跟前的這個叫小雪的女孩,把她撫養長大才算是完成了這個時代夢想。
小雪又擦了一把眼淚,抽抽噎噎地說道:「剛才公安局的警察來了我家,他們說把我爸爸抓走了,還說,我爸爸殺了人,不能放回來了。」
陳默沒有搞明白,自己的髮小李軍傑怎麼就稀里糊塗地成了殺人犯了,殺的人又是誰啊!
陳末的心裡頭已經亂成了一團麻,怎麼也想不通,一向老實巴交的李軍傑,怎麼會跟殺人這種字眼扯上關係。
李軍傑進了號裡面,倒是容易,可是,這麼一來,一個這麼大的丫頭,就甩給他管了,以後開銷就更大了,那麼自己還怎麼攢錢呢?
陳末望著面前哭成淚人兒的小雪,心裡頭翻江倒海,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他只知道,無論這事兒有多難,這個叫小雪的女孩,他不能不管。
小雪在前面帶路,陳默和霍曉陽跟在後面,一路小跑,終於到了李軍傑家居住的筒子樓了。這棟房子一看就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了。
建築材料一般,而且,還特別逼仄,小到了讓人髮指。不過,陳默還記得,就這麼一棟五六十年房齡的房子了,還沒有拆掉。
真真正正地集合了年老、破爛、小號這三個特徵的老破小的舊房子了。
陳默跟在後面,腳步卻是一點都沒有放慢,這可是他三個任務裡面最重要的一個。
陳默的心裡惦記著李軍傑的老父親,惦記著那一老一小如今的日子,腳下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霍曉陽也跟著一路小跑,沒有吭聲,緊緊跟在陳默身後,一步也不肯落下。
一路上,兩個人誰也沒言語,只一前一後,緊緊跟著前面那個瘦小的身影。
在小雪的帶領下,陳默和霍曉陽來到了二樓的最內側的小房子裡面,這裡有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還在痛苦的呻吟。
那一聲聲呻吟,斷斷續續,像是從嗓子眼兒里硬擠出來的,聽著就叫人心頭一緊。
這是李軍傑的老父親,他已經被病魔折磨得體無完膚了,距離咽氣也不會太久了。
眼看好好一個人,被病痛耗成了這般模樣,陳默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默走到了最裡間,坐到了老人的跟前,關懷著說道:「叔叔,你別著急,叔啊,我來了,我是陳……陳國明啊!」
陳默差點把自己的本名說了出來,好在最後一步,說出來了自己這個轉世人的名字。
話一出口,他先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然後,開始了正式入戲了。
眼前這位老人病得這麼重,又是李軍傑的親爹,他實在不忍心再多添什麼岔子,只想著先把自己的身份說清楚,好讓老人安心。
這話要是說錯了、說漏了,反倒要讓老人平添疑惑,那可就不美了。
老頭子想要說話,可是,他卻說不出口,只能繼續著急地哼哼唧唧。
他心裡一定憋著太多話,想問問兒子到底怎麼樣了,想求人救救兒子。
可是,老頭子這一身的疾病,竟連一句囫圇話都講不出來了,只能把滿肚子的急和苦,全都化成了一聲接一聲的哼唧。
陳默看在眼裡,心裡的急,並不比老人少半分。
陳默趕緊安撫,說道:「叔啊,你不要著急,我是了解鬼子的,他是絕對不會殺人的。我跟你說,這不是事情,真的不是事情。叔啊,別急了,這不是事情,鬼子是被冤枉的,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要再因為這種事情,氣壞了身體。」
現在,陳默使不上力,只能先磨一磨嘴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