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也不是死人,手上的迫擊炮也轟了過來!
「轟!」
巨大的威力炸在了車廂不到十米的地上!
碎石混著彈片跟下冰雹似的飛濺過來,「噼里啪啦」地砸在車皮上,一個個凹坑出現在上面。
「呸!這準頭。」
柱子抹掉眼皮上的煤渣,死死盯著右側山坡。
那個負責觀測的匪兵縮在石頭後頭,賊眉鼠眼地剛探出半個腦袋,就被柱子精準發現了,不愧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
柱子一把拍在身旁炮手的肩膀上,「瞧准那塊灰石頭沒有?」
「瞧准了,班長!」
「扛穩了,別晃,送它上天!」
「得嘞班長!瞧我的!」
炮手只是略微調整後,就按下了扳機!
「咻~~~」
只見火箭彈拖著一道刺眼的尾焰躥出車廂,捲起一股嗆人的火藥味。
下一刻,那半山腰那塊磨盤大的巨石瞬間被火光吞沒。
只聽「轟」的一聲悶響,巨石四分五裂,夾雜著殘肢斷臂,天女散花般砸向山谷。
準備裝填迫擊炮的匪兵僵在原地,雙手死死摳著炮彈,眼珠子險些瞪掉出來。
「這……這他娘的是啥炮?」
「沒瞧見炮車啊!」
「是從那個小鐵筒子裡飛出來的!」
幾個匪兵嚇得往後直縮,連地上的迫擊炮都顧不上了。
他們跟正規軍打過不少仗,可從沒見過單人能扛著到處跑的「山炮」。
「別亂!散開!」匪首在林子裡歇斯底里地嚎叫,抬手一槍崩了個逃兵。
「把『鐵王八』推出來!頂著鐵皮往前沖!他們就幾個人,等那鐵筒子打完,全得給老子死!」
話音剛落,林子裡「嘎吱嘎吱」推出三輛改裝過的大號獨輪車。
車前頭裹著厚厚的幾層白頭鷹的五十公分鋼板,中間還夾著沙袋,活脫脫就是幾個移動堡壘。
幾十個匪兵躲在鐵皮後頭,端著湯姆遜衝鋒鎗一通掃射,邊開槍囂張地嚎著:「沖!頂上去!這是裝甲板,他們打不透!」
遠處增援的趙連長聽到這震耳欲聾的炮聲頓時眼都紅了。
「加速,給我加速!」
卻說這頭,一個新兵看到那鐵烏龜後,立刻喊了起來。
「完了班長,那是鐵烏龜!」
看著像大烏龜一樣碾過來的掩體,柱子直接氣笑了。
「怕個毛!不知道老子手裡這玩意兒是打坦克的祖宗嗎?」
柱子眼神一凜:「換破甲彈!給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破甲!」
「得嘞!」
炮手麻利地塞進一髮帶錐形風帽的破甲彈。
「轟!」
第二發火箭彈呼嘯而出,狠狠撞在沖得最快的那塊鐵皮子上。
沒有地動山搖的爆炸,只有一道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上千度的高溫金屬射流猶如一柄赤紅的利劍,像熱刀切黃油一般,瞬間將那層厚鐵皮熔穿!
「哧~~~」
躲在後面的四五個匪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高溫射流和高壓氣浪攪碎,連人帶車化作一灘焦黑的爛肉。
「媽呀!鐵皮都給燒穿了!」
「這是天火!打不了!跑啊!」
剩下的匪兵哪還管什麼大當家的命令,直接嚇破了膽,扔了槍連滾帶爬地往山溝最窄的地方擠,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柱子冷笑一聲:「想跑?就等你們扎堆呢。」
「換高爆彈,射死他們!」
「哈哈哈,來了!」
第三發火箭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在山溝最窄處的石壁上炸開。
整面石壁被削塌了一半,滾落的巨石和泥沙瞬間把退路堵死。
沖在最前頭的幾個匪兵被碎石砸得頭破血流,頓時擠作一團。
「打!」
柱子一聲令下,十二支56沖同時噴出火舌。
密集的彈雨潑水般掃過,清脆的槍聲連成一片,山溝里瞬間騰起一團團血霧,宛如一台無情的生命收割機。
匪首被一顆子彈咬下大腿上的一塊肉,疼得「嗷」的一聲摔進泥坑,滿臉絕望。
「投降!別打了!我們投降!」
倖存的匪兵紛紛扔掉武器,雙手抱頭,像鵪鶉一樣跪在泥地里瑟瑟發抖。
眾人無不歡喜:「贏了!贏了!」
柱子臉上露出了笑容:「馬總工的武器,總是不會讓人失望!太踏馬的牛逼了!」
他目光看向北方,腦海浮現馬驕陽自信的面容,心中一陣振奮。
半個鐘頭後。
急行軍趕來的西南剿匪連長趙國強,帶著大部隊氣喘吁吁地衝進了山口。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具焦黑的列車殘骸和滿地烈士遺體。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石路上。
軍列完好無損地停著,車身只有一些彈孔。
山坡上,敵人的陣地被炸出了三個直徑數米的大坑,泥土還在冒著黑煙。
那挺威風凜凜的美式白朗寧重機槍,此刻零件散落一地。
二十幾個特務土匪被捆綁著,地上還有不少屍體、殘值斷臂,一副血腥的戰場。
趙國強走到一個彈坑旁,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還燙手的焦土。
「這……這是迫擊炮炸出來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柱子揹著56沖走過來,嘿嘿一笑,立正敬禮:「報告連長,不是迫擊炮,是這個。」
說著,他指了指身旁戰士手裡拎著的四零火。
趙國強站起身,一把奪過那具鐵筒子。
他像捧著個金疙瘩,翻來覆去地看,又上手顛了顛分量。
「就這玩意兒?」
「能把裝甲板熔了,還能炸出這麼大坑?」
「這分量,連十斤都沒有吧?!」趙國強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已經變了調。
柱子點了點頭,語氣自豪:「九斤四兩,單人攜帶!指哪打哪,威力比手榴彈大十倍不止!換了破甲彈,連敵人的鐵王八都能當紙撕!」
趙國強聽得一臉懵。
他快步走到那堆報廢的重機槍零件前,指著地上的深坑:「一發?一發就把這重火力點拔了?」
「對,一發!」
柱子一挺胸膛,自豪道:「趙連長,這是冰城兵工廠的馬驕陽總工研發的四零火炮還有新式56衝鋒鎗,否則我們還真按不住這些美械特務。」
趙國強死死盯著四零火粗糙的防熱木套,眼裡直冒綠光,呼吸都粗重了。
戰場的老兵都有火力不足恐懼症。
他也一樣!
打了半輩子窮仗,幾時見過這麼橫的玩意兒!
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而今天,這真理,單兵一隻手就能扛起來!
「給老子發報!馬上給司令部發加急電報!」趙國強猛地轉身,扯著嗓子對通訊員吼道。
「就說冰城兵工廠送來的新武器,簡直是神兵!」
「一發能端掉重機槍,破甲彈能熔穿鐵堡壘!」
「十幾個人的班,靠著這批槍炮,把幾百個美械特務當孫子打!」
「請首長立刻派車!不,老子親自帶人押送,馬上把這批寶貝送到大瑤山前線去!」
趙國強越說越上頭,死死抱著那具四零火不撒手:「老子做了一輩子富裕仗的夢,今天算是見著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