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著在坐的個個氣度不凡,覺得機會來了,立刻開始嚷嚷:
「你們到底怎麼處理?我爸好端端的,來泡個藥浴,人就泡沒了。」
「你們讓那個提供藥方的人出來,若不賠錢、不讓他坐牢,我們全家就蹲在這兒不走了。」
「說!你們是不是想要包庇犯人!」
秦鍾把病歷一放,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就是提供藥方的大夫,你想怎麼著?」
男子性情暴虐,且有恃無恐,二話不說,就向秦鍾衝過來。
房間很小,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男子的拳頭已經砸向了秦鐘的腦袋。
站在秦浩旁邊的謝雅琴嚇得一大跳,立刻擋在秦鐘面前。
秦鍾輕輕將她撥開,朝男子譏諷一笑,一偏頭,靈力激發,伸手以極快的速度在他身上打了幾拳。
男子承受不住重擊,很快摔倒在地。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就別丟人現眼了。」
男子全身像過了電一樣,開始不停抽搐,嘴張著卻喊不出來,臉上的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因為太痛苦了,身體開始縮成一團。
屋子裡鴉雀無聲。
劉市長放下茶杯看著這一幕,孫院長扶了扶老花鏡,衛健局的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秦鍾蹲下來,身上的靈氣遊走,釋放出殺氣,「快說,你和誰一起謀害你父親?」
「再不說實話,我就讓你活活疼死!」
秦鍾恐嚇男子時,公安部門的人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開始調查男子和診所大夫銀行交易資訊。
幾分鐘後,交易資訊出來了,秦鍾看見後,立刻呵斥:
「說,這十萬塊錢是誰給你的?」
「你合夥他人謀害你父親,這是故意殺人,罪加一等,現在是最好的自首機會,若被別人用了,你就沒活命機會了。」
男子全身絞痛,大口喘氣,終於支撐不住了,張嘴卻說不出話,眼淚開始外流。
秦鍾蹲下,在他頸部拍了一下,男子看秦鍾像看見了死神一樣,渾身顫抖,眼神極度驚恐,「我說……我說……」
劉市長朝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秘書立刻開啟錄影機。
男子盤坐起來,斷斷續續把話倒了出來。
「昨天,有黑衣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提出給我三十萬現金,讓我逼迫我父親來做連續藥浴。」
「我父親有基礎病,不合適,對方卻承諾,等我父親死了,能幫我爭取到至少兩百萬賠償金。」
「我欠了一屁股賭債,債主天天上門潑油漆,我沒辦法,想著父親也沒幾年活頭,我就答應了。」
「可我父親知道自己病情,只同意每天一副,不同意連續泡,我就把他打了頓……」
不孝子,畜生不如!
秦鍾又大聲一喝,「為何銀行帳戶上,只有十萬元。」
男人嚇得渾身又一抖,「他們給的是三十萬現金,二十萬被我昨天一晚上就賭沒了,剩餘十萬先暫時放銀行。」
「黑衣人是誰?你們在哪接的頭?」
「他戴著口罩,我……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直接來了我家裡。」
……
對男子的審訊很順利。
兩民警進來把男人架起來帶了出去。
很快,診所大夫被帶了進來,聽說男子招供後,自己堅持也沒什麼意義了。
「昨天我聽到治療疥瘡湯藥的訊息後,覺得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也想申請成為疥瘡湯藥治療點,但我的診所條件不達標,沒資格申請。」
「下午就來了一個黑衣人,幫我打通了關節,條件只有一個,就在給死者做藥浴前時,給他注射麻黃鹼,讓患者血壓升高……」
麻黃鹼在人體內留存時間短,公安法醫聽到,立刻出去,到死者身上提取證據。
「黑衣人說,泡兩個鐘頭就能出效果,出事了也有人兜底。」
診所大夫聲音都在發顫,「他當場給了我三十萬塊,並承諾,事成後再給我三十萬,我……我眼饞啊,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孫院長轉過頭來告訴秦鍾,「你這藥浴,對常年臥床不起的老人身上的褥瘡,也非常有效。」
秦鍾倒沒驗證過,要是有效的話,豈不是可以長期生產?
審訊也很順利。
法醫那邊也補採到了死者血液樣本,做毒理分析,麻黃鹼的代謝殘留雖然只剩極微量,但在組織液里仍然檢測出了相關成分。
人證、物證、銀行流水、供述錄音,鏈條一環扣一環,很快就要合攏了。
劉市長站起來走到窗邊打了個電話,「上面批了,立刻立案,全力追查黑衣人下落,將所有涉及時間點的影片監控,青州城和柳樹坪兩邊同時調取。」
半小時後反饋回來了,柳樹坪鎮口四個監控探頭在事發前後共二十四小時的資料全部缺失,技術顯示是被遠端格式化過,恢復不了。
青州城那邊聯絡那個黑衣人的手機號已經登出,辦卡用的身份證是假的。
劉市長終於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獨自到外面打了電話。
回屋後告訴大家,「阻力太大,領導已經請示上級,由省城牽頭,從市外抽調力量成立專案組,進行獨立調查,咱們做好配合。」
秦鍾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逐漸暗下去的天色,手指在窗台沿上,輕輕扣了兩下,沒有出聲。
省城過來的動車兩個多小時,專案組抵達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大家都做好在柳樹坪鎮住宿準備。
專案組進場之後,調動全省金融系統和所以監控系統,透過大資料分析,所有證據的交叉指向都集中到了一個方向上,青州城范家。
當天晚上,某音某紅薯上同時出現了一大批新帳號,拿著幾張拼湊出來的微信聊天截圖和「內部資料」,不斷傳播擴散各類訊息。
「青州市領導劉某某與藥方提供者秦鍾私下分成。」
「劉市長利用行政權力,強行推廣未經驗證的民間偏方,致人死亡。」
「死者的兒子被人刑訊逼供。」
轉發量在幾小時之內破了數十萬,幾家自媒體帳號輪番轉發,標題一個比一個嚇人。
甚至有相關部門親臨柳樹坪,對劉市長和秦鍾進行詢問調查,直到有上層出示了前天現場談判的影片錄影。
省專案組技術偵查手段了得,很快查到范雷的私人帳戶昨天有一筆大額轉帳,收款方為臨時帳戶,並進行了大額提現。
秦鍾和謝雅琴一夜無眠,和大家一起,協助專案組文字工作,劉市長的手機一晚就沒停過。
雙方在上層權力方面進行激烈交鋒。
第二天中午,劉市長的秘書急匆匆推門進來。
「剛接到訊息,診所大夫在拘留所里猝死,說是突發心梗,人沒搶救過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死者兒子呢?」
「那個男的……拘留所里的人說他今天早上開始胡言亂語,大喊大叫說有人要弄死他。」
「一會兒說有人給他託夢了,一會兒又說銀行卡丟了,人已經精神失常,送進市精神衛生中心了。」
關鍵證據遭到破會,省專案組的工作立刻陷入停滯。
診所大夫一死,他那份供述的效力就要大打折扣;死者兒子一瘋,那條線也斷了。
氣氛非常壓抑。
秦鍾冷靜了一會後,忽然站起來往外走。
「去哪?「謝雅琴追到門口。
「去見見診所大夫的家屬。」
秦鐘頭也沒回,「人死了,東西不一定全沒了。」
粉紅色轎車開了十幾分鐘,到了張大夫家所在的村子。
診所大夫的老婆四十多歲,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看見穿制服的跟秦鍾一塊兒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手扶著門框哆嗦著問:
「你們又來幹什麼?我家那口子都死了……」
秦鍾站在門口沒往裡去,「嫂子,事兒我們都知道了。」
「他被人利用了,罪是定了的,但害他的人還沒抓著,我們正在全力追捕背後的兇手。」
旁邊的刑警也補充到:「你若想給大哥報仇,你可以提供與案件相關的任何東西,包括黑衣人接觸過的任何東西。」
秦鍾繼續說道:「兇手非常殘暴,若不揪出來,你們的安全都不一定有保障。」
診所大夫的老婆想到了自己的物件居然能在拘留所內心梗猝死,也害怕了,慢慢從鞋櫃裡摸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