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孝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外面有大番薯一幫人盯著,還有監控器監視著,大廳這邊又有自己坐鎮,絲毫沒有察覺有人進來,就算真的有高手也不可能不聲不響就把人從二樓帶走。
穩定心神,杜永孝腦中頓時冒出了這個問題,忙在額頭上擦了一把,快速地尋找起潘若愚來……
廚房?沒有!
浴室?沒有!
衛生間?也沒有!
轉了一圈,杜永孝又回到了臥室。
杜永孝心中一動,既然她沒在床上,那什麼她有沒有可能會睡在裡面的什麼地方?
剛才杜永孝是偷偷摸摸進去的,這一次杜永孝卻是光明正大地踏入了臥室。
按下了門側的開關,天花板下那盞晶瑩剔透的小吊燈頓時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線將房間映照得通徹透亮。
很快,杜永孝便見到了潘若愚。
她這時正躺在床鋪另外一側的地板上。如小貓般緊緊地蜷縮著嬌軀,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身上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毛毯。想來是睡著後不小心從床上滾下去的。
看到潘若愚這般場景,杜永孝不由啞然失笑。
怪不得方才進來的時候沒見到她,原來是被床鋪擋住了,不過也怪自己,一時有些驚詫,竟愣是沒注意這裡面竟有人的呼吸……
笑過之後,杜永孝卻又有些心疼起來,這丫頭也真是的,連睡覺都這麼不安穩。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可不要著涼了!
實際上杜永孝已經猜到,估計潘若愚這丫頭子認床,並且不習慣睡這種床鋪,所以才會胡亂翻滾,從床上滾下來。
杜永孝微微搖了搖頭,走過去把潘若愚抱了起來。
「你怎麼進來了……」
杜永孝剛把潘若愚放到床上,她便睜開了那模模糊糊的睡眼,見是杜永孝站在床邊後,面色登時一驚,邊說邊翻身坐了起來。
不過,話一說完,潘若愚便好似想起了什麼,忙轉頭看看四周,這才記起來這不是自己家,是自己借宿在這裡。
不過看著杜永孝站在床頭,她還是忍不住白了杜永孝一眼,壓低聲音道:「你進來做什麼?」
「你以為我想?誰讓你剛才睡到地上,我還以為你被人給偷走!」杜永孝搖了搖頭笑道。
「被人偷走?你是故意的吧!」潘若愚不禁撇了撇紅唇,美眸更是含著一絲絲期待。
「愛信不信!」杜永孝說完,轉身要走,忽然潘若愚在後面拉著他的手道:「別走,我怕!」
「怕什麼?」杜永孝扭頭望著她。
潘若愚咬著紅唇,美眸似水道:「怕我被壞人偷走唄,你說過的,你會保護我!」
「呃,這個……」
見杜永孝吞吞吐吐,潘若愚故意裝作沒好氣地道:「算了,人家就知道你不願意,只是隨口說說對不對?」說著,便賭氣似的側著身子躺了下去,用毛毯把頭遮了個嚴嚴實實。
杜永孝啞然失笑。
「生氣了?」
杜永孝俯下了身子,湊近潘若愚的耳畔輕笑一聲,又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推了推。
「哼,說話不算數!」潘若愚露出清幽澄澈的雙眸,狠狠地瞪了瞪杜永孝後又鑽了進去。
「好!好!」
杜永孝無奈地搖搖頭,「那你說,要我怎麼保護你?留下來?」
「真的?」
聽杜永孝說完後,潘若愚才又推開頭上的毛毯,緩緩地坐了起來,妙眸在杜永孝的面頰上盈盈轉動著,似想要從杜永孝的神色中判定他剛才那番話的真假。
杜永孝正色道:「讓你牽扯進來是我的錯,為了你的安全,我可以在這裡保護你……順便也可以保護她們兩個!」指了指隔壁。
潘若愚反嗔為喜,嫣然地坐起來道:「那……你就留下來吧!」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那幾字便如蚊子嗡鳴,微弱得急不可聞。
「額?!」杜永孝愣了一下。
「你可別亂想,我只是經歷那麼多事情有些害怕,想讓你陪我壯壯膽而已!等會兒還必須要開著燈的……」
潘若愚見杜永孝神色怪異,便知他想到了歪處,不由面頰滾熱,忙用三兩句話將讓杜永孝留下的原因解釋清楚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不過,你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了……「
「沒事兒!」杜永孝看一眼四周,「我在大廳睡沙發,跟在這裡睡沙發一個樣!」
見杜永孝應承了,潘若愚微微鬆了口氣,臉色也自然了些,笑道:「那我先睡了!你可要保護好我!」
……
約莫半個小時後!
杜永孝坐在沙發上,兩手支撐著下頷,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前面亮晶晶的檯燈,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杜永孝的目光才離開那燭火。
轉眼朝床上看了看,才發現潘若愚披在身上的那床被子已滑落在了一旁,而她自己也側身倒在了床面上,露出了那誘惑人的玲瓏嬌軀。
這丫頭總算睡著了!
杜永孝暗自念叨了一聲,緩緩地吁了口氣,悄悄走到床前,拿起被子蓋在了潘若愚的身上。
望著潘若愚面頰上掛著的那一抹恬靜安適的笑容,杜永孝不知怎的,腦海中竟閃現出和潘若愚認識後的點點滴滴,從KTV邂逅時的危機,到大學時候她拉著自己參加跆拳道活動的再次相遇,再到這次鬥狗場的生死關頭……
開始時,杜永孝一直以為潘若愚既然在KTV上班,就是那種很熱情很開放的女孩子,現在杜永孝才漸漸意識到潘若愚雖長相妖媚誘人,可她的性格卻與自己印象中的截然相反。
想到這,杜永孝搖了搖頭,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麼,還是趁著這機會趕緊去睡一覺吧,要不然這丫頭醒來,自己又不得安寧了!」
杜永孝拍了拍腦袋,便要向房門口走去。
可是,才邁了一步,杜永孝便發覺自己走不動了,回頭一看,就見潘若愚不知什麼時候已醒了過來,睜著那雙明媚的眸子望著自己,而一隻晶瑩秀氣的藕臂卻從被子裡面鑽了出來,手掌使勁地拽住被子邊緣。
「你要去哪裡啊?」
「是我把你吵醒了吧?呃,你放心地接著睡,等你睡著了我再到外面去休息?」
杜永孝邊說邊俯身抓起被子,溫柔地將潘若愚胸前的美妙風景遮掩起來,要是再這麼暴露著,杜永孝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比較不理智的事來。
「啊,討厭……」
潘若愚好似才發現自己胸前的狀況,突然嬌媚地橫了杜永孝一眼,那眼神嬌滴滴的都好似要溢位水來。
被她那眼珠子一瞄,杜永孝的心不爭氣地跳了一跳,暗呼了一聲,乖乖!這丫頭的眼神也太勾人了吧?跟第一次和她在KTV認識時的情形差不多了……
「我睡著後你就要到外面去嗎?可萬一我什麼時候醒來了,還是會害怕耶……不如你就一直呆在裡面算了……也不行呢,你總不能為著陪我,一整晚都不睡覺吧?」潘若愚歪著腦袋沉吟了一會,忽地雙頰微紅地道:「要不……要不你也到床上來,我睡裡面,你睡外邊……」
「不過,你可不能占我便宜哦!」
潘若愚不等杜永孝答話,便又羞赧地補充強調了一句。
杜永孝聽完潘若愚這番話,不由一愣,「這……這個不太好吧?」
「怎麼,你害怕了?我是女孩家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潘若愚看到杜永孝的反應,禁不住掩嘴嬌笑了一聲,眼波盈盈流轉道。
接著就見她把床上那唯一的枕頭放到了床鋪中間,當做分界線說道:「枕頭這邊是屬於我的,枕頭那邊是你的,你可不能過界哦!」
杜永孝眼看睡沙發也實在難受,尤其經歷那麼多事兒,渾身酸痛,於是就脫了鞋子,上床道:「那好,我守在這邊!你先睡!」
「嗯呢!」潘若愚的身軀便微微地抖動了起來,表情得意!
杜永孝慢慢躺下,背對潘若愚,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要想多,進入冥想狀態,開始覆盤在鬥狗場的一系列打鬥。
尤其在與老綿決戰的時候,杜永孝當時其實是可以施展「無招勝有招」的刀法,一招秒殺老綿,卻為了驗證自己從監獄學來的滑步抱摔,這才與老綿纏鬥很久。
現在仔細一想,這種招式即使對付傳統武術高手也拿得出手,畢竟格鬥的最終目的就是打倒對方,誰管你用什麼方式?
就在杜永孝冥想的時候,潘若愚這丫頭忽然一笑,眼中掠過一抹促狹之色,把那中間的枕頭朝裡面推去,她自己也隨著枕頭快速地向杜永孝所躺之處移動著……
杜永孝感覺到動靜,轉過身,看向潘若愚。
潘若愚也看著他,美眸充滿期待地說了句:「其實,我喜歡你」。
杜永孝---
再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