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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反向惡墮?

2026-10-27 23:55:29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秦明帆眼底戾氣還未散盡,停下左拳,一聲不吭地抬頭看她。

  謝六這才得以喘息,連滾帶爬地從秦明帆胯下鑽出,鼻青臉腫地哭訴。

  「大當家,是這殘廢要翻天啊!剛入寨就私立規矩!今日敢這樣自作主張,明日說不定就想坐上你的位置,我這是教育……」

  雁秋霞看了過去,直接揚起赤刀。

  謝六話音未落,只覺脖頸一涼。

  「噗!」下一霎,天旋地轉,鮮血四濺。

  謝六身首異處,鮮血濺紅院落,驚愕的腦袋滾落地面,無頭屍體搖搖晃晃栽倒。

  包括剛才聽了謝六命令拔刀的那些跟班,也全在這一赤紅刀光中屍橫當場!

  另外一些只是圍觀過來的山匪看傻了,原本表情陰沉的秦明帆都呆了一瞬。

  雁秋霞一甩刀尖上的血,護在秦明帆面前。

  「帳房是老娘讓秦明帆管的,他定的規矩就是老娘的規矩,謝六私吞物資,聚眾毀帳,還想出刀殺人,違逆寨規,該殺。」

  眾匪大氣不敢喘一聲。

  雁秋霞赤刀歸鞘:「把這幾個吃乾飯的蠅蟲腦袋割了,掛赤旗下示眾,再有人敢這樣亂來,照此處置!」

  沒一會就有人戰戰兢兢來搬屍體了。

  秦明帆定定看著前面女人,輕輕笑了,血腥味也蓋不住她這一刻的颯爽英姿。

  他想過雁秋霞肯定會管,但沒想到這麼果斷,謝六在寨中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直接便殺了梟首示眾。

  現實可不是女頻,一個漂亮女人鎮得住滿山狼群,靠的是極端的實力和鐵血手腕。

  雁秋霞回頭看向秦明帆,奇道:「你……已經完成淬骨築基了?」

  秦明帆動作彆扭地單手擦掉左手血跡,說起感悟:「應該是吧,再練沒進步空間了,或許可以修煉下一步了。」

  這種速度,本來該讓人很意外的,可雁秋霞想起他不舍晝夜修煉的模樣,又不覺得多意外了。

  她點點頭不多探究他的秘密,蹲下看著地上越寫越豐富的牌子碎片。

  「這個你弄了很久吧?被那狗東西弄壞了……」

  秦明帆灑脫道:「壞了就再寫一塊便是,大當家不覺得我多事就好。」

  「哪有覺得你多事?」雁秋霞站了起來,從門外望向裡面宛如嶄新的帳房。

  夕陽紅霞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高挑又有些孤單的身影。

  「這些年……我獵妖追殺李成做這麼多,就是想讓寨子變得更好,讓寨里的人活得像個人,被外面那些江湖人看得起。但除了用刀殺人……我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好。」

  秦明帆走上前:「所以我替你算,我們一起做。」

  雁秋霞回眸望他,眸光在夕陽下閃著微波:「為什麼要和我一起扛?」

  秦明帆一笑:「大當家那天不是當著青山百姓的面說我是你的人嗎?那你想做的,也是我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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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秋霞心尖微微顫了一下,怔神間想起了山道懸頭那天自己對官兵放的話。

  自己那會的意思是寨子的人才對,這麼細品,聽上去確實有點歧義。

  什麼叫她的人?搞得跟對全天下宣布自己男人似的!

  雁秋霞想到這耳根泛了一絲微紅,還好在夕陽下看不太出來,撇開腦袋咕噥:「……文化人說話就是擰巴!不如剛才打架的時候好看。」

  秦明帆失笑,拾起地上木板碎片:「既然不覺得多事,那這次大當家來畫如何?你畫畫,我幫你寫字。」

  雁秋霞又想到自己的簡筆畫,臉頰一熱,美眸瞪他,露出虎牙凶道:「幹嘛讓老娘來?老娘不會畫畫!」

  秦明帆左手摸著下巴,有理有據:「你畫的更有信服力,這樣他們才不敢再找事。」

  雁秋霞聲音低了幾分:「……以後誰再惹你笑你……我就幫你剁他。」

  「我自己拳頭就夠硬,誰來我揍誰。」秦明帆臉上多了絲匪氣,低頭掃過自己空袖:「但我用左手不好畫。」

  雁秋霞心軟下來,輕哼一聲:「……畫就畫,但不許笑!」

  兩人進了帳房,秦明帆幫她研墨,雁秋霞則坐在桌前打量整潔乾淨的帳房。


  她目光落向櫃檯一角,一本撕壞的泛黃帳本被人用細布小心翼翼地重新粘補好,安靜地擺放在正中。

  雁秋霞當然記得這個。

  那是七八年前寨子剛平亂,最難熬的第一個冬天她在想法子算帳。

  怎麼都算不出來,就自暴自棄地把帳本撕成兩半扔在了角落,出門獵妖。

  如今,有人替她彎腰從塵里拾了回來。

  一點點粘補好陳年遺憾,還替她算清了她算不清的帳。

  雁秋霞呆了好久,忽然抬眸,枕著雙臂,目光閃閃地看著他:「秦明帆,你知不知道……這樣我會捨不得放你出去?」

  秦明帆笑道:「怎麼,還想把我扣在身邊?」

  雁秋霞故意唬他:「真不怕?老娘真把你抓了當壓寨,不也比讓你修體修法好?」

  「我幫忙不是貪赤翎寨的權力,只是因為大當家有情有義,當然也相信大當家不會言而無信。」

  雁秋霞心被什麼牽動了一下,良久,才慢慢道:「體修……真的是條死路,我娘和我外祖,都死在這上面……」

  「我知道有多苦多難,但就算這樣我也得搏一搏。有些路,只有自己走過才會甘心。」

  雁秋霞本想說能一直護在他身前,可看著他的斷袖,又想起他修煉時的瘋勁兒,話到唇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種人,天定的命都不認,不會願意永遠活在別人的保護里。

  她深深吸了口氣,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時的瀟灑桀驁:「行!既然你淬骨初篇練完了,那明日我手把手指導你下一篇,明日後山,可別遲到!」

  秦明帆意外道:「大當家親自教?」

  雁秋霞勾起嘴角:「怎麼?怕了?老娘可不會放一點水,真敢練折騰哭你!」

  秦明帆豪爽一笑:「有何可懼?我可不認識怕這個字!」

  雁秋霞眼睛彎成月牙:「墨研好了沒有?」

  秦明帆把筆給她,將新的木板放在桌上:「好了,往旁邊坐一點,我教你。」

  夕陽西下,燭火映著晚霞。

  兩人挨坐在案前,油燈將影子打在牆上。

  很近,影子融在了一起,不再形單影隻。

  兩人對著一塊板子你一筆我一筆,字與畫補足了彼此所缺。

  外邊來打掃院子的山匪們偷偷摸摸在院子外看。

  表情一個賽一個的驚世駭俗。

  鬼鬼,這畫的圖案那麼丑,跟三歲小娃娃的塗鴉似的,大當家會坐一塊陪著一個男人畫,居然還畫的一臉認真?!

  你不如說母豬會在天上飛算了!

  眾匪看向秦明帆,個個在想有沒有得罪他。

  這哪是來了個帳房?這是來了個壓寨相公,硬把赤翎寨鎮山的母老虎給馴了。

  大當家為了哄他開心,連臉面都不要了,心甘情願陪他玩這種幼稚娃娃畫!

  眾匪不免喟嘆。

  剛好像聽見大當家還說什麼來著……距離遠有點聽不清,好像是明兒一大早就要把秦兄弟帶到後山去弄?折騰哭他?

  大當家單身這麼久,肯定如狼似虎。

  可憐秦兄弟,這麼個文化人身板,還斷了一臂,哪經得住大當家這樣的女人往死里折騰?

  明天后山,怕不是要出人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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