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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破封山

2026-10-27 23:55:42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帶著黑鷹屍體,兩人趕到了狐妖觀。

  此地一直有山匪把守,老遠就瞅見二人,立刻迎了上來。

  秦明帆則將黑鷹暫時交給他們,走近血池。

  池子比自己剛從裡面爬出來那一夜乾淨不少,枯屍早已抬出去掩埋,為保留證據,其他地方還按他的要求沒清理。

  哪怕雲舒清理過煞氣,湊近池子依舊能聞到刺鼻的腥臭味。

  重臨此處,秦明帆在池邊站了半晌,這才沉沉道:「把這泉水全排了,往這下面挖掘,說不定能找到新線索。」

  說干就干,山匪們老早便受不了了,挖好引水渠只是還沒挖通,拿著鏟子三下五除二就將血水放走。

  這種地方哪怕輪班守待久了也讓人不舒坦,不過好在秦明帆有給賞賜。

  接著往下一挖,挖到三尺深左右,真發現了線索。

  「大當家!秦帳房!這裡有塊又花又紅的大板子!看著邪門得很!」

  秦明帆與雁秋霞立刻過去。

  血池下方是一個刻滿了詭異暗紅雕紋的石制平台,圖案玄奧至極,晦澀難懂,但依稀能辨別這應該是個什麼陣法。

  雲舒估計認得,可惜當時沒有發現。

  秦明帆自認沒這方面認知,乾脆放棄:「大當家認不認得這陣法?」

  雁秋霞總算在知識方面感到自得了,馬尾輕快一抖笑道:「腦袋再好使,總有些地方也還得老娘來吧?」

  別看她大字不識幾個,身為道修,對陣法可是天然就有了解的!

  秦明帆笑道:「好好,這次我好好學,全看咱們大當家解讀。」

  雁秋霞仔細打量:「這應該是單獨用來養妖的陣,不是煉人用的,煉人的是那柄你摘掉的血旗。」

  秦明帆:「養妖的和煉人的不是一個陣法?」

  「不是,這陣可比那旗高級得多。」雁秋霞指尖順著紋路,黛眉卻越蹙越緊:「這陣法太詭異了,應該是個存在很久的古陣。盧承義那老狗就是搗鼓幾百年都不見得搗鼓得出,可能就是被他撞見恰好利用練妖。」

  古陣?而且只有青山地脈特殊,妖物和植被取之不盡……

  秦明帆忽的面色微沉道:

  「今後不用再派人守山路了,他們大概率還在青山。多留意留意像狐妖觀這樣可能有人的建築,養妖是需要人負責的。」

  雁秋霞奇了。自己這道修都沒發現更多異常,秦明帆居然如此篤信?

  她好勝心一下子起來了,有些不服地挺胸叉腰:「你怎麼斷定的?就憑這個陣法?」

  「這是其一,青山二十年前出過一件至寶吧?只有這裡妖物肆虐植被茂盛,總有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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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帆眯起眼睛:「如果我沒猜錯,那理由就是那個埋在青山的至寶,這古陣這麼神秘卻出現在青山這種地界,或許也與至寶相關,恰在此處被盧承義利用養妖。所以盧承義不是恰好在青山養妖,而是……只能在這裡養妖。」

  雁秋霞恍然大悟:「按你這麼說,那豈不是寶物影響了整個青山地脈?青山的一切異常都和它有關?」

  「只是揣測。」秦明帆沉吟著站起身,又問:「大當家對二十年前的那場大亂知道多少?」

  雁秋霞沉默了一瞬,語氣悶了下來:「就清楚結果,當初那群人把山弄翻也沒找到東西,全部空著手回去。其他的,老頭子和娘都不愛說那會的事。」

  「大當家自己當年就沒一點印象?」

  「老娘能有個什麼印象?」雁秋霞雙臂抱在胸前,理所當然地一揚脖子:「我是那場大亂之後才出生的,當然只能從寨里的老人那聽了!」

  秦明帆剛才都還挺淡定,這下懵逼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那會還沒出生……

  那雁秋霞現在豈不最多才十九歲?

  平日一副大姐頭模樣走路都冒火,感情居然比我還小兩歲?

  雁秋霞後知後覺察覺到他這眼神什麼意思,兇巴巴道:「你看什麼看?」

  秦明帆一笑:「沒什麼,就是本來以為認了個大姐頭,沒想到原來是個小妹妹。」


  雁秋霞一把揪住他衣領,臉蛋一紅,揚起腦袋氣鼓鼓瞪他:「老娘就這歲數怎麼了?!比你小,也照樣是你大王!」

  「好好,是山大王,大王饒命。」秦明帆舉手投降,心裡卻樂快了花。

  等著吧,早晚有天超過你。

  新的計劃就這樣落實了下去,赤翎寨轉換重心開始對青山廢棄建築進行探索。

  這個不需要雁秋霞一直在場,探明情況來報信變好,於是她也有了更多時間陪秦明帆。

  最近這段時日,常青山風平浪靜。

  或者說……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官府既不派兵也不解釋李成的事,就咬死山匪殺官害人,嚴格封鎖山道。

  這天中午,帳房內,經常進出搭伴的兩人早習慣了一桌吃飯。

  秦明帆剛練完大口乾飯,

  雁秋霞卻光端著酒碗喝酒,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對著碗裡的肉戳了又戳,肉都快爛成餡兒了硬是一口沒吃。

  秦明帆道:「再戳肉可就能包餃子了。」

  雁秋霞這才停下筷子,還是心不在焉。

  秦明帆一眼猜到她的困擾:「怎麼光顧著喝悶酒?在煩盧承義封山的事?」

  青山一脈連綿不絕,不堵道,在這麼大的山林找養妖場不是急於求成的事,那就只能是封山了。

  雁秋霞把酒碗往桌上一撂,憤憤道:「盧承義那老狗!真的是發了瘋了,常青山也敢封這麼久!要繞過這邊至少得多繞十日,繞的道還不一定有我罩的常青山太平,百姓都快被他折騰瘋了。」

  郡守府這次封山可謂不計代價,常青山可是要道,起初所有人都以為封山只會持續小段時間,但如今也沒有鬆動跡象。

  其他路商人改道都大費錢糧,更別說荒年那些就靠著青山過活的窮苦百姓。

  「寨子不缺糧,他怎麼封也沒用。」秦明帆思考後問:「所以大當家擔心的是官府封了百姓活路,寨子的名聲又要被官府折騰壞了?」

  雁秋霞重重點頭:「本來以為那老狗繞不開李成的事,結果他連解釋都不解釋就強硬下令把常青山封死了,敢入山的全部打成通匪抓入大牢,不要臉!」

  赤翎寨有滿山妖獸和特殊稻田,官府封個幾年的山都不見得餓著山上的人,然而山下百姓卻不行。

  連年大旱下,青山的一些野草野果本就是百姓們的活路,就是害怕妖獸白日也要入山採摘,就只能啃樹皮,咽觀音土,赤翎寨常發現夜裡沒走出青山被妖獸殺死的百姓。

  這山一封,就是要那些本就活不太下去了的百姓的命。

  人們原本是很在意李成運走的人究竟怎樣了的。




  要說舉旗反抗,不說膽量,城外的人個個面黃肌瘦,又有幾人有那氣力?

  最後只能想:若赤翎寨不揭露真相,是不是還能勉強活下去?不至於餓死。

  秦明帆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盧承義知道派兵可能鬥不過,又清楚你在乎寨子的名聲,就故意給百姓示威把赤翎寨搞臭。他敢做這樣惹民怨的事……背後可能還有個比他更大的人物撐腰。」

  雁秋霞一拍桌案:「老娘巴不得他和他背後的人帶兵入山來打!可這狗東西,把山外百姓熬死也要把赤翎寨的名聲砸進泥里!」

  其實匪寨和官府圍繞名聲做鬥爭就不可能占據優勢,官家的輿論渠道是草莽怎麼都無法相爭的。

  有時你十句不如別人一句影響大,可偏偏雁秋霞最在意赤翎寨名聲。

  秦明帆忽然問:「封山的守衛多嗎?」

  雁秋霞蹙眉:「不算很多,但老娘趕走也沒幾個人敢入山,有些人就裝過路的記下,誰敢過山就把誰列入通緝名單,盧老狗還把人遊街示眾。」

  秦明帆喝了口酒,悠然地道:「我有個主意,不僅可以破開封山,還能讓赤翎寨一勞永逸,從此在渝州各大勢力間徹底站起來。」

  雁秋霞眼睛刷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什麼?快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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