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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再見白如玉(求追讀!)

2026-10-27 23:55:59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這能怎麼發泄?」秦明帆瞧了眼自己空蕩的右袖。

  其實麒麟臂還在,他也沒興趣和五姑娘交流。

  「那就取銀子去山下找個窯子!」

  「庸脂俗粉還殘花敗柳。」秦明帆搖頭笑道:「哪比得上咱們寨子乾淨磊落的女匪頭半分?」

  雁秋霞柳眉一挑,一副張牙舞爪的凶樣瞪他:「毛病,老娘這種殺人放火,沒文化的土匪你就喜歡了?」

  聽到這個,秦明帆原本還有點嬉鬧的表情卻嚴肅起來,很認真道:

  「殺該殺之人,誅未盡之惡是義,不叫殺人放火。大當家扛著這麼大一座寨,心中還能有把量天尺,我看,活得比江湖裡那些俠客都磊落。」

  雁秋霞擰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鬆了些,剛才那副凶樣維持不住了。

  秦明帆重新一笑:「所以在我眼裡你是紅衣女俠,正要教個大俠出來呢。」

  「盡往自己臉上貼金……老娘可沒見過占山為王的女俠。」雁秋霞輕哼一聲,卻不自覺地揚起紅唇:「那你到底還學不學?」

  「學!」秦明帆運轉太清養脈訣,身體恢復原本狀態的同時心也靜了幾分。

  這功法的恢復效果真是神了,能靜心用,反過來想,豈不是大戰一夜,轉頭就能恢復?

  雁秋霞也稍微拉開了些胸與他背的距離,但沒放開他的手腕,繼續替他調整姿勢。

  秦明帆摒棄雜念,練起劍來。

  

  劍法基礎招式繁多,若練錯很容易練成花架子,但雁秋霞是個好師父,會指點出他所有的問題。

  雁秋霞也很驚訝,秦明帆悟性極好,一兩次就能把毛病完全改掉。

  一直到夜幕降臨,閃閃的螢火照亮了空地,映在朦朧的水霧上,別有一番風景,今日的指導這才算結束。

  雁秋霞後退幾步把位置讓給秦明帆。

  「將今天教你的這些招式全部連起來,就是落鴻九絕第一絕。你可以先試著練一遍,記住不許用力。」

  「好!」秦明帆左手起劍,前半段氣勢磅礴,緊接著眼睛對準一片落葉,劍鋒揮動間,體內氣血悄然催動。

  看似錯過,卻在收劍時忽然轉變劍勢,將快飄落的葉子斬開,快到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秦明帆還沒來得及高興,左手手腕就突然裂開數道口子,鮮血打濕了左手,長劍直接跌落在地。

  「都說了不許用力了!」雁秋霞臉色一變,焦急上前查看他的傷勢:「這招本就傷手,你還沒破一重天門,怎麼就敢催動氣血練?」

  也怪她第一時間沒交代清楚,她還真沒想到秦明帆一次就能成,按理這個動作極難,她最初將第一絕連貫出來也用了整整六日。

  這點痛和修煉體修法比簡直是撓痒痒,秦明帆眉毛都沒皺一下,很男人地道:「沒事,就是皮外傷,沒這麼誇張。」

  「皮外傷也得處理。」雁秋霞嗔了他一眼,讓他在草地上躺下,自己則跪坐一旁,取出腰間佩囊里備用的黑色繃帶,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之上。

  秦明帆側首,就看到她雙手纏的白色腕帶:「大當家手上的繃帶就是這麼來的?」

  「嗯。」雁秋霞答的隨意,小心翼翼為他纏起繃帶:「落鴻九絕威力雖強,但對手腕損耗極大,從小時候我就開始纏了。」

  說著說著,雁秋霞聲音低了幾分,螢火的微光打在她難得恬靜的臉龐。

  「那時娘陪我練完劍,有時候疼的厲害我會掉眼淚,她就像這樣一邊幫我纏,一邊給我講江湖上的故事,等故事說完,繃帶纏好,我也就忘記哭了。」

  秦明帆幾乎想像得到一個紅衣小姑娘倔強地坐在娘親身旁,捏著拳頭忍眼淚,帶著淚花的眼睛卻閃閃亮亮,期待著娘親口中的江湖。

  「原來大當家小時候也會練功練哭。」秦明帆下意識道。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雁秋霞手上動作一緊,露出兩顆虎牙:「信不信老娘現在就讓你哭出來?」

  「信。」秦明帆齜牙,果斷服輸。

  雁秋霞也怕真弄疼他,剛才就用了一點兒力,很快就放輕力道。

  她本來在想要不要也給秦明帆講點江湖故事分散注意力。

  可舊事和曾聽過的故事對她來說都已太過遙遠,就像繃帶下好掉的傷疤一樣,和娘的聲音一起在記憶中模糊不清。


  就是剛才那些,都是給他纏傷時才會想起來的。

  畢竟她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坐在夜色下,像娘一樣替另一個人包紮傷口。

  秦明帆凝視著雁秋霞的側顏,忽然道:「大當家喜歡聽故事?那我給你講一個。」

  「你的江湖故事?」雁秋霞回過神來,感興趣地道:「你應該也沒去過江湖吧?真有江湖故事?」

  「聽來的,也不算真正的江湖故事。從前有個叫高俅的小人物,因為會踢球得了皇帝寵信……」

  秦明帆挑了個最適合的內容,選出一些水滸中的經典人物,講起了梁山聚義的豪情。

  雁秋霞漸漸聽得入神,繃帶纏完了,卻依舊握著他的手沒從腿上拿下去。

  花和尚仗義救人的內容她覺得中聽,可對高衙內強占民女,林沖一再忍讓的內容,她卻是蹙緊柳眉。

  「分明有真功夫,都騎到臉上了怎麼能忍成這樣?這也算禁軍教頭?」

  這像極了那會寨中有人說幕後是郡守,這黑鍋要不咱們忍了吧?




  若真忍下,豈不就像這林沖一樣?

  「他顧慮太多,總幻想著退一步就能息事寧人,可有些人看你逆來順受,只會把你往懸崖下面逼。」

  雁秋霞握著他的手指,像握劍一樣帶著他的手在自己腿上輕輕一晃,輕哼一聲:「哼,老娘要是他,第一次就砍了那狗官崽子上梁山。」

  秦明帆失笑:「故事就是為了寫時代怎麼把一個老實人逼到那種地步,才設計出他這種性格,你這麼說故事就沒法寫了。」

  「文人就是彎彎繞繞。反正我不懂這些,就是聽得不痛快。」雁秋霞撇撇嘴,低頭看他:「那換做你是林沖呢?你會怎麼做?」

  「砍了。」秦明帆毫不遲疑,收斂起笑意,面色極寒:「而且既動了刀,就要順著往下,把護著他那的腐爛根基,一併斬之!」

  雁秋霞勾起紅唇,眼睛彎成了月牙。

  何嘗只是說說?他已經做出來了。

  斬李成,開山向盧承義宣戰便是如此。

  秦明帆散去眼中戾氣,這才問:「大當家喜歡這個故事嗎?」

  「喜歡。」雁秋霞拍了拍幫他綁好的手:「不過,還是你剛才那句話更合我胃口!」

  說罷站了起來:「今天就先練到這了。」

  秦明帆自草地坐起:「大當家先回去吧,我自己再坐坐。」

  雁秋霞當即回眸,一把牽住他的左手:「少來!當老娘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還想要剩下這隻手,就一定不能偷偷加練,跟我回寨!」

  秦明帆被她帶了起來,兩人很自然地牽手走上回寨的路,不禁一笑。

  蟲鳴陣陣,晚風微涼。

  借著周遭時明時暗的螢火蟲,秦明帆看著前面的紅衣女子,以及纏著黑白兩色繃帶牽在一起的兩隻手,今晚不再打算練了,只是道:

  「下回練劍的時候把酒帶上,我給你講真正的江湖。」

  一個人練劍,是差了些味道。

  月光從樹冠後撒落光輝,雁秋霞驀然回首,揚起紅唇:「說話算話,我出酒你出故事。若誰的酒不好喝或故事不好聽……那就要挨罰!」

  …………

  次日,雁秋霞有啥大發現似的把秦明帆叫到議事大堂。

  雁秋霞朝著手臂,揚了揚下巴:「我今天在寨子附近感覺到有人監視,以為是盧承義手下,抓起來一瞧,喲,是截天宗的。」

  一個黑衣人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堂內,喊冤道:「都說抓錯了……」

  截天宗還在青山?秦明帆瞳孔一縮,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雁秋霞:「你截天宗難道就沒在外面鬼鬼祟祟偷看?哪兒抓錯人了?」

  「這些日開山在整個渝州鬧得動靜可不小,聖女說這是秦公子出的主意,邀秦公子去山下茶肆一敘,我就是想送個信。」

  「截天宗的狐狸精在青山?」雁秋霞臉色一下子就不善起來:「她是怎麼猜到的?而且我家帳房給我出的主意,她想敘什麼敘?」

  「這……」

  黑衣人心說你這山寨建設算什麼?你家壓……呃,帳房給聖女出的主意,可是直接改變了大頌情報界走勢,那主意才稀罕。


  但他不敢吭聲,怕躺板板,何況自己也不知道更多,自己就是個小嘍嘍。

  秦明帆沉吟道:「把這人放了吧,留著也是多吃寨里一碗飯,我親自去見白如玉一趟。」

  雲舒曾說白如玉性情精明,算計頗深,如果沒說錯,那截天宗滯留渝州顯然不是個好打算,哪怕是發展報刊在中原也比渝州好太多。

  那白如玉為什麼還在青山?而且邀請自己?

  她……在這背後究竟圖謀著什麼?

  黑衣人麻溜滾犢子。

  雁秋霞這才憂慮道:「你真打算去?」

  秦明帆重重點頭:「故人邀約,為何不去?我倒要看看她到底盤算著什麼,順帶也能藉此確認一些青山隱秘。」

  常青山外的一座鎮內。

  封山前這裡還生意興隆,如今卻是冷冷清清,店鋪都關了大半。

  秦明帆和雁秋霞縱馬入街,來到當初那座茶樓。

  剛進來,小二便恭候已久地道:「聖女請兩位上樓一敘。」

  二樓。

  白如玉疊著修長的雙腿,從容地靠窗而坐,手指夾著茶蓋,輕撇茶中浮沫,血紅的眸子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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