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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帝相之爭

2026-10-27 23:56:03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坐吧,小男人。沒想到你那兩條路居然都沒選,再見面會是這樣一副情景。」

  白如玉直接無視了雁秋霞,忽地對秦明帆一笑道:「如果雲舒看見這樣的你,會作何感想?」

  時間不算長,少年卻大變樣,最初的文氣基本褪去,實實在在多了份豪橫匪氣。

  「問心無愧,上山做了綠林又怎樣?就算雲道長在面前我也這麼說。」秦明帆大馬金刀落座:「倒是白姑娘如何想起了我?別說就是想看看當時猜的結果,我可不信。」

  白如玉放下茶杯,淡然道:「你們赤翎寨開山這動作太大,對我宗在此的產業影響也不小,自然得讓你來談談。」

  雁秋霞風風火火往秦明帆身旁一坐,把腿一翹挑眉道:「常青山又不是你截天宗的,我們開山怎麼了?你說想談就談?」

  白如玉看著她對自己毫無禮數的樣子也不生氣,美眸上下在二人身上打量一陣,最後目光落在他們手腕臂帶上,戲謔道:

  「喲,手上纏的是情人款啊?衣服土是土了點,找男人的眼光倒是不錯。小男人,看來你在赤翎寨日子過得不錯?都當上壓寨相公了。」

  「?」

  「?」雁秋霞臉一熱,咬牙拍桌:「一句正經話都沒有!老娘看你根本就不想談事,是想當個暖床丫鬟了!」

  白如玉隨手穩住茶杯,茶水晃都沒晃一下,冷笑一聲。

  「這如何不是談正事?若沒你找來這個男人,你現在還被李成耍得團團轉、赤翎寨也還是個人人畏懼三分的魔窟,哪會把局面攪成這樣?」

  雁秋霞氣憤的表情不由僵在臉上。

  秦明帆拉了拉雁秋霞的手,示意爭吵無益。

  雁秋霞抄著手悶悶地瞥開腦袋,全交給秦明帆來談。

  秦明帆挑眉:「秦某還是那句話,白聖女有話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你們不僅在開山,還在驅趕官府的人吧?之前也是,天天在山道守著,這次還抓了宗門的人。我截天宗的人經常出入常青山,需要你們不做任何干涉放行。作為交換,你們可以提個與之對等的條件。」

  秦明帆問:「截天宗為何會經常出入常青山?」

  白如玉眯了眯緋紅的眸子,悠然笑道:「就只是運輸物資狩獵妖獸啊。」

  秦明帆可一點不信,卻並未點破,反而順著這話,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

  「可以。我要你幫忙的也不多,將這個故事讓你家茶肆戲樓講著玩,截天宗敢明著和官府作對,想必不怕這點事吧?」

  白如玉接過翻開一瞧。

  起初表情還很隨意,看著看著眼神倒變得有趣起來。

  

  雁秋霞湊到秦明帆耳邊大聲密謀:「給這騷狐狸看的什麼呢?她這副樣子能識字?」

  「之前給你講的那個山匪聚義故事,給她看的都是你聽剩下的。」秦明帆聲音一點也不壓著:「這麼大個魔門聖女……字都不識那真就只配當暖床丫鬟了。」

  雁秋霞聽得舒服了,胸都挺立幾分。

  「……」白如玉嘴唇一抽,瞬間覺得這話本沒意思了,合上冊子甩在桌上,冷著臉道:

  「你這野心不小啊?讓截天宗來傳,是想在整個天下把官府打成黑的,赤翎寨洗成白的?」

  「就說白聖女有沒有興趣吧?這種水平的故事對你的茶肆戲樓只好不壞。」

  「可以,確實有些意思。正事說完,我還真想和你敘敘舊。」白如玉點動腦袋,忽然笑道:「不過只講給你聽,得請你旁邊這位先出去。」

  雁秋霞笑容僵在臉上:「?」

  這狐狸腦袋有病吧!你和他不就只是在妖觀和茶肆遇到過兩次?有什麼得自己出去敘的舊?!

  秦明帆盯著白如玉看了半晌,對雁秋霞道:「沒關係,在樓下等我吧。」

  雁秋霞聽他這麼說,只得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幾步一回頭:「她敢幹什麼,你就立刻叫我!」

  白如玉看著這土女人下樓,故意拔高了聲調:「雁寨主一代豪傑,若是偷聽,那可要惹得人笑掉大牙哦~」

  樓梯震了一下:「呸!誰要偷聽了,老娘下去了!」

  說是這麼說,但雁秋霞還是在下面調動靈氣支起耳朵。


  以前這激將法對她准管用,現在……到底還是怕秦明帆出事。

  秦明帆喝了口茶,神情平靜問:「你是故意的?」

  他可不信這個女人真是鬥嘴非要斗個輸贏。

  「為什麼就不能是姐姐想給你個由衷的警告呢?」

  白如玉果然未提什麼敘舊,反而淡然道:「你淬過赤血草藥浴,也該知道修行多難了,難道不覺得……雁秋霞的修為出現在青山這種地方太奇怪?」

  「她出生起就在赤翎寨,對寨子感情深厚,不離不棄留守青山有何奇怪?」秦明帆淡淡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利益衡量。」

  白如玉斜睨道:「那我換個說法,崑崙道宮宮主夜曦,乃是當今瑤池碑道碑第一人,雲舒身為她的嫡傳不過也才初入三重……你知道雁秋霞什麼修為麼?」

  秦明帆的手微頓。

  白如玉幽幽道:「二十歲的道修二重天門巔峰,她身上的傳承,絕不是山野匪類能有的。你連她的秘密都不知道,就敢這樣推心置腹?」

  「她的身世和我做的事毫無關係。」秦明帆放下茶杯,目光如炬:「我幫她,從來不是因為她是赤翎寨的寨主,而是赤翎寨的寨主是她。」

  下面杵著偷聽的雁秋霞眼中水波流動。

  白如玉凝視著他片刻,掃興地聳了聳肩:「那便當姐姐多此一舉吧。」

  「敘舊說這些,倒不如算算咱們的舊帳。」秦明帆轉客為主:「你可是兩次說過若我活下來就親自謝我,可還作數?」

  白如玉沒想到他還記著呢,隨意地點頭:「作數。」

  秦明帆深知這女人的性子不會肯吃虧,也沒提什麼要求,而是問:「謝就不必了,說說如今這大頌的狀況,來點情報就好。」

  白如玉不解:「你問這些做什麼?」

  「問問而已。我過去對修行界了解太少。你說其他修行者離開不了俗世,既然龍脈對修行有益,皇帝坐得穩位置?如今這大頌,到底是什麼局面?」

  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如此還上人情,傻子才不願交換呢。

  白如玉道:「大頌的確是皇室御統天下,但實際是其他勢力不願真正牽扯上龍脈,龍脈雖強卻極為限制壽元,多數修行者都覺得,藉此修煉而不占有便是最好。」

  「道宮和儒家呢?一個出世一個入世,都是修行者理念卻差別這麼大,我一直好奇這些門派到底怎麼個事。」

  「道宮是體系特殊,龍脈對道宮沒益處,再比如佛門也差不多,遠離中原,自有一片佛域。只有儒家,從儒修這個體系開創以來就一直和王朝綁定。」

  秦明帆喝了口茶,不解道:「儒家以浩然氣鎮九州,按理說鎮不住中原之外,也不至於放縱北域這麼亂吧?」

  最初他還以為是妖獸橫行才民不聊生,後來知道了除去邊關只有青山妖患嚴重,那真正的原因就全是天災和人禍了。

  比如盧承義如此封山,上面竟不管不顧。

  「說是儒家,倒不如說是國師一個人的浩然氣。」白如玉嗤笑一聲,蔑然道:「何況浩然氣鎮得住山河社稷,鎮不住一個痴迷長生、不願治理天下的皇帝。」

  秦明帆表情一滯。

  白如玉掌背抵著小巧的下巴,淡然道:「我說了龍脈雖強極為傷壽,當今皇帝為突破限制求得長生,沉迷修道,對民生朝政可以說是不聞不問,只有大頌國師心系蒼生管管事,不然這天下不知得多亂。」

  「聽起來,國師和皇帝意見不合?」

  白如玉笑道:「何止不合?國師要的是天下安穩,皇帝卻只想要證道長生,這已處處是矛盾。」

  「帝相之爭,能有好的結果?」

  白如玉白了一眼回應他的膚淺:「如何不能?修行之世本就實力為尊,儒家地位與永世侯並列,從不是皇室屬臣,國師代代享有入朝不趨的待遇。想要的不是權力,只是江山穩定。」

  秦明帆問:「這麼說,國師很強了?」

  「儒家魁首,一人鎮住中原妖邪,當今天下沒多少比她厲害的人物。」

  這麼看……盧承義背後應該不像是儒家,和皇室有關的概率反倒大了起來。

  秦明帆臉上也流露出一抹敬佩:「那的確是個值得敬重的老先生。」

  白如玉呆了一下,笑得花枝亂顫:「誰告訴你國師是個老頭的?」


  秦明帆挑眉:「不是儒家嗎?按常理猜的。」

  「當今國師是個女子。」白如玉晃著茶杯:「若按你說的儒法常理去猜測,那讀書識字的女人都該沒幾個,更不會是慕綰青那女人來當國師。」

  秦明帆瞪大雙目,一時無言。

  他還真是第一次知道儒家頂頭人物是個女的。

  這世道真不能用現代思維理解……有修為就是牛逼。

  「怎的?秦公子對國師還有興趣?」白如玉戲謔一笑:「傳聞國師相貌絕倫,琴棋書畫樣樣皆絕,為國為民操勞半生,青絲綰雪,惹人生憐。你若是能抓了慕綰青去赤翎寨給你壓寨,我們截天宗準會送一份大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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