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秦明帆也沒留宿,回自己院子繼續修煉去了。
不能當紂王啊,修煉也不可落下,尤其如今距離恢復手臂越發接近。
斷肢復生是他特別在意的事。
除了打坐運轉神秘心法,秦明帆其他時間就在貫通落鴻九絕。
在修煉落鴻九絕的同時,心法也能高速運轉,更助於氣血改造五臟六腑,而落鴻九絕在這種狀態加持下也修煉得更快。
曾經秦明帆只能使用前五絕,如今九絕全部掌握。
第八九絕使出,氣貫長虹,如有摧雲之勢。
互相補足,進步神速。
練了好幾輪,秦明帆暫時停下,看著手中劍卻皺了皺眉。
將落鴻九絕前後貫通,他卻發現好像此法並未結束,似乎還有後半卷一般。
明天可以問問大當家?
次日晨,秦明帆就在瀑布旁與雁秋霞談及此事。
「我最近貫通落鴻九絕,總覺得這法門使到最後猶有餘勁,難道還有後半卷?」
卻聽雁秋霞道:「的確有,但我也不會,功法不在赤翎寨這邊,就像赤翎寨只有體修一二重天門修行法,老頭子只帶出來二重天和落鴻九絕,後面應該還在體宗那邊。」
又是體宗……看來修行體修是繞不過體宗的。
從看瑤池碑體宗很落魄……老寨主帶走功法體宗沒有找來,老寨主雖不愛提體宗之事,卻在外孫女小時候下意識便想讓她繼承衣缽。
撓頭,怎麼感覺這玩意比豪門虐戀還燒腦?也不知道雁家和體宗到底什麼情況。
雁秋霞聽他說這些不免有點手熱,揚起柳眉:「都問起後面招式了,難道落鴻九絕你這麼快就全掌握了?來切磋切磋?」
秦明帆哈哈一笑:「那大當家這會可要看好了!我可要超過你了!」
「吹牛,你才煉多久?老娘來試試你火候!」雁秋霞拔刀勾起嘴角。
秦明帆橫出一劍,氣勢壓山,幾絕盡出。
雁秋霞的落鴻九絕同樣剎那施展。
她本來只使用了前幾絕,但秦明帆攻勢越來越猛烈,那獨臂持劍揮擊速度愈發迅捷,在這速度下劍舞隨之塑造出個防守區域,可攻可守。
秦明帆使出落鴻九絕中的末尾二絕!氣血湧入左臂肌肉,一劍會出,劍芒撕碎罡風直衝天際。
鏘!
雁秋霞微微一驚,同樣使出後兩絕才將其擋下。
可硬是接下這一擊,她握刀的手竟有些發顫。
秦明帆收劍上前:「沒事吧?」
剛才不是吹牛,可他還真沒想到同樣都使用落鴻九絕,自己一重天門竟已能壓制道修二重天門巔峰的雁秋霞,沒用時分明是雁秋霞更強。
雁秋霞把握刀的手放在背後,一揚脖子:「老娘能有什麼事?就是沒想到你學這麼快,大意了。」
秦明帆說著感悟:「這和我天賦關係不大吧?我也是突破一重天門後氣血不熄,修煉落鴻九絕才這般得心應手,體修在這功法上應該頗有加持?」
「體宗功法本來就更適合體修來煉,何況體修霸道非凡,力破萬法,同境界裡道修也壓不了一頭,我若破三重天門或許才能像你現在這樣貫通落鴻九絕。」
秦明帆奇道:「大當家的修行現在有突破跡象麼?」
雁秋霞悶悶搖頭:「已經卡在二重天門巔峰快兩年了,我分明感覺修行都夠了,但偏偏叩天門那步就是差了點什麼,叩不開。」
秦明帆摸摸下巴:「道修怎麼突破三重天門桎梏……」
雲舒好像就是道修三重天?不然可以問問?
想到這,秦明帆左手摸向懷中半枚雲朵雕紋玉符,細細摩挲。
雁秋霞奇道:「這是什麼?」
秦明帆坦言:「雲道長送的,大當家要不看看能不能從中有所領悟?」
秦明帆將催動玉佩的事告知了雁秋霞,當初雲舒說過如果登上修行之路可以嘗試修復玉佩,現在秦明帆已經破了一重天門,應該可以做到。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雁秋霞聽完卻酸酸的,一甩馬尾:「哪需要外面那些人來教了?情況都不一樣,何況老娘自己就能找到竅門!」
秦明帆想想也是,都說過道宮修行特殊,不問塵世。
「反正需要幫什麼忙就和我說。」
雁秋霞輕聲道:「我其實猜過原因,大概和我修行的功法有關係,我這麼快破二重天門也有它的原因,別人幫忙解決不了,我自己有分寸。」
秦明帆點了點頭,休息時間揉了揉左肩:「去山上逛逛?馬上就要到收穫時節了,我不是修煉就是忙事,還沒好好逛過如今的常青山呢。」
雁秋霞牽起他左手:「走走!我知道哪片地方麥子長得最好看。」
這個月日子倒是太平,封山結束整片青山都敞開了。
現在整個常青山都發展了起來,官府如今不知道在幹啥對常青山沒有絲毫干涉,不少商賈匠人也落腳到常青山。
倒是盧承義,令秦明帆意外的是他居然還沒被撤掉,原先想等撤官後找機會斬之的計劃也暫時擱置。
不過最近老實得很,就和沒這個人一樣,完全不和赤翎寨作對。
他們路過一家屋舍,屋裡有一對年過半旬的老夫婦正在生火做飯。
看見他們,兩老熱情上前招呼:「大當家,二當家,進來坐坐。」
如今赤翎寨的人在山上可受歡迎了,百姓相當熱情,還會親切地招呼吃飯。
山寨現在還留下的人本就是願意守規矩的,自不會在豐收季節鬧出事,相反從人人都罵的土匪變得這樣受尊重,心裡反而相當高興,做事更有力氣了。
人皆有自尊,當一個人被責任推舉到某個位置,得到歡呼,收穫尊重,他自己也會主動承擔起肩上職責。
這些全都離不開秦明帆的付出和雁秋霞的支持。
兩人也是盛情難卻,便進去坐下。
老太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多謝赤翎寨,都是寨子護著咱們給田種,給柴燒,咱們才不至於啃樹皮……」
老翁端著米粥出來:「是啊,之前大旱別說糧食,滿地都是餓死的人,人死了都不敢埋,生怕別人挖出來……全是大當家二當家給了活路。」
秦明帆道:「如今常青山這樣的繁華,也是諸位願意相信寨子共建的結果。」
出去之後,二人站在梯田上方。
如今在常青山上放眼望去儘是屋舍,炊煙裊裊,稻穗金黃,一片燦燦的金色隨風而舞,放眼望不著邊際。
生機盎然。
微風吹動雁秋霞發梢,她有些怔忡了,記憶分明很近又好像很遙遠。
眼前原本是片荒無人煙的山林,身後是喧囂吵鬧時刻要人鎮的山寨。
如今一切井然有序,常青山已發展成別人來渝州誰都繞不開的地方,赤翎寨的名聲也傳遍了大街小巷。
還留在寨里的人也從一盤散沙擰成了一股繩,團結一心,榮辱與共。
秦明帆取下腰間酒壺豪飲一口:「如此青山傍水,身在此處,豈不痛快!」
雁秋霞定定地看著他:「這是你守出來的青山。」
秦明帆將酒壺遞給了她,輕輕搖頭:「是陪你守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