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帆早上「起來」,目光便落在已準備好洗臉水候著的白如玉身上。
一夜假寐,對身為體修之軀的他來說毫無影響,但白如玉居然什麼都沒做。
白如玉一見他醒,便端著水走來:「恩公,洗臉水備好了,洗漱吧。」
「服侍我洗臉啊。」秦明帆卻未誇讚,反而又挑刺道:「月兒啊,你是覺得臉帕會自己到你恩公臉上嗎?」
白如玉細心給他擦臉,卻故意笨手笨腳地沒把臉帕擰乾:「好的,恩公。」
秦明帆一抹臉上的水,沒好氣挑眉:「是不是找打?」
白如玉無辜地縮縮脖子,實則內心暗爽:「抱歉,這是奴家第一次伺候別人起居……下次會注意的。」
秦明帆擺手:「算了,去叫份早飯來。」
接著他便開始修煉。
每天早上修煉都是有必要的,哪怕已經突破了一重天門,鍛體的功夫他也會經常重新練。
這會兒他倒是聚精會神,從樓下回來的白如玉站在遠處看著,很想看出他到底哪裡不同,卻沒瞧出什麼,反倒是他那認真的模樣,讓她有些彆扭。
還真這麼不要命地練呢。
秦明帆練完一套,看向遠處探頭悄悄打量、連一絲細節也不放過的白如玉,不免失笑。
「之前沒見過別人練武?」
「像恩公這般英武的,倒確實沒見過。」
「我可不喜歡聽別人拍馬屁。」秦明帆繼續修煉,語氣認真幾分:「你之前覺得我不信你,無非是人之間的關係是要將心比心的,你都不肯拿出真實態度,我憑什麼給你好臉色看?」
這話他沒有入戲,有一半都是說給面具下的白如玉聽的。
對白如玉在常青山的謀劃,說好感秦明帆談不上,可她除了要取氣運確實沒禍害過青山百姓。
甚至從個人講,沒有最初白如玉送的那個符籙幫他聽到李成真實嘴臉,就沒有現在的他。
就是她這女人算計太深,不知目的不可能不防範。
白如玉眨巴眨巴杏眼。這什麼人吶?還有找罵這種要求?
於是她大大方方地吐槽:「感覺恩公像頭牛,耕田耕不累的。」
「?」秦明帆黑著臉在她豐滿有彈性的翹臀上一拍:「敢這樣說你恩公?罰你待會兒在我吃飯的時候,抱頭蹲在牆角,只能看著。」
「???」白如玉捂著屁股,驚愕極了。
這不是你讓我說的嗎?
秦明帆一笑,揮揮手道:「開玩笑的,就這樣真實些挺好,下樓吃飯,慢了我可不留你的份。」
真實些挺好,不過他想看的不是真實的月兒,而是真實的白如玉。
白如玉見他性子逐漸轉好,心情也好了起來,加快腳步跟上。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和他拉近關係減少懷疑就成了。
吃完早餐,二人來到馬廄,秦明帆把之前捆她的繩子扔在地上:「這東西就不用了,直接跟上就行。」
白如玉奇道:「不綁手了?恩公現在相信月兒了?」
「是昨夜看你確實沒修為,覺得沒那個必要。」秦明帆一拍腰間長劍:「跑了大不了把你綁回來唄。」
「而且誰說我就信你了,反正沒出鎮還是你走路我騎馬,怎麼,你還想我在馬上用繩子牽著你走?」
白如玉無語,果真是山野匪類。
秦明帆忽然看了一眼地上的繩子,又重新拾了起來,裝回兜里:「你別說,這個到時候也許真有用。」
白如玉:「就算我想跑,以恩公的修為,要綁走我,還需要這根繩子嗎?」
「怎麼不需要啊?到時候你敢跑,我就把你抓回來綁好,吊在房梁下面折騰。」
白如玉:「……」
路上,秦明帆坐在馬背上,白如玉在旁邊老老實實地走著,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回頭。
秦明帆悄然側目打量白如玉。
他自認態度夠臭了,她居然全都忍得住,再針對的刻意一點那自己反而會先露出破綻。
剛這麼想著,秦明帆就聽得有人道:「哎,看見了嗎?黑羽執劍,騎著棕馬,這好像是江湖傳言裡那個秦明帆吶!」
「不是說人家是獨臂嗎?不像啊,那匪類長得有這麼帥?」
「絕對是啊!你這都什麼時候的消息了,聽說他離開常青山時便恢復了手臂,據說還有麒麟氣運,有稱帝之資啊。」
「哎哎,那你說,這秦明帆莫不真是個淫魔?前腳和朝凰公主不清不楚,後腳剛下山,就直接牽了一個女奴隸在旁邊,想怎麼支使就怎麼支使是吧?」
秦明帆嘴角抽搐,怎麼覺得自己的英名越來越抽象了?咳嗽一聲道:「算了,上馬,省得他娘的別人看了唧唧歪歪。」
白如玉心頭那叫一個解氣啊,讓他這樣搞自己,丟人吧!
反正她用的是馬甲,丟人的是月兒,又丟不到她白如玉身上去。
於是她誠惶誠恐地搖搖腦袋,茶里茶氣道:「像我們這些下人,怎麼能和恩公同乘呢?恩公莫要折煞奴家。」
秦明帆:「?」
我怎麼記得給你看的是水滸傳,不是紅樓夢啊?你這手茶藝哪學的?
秦明帆挑眉,索性下馬,攬住她的腰肢,一把將她扔到了馬背上:「嘰里咕嚕地說什麼呢?讓你上馬你就上馬!」
白如玉忽感天旋地轉,整個人像貨物一樣被扔上了馬背,連忙坐起。
秦明帆策馬出發,速度很快。
白如玉這會兒還不能動用修為,不然保不準會被看出來,只能任由他騎著馬跑這麼快。
她的雙手攬住秦明帆的腰,還有意無意地撞上他的後背。
白如玉試著騰出一隻手擋在胸前,嬌弱道:「恩公,這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奴家有些頭暈,能慢一點嗎?」
「那可不行啊,都說了天黑之前就要到城裡,好好探查一下那個詭異道修傳聞的源頭,看看民間怪事到底是誰在作祟。」
和雲舒有關的事情,秦明帆沒幾件比這個更上心的事。
左手隔著衣服輕貼懷中破碎的流雲玉符,秦明帆眉梢微沉。
而且雲舒路痴到不正常的程度,就算夠強也容易碰到壁,他一點也放不下心。
「……」白如玉沒忍住:「恩公斬妖除魔如此大義,那為何救小女子的時候卻是那般情景?」
「他們又不是強擄民女,買你要錢啊,那我幹嘛不白嫖?何況我和牽扯此事的道長有舊,和你可不一樣。」
白如玉磨磨牙,有些賭氣撇開眸子:「……」
好好好,為了雲舒就這麼上心主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