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風評這下子是真的被害了。
秦明帆知道只要這貨還在多嘴就會越解釋越亂,只得頭鐵認下:「知道了,說正事。」
白如玉想搞事也正常。
這兩人立場上好像是死對頭,這會能心平氣和地同席而坐,簡直荒謬至極,傳到外面去估計都得嚇死人。
繞開這個談正事才是最優解。
白如玉這會舒服了,挺起傲人的胸脯也沒再繼續瞎扯,不僅對秦明帆解氣,還能看到這小道姑這副窘迫模樣,簡直不要太爽。
雲舒這才正兒八經地道:「貧道是出家人,不會生出情慾,月兒施主不必擔心。」
白如玉表面點頭,心中卻是冷笑。
不是不會,而是不該吧?
你若真能割捨凡人的七情六慾,那就不會被修行困擾得這般迷路。
堂堂道宮嫡傳,如此自欺欺人,還妄言勘破紅塵?
也不怕惹人笑話。
秦明帆起身道:「既然確認了謝家也牽扯其中,那就就從謝家找線索吧,這件事情,我也得探一探……」
白如玉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恩公,這道修的事兒和你沒關係吧?不是還要趕著去靈州嗎?」
雲舒點頭道:「月兒施主說得沒錯,此事與秦施主並無干係。同源的道修作亂,是道宮該負起責任,更何況……此事可能涉及道宮五十年前的隱秘。」
狐妖觀的事就是因她不想牽扯過多紅塵因果,導致秦明帆落入虎口被逼上常青山。
千里尋人,便是為了確認他到底如何?是否平安?
哪有再讓他反過來捲入自己危險因果的道理?
秦明帆沒在乎她的推辭,憂心地皺起眉:「隱秘?什麼隱秘?」
「貧道留在鷺州城還有一個原因。此地的異常,五十年前便出現過一次。當時道宮派來了一位師姐下山處理,但那位師姐自此人間蒸發,再未回到道宮。貧道既撞見了,也當為道宮探查清楚。」
秦明帆摸摸下巴:「道長是覺得,五十年前那位道宮前輩失蹤的原因,和這邪修有關係?」
「只是揣測,線索太少,貧道暫且不能斷定。所以才說,這是道宮的因果。」
秦明帆若有所思,隨即瀟灑一笑:「就算是這樣,這事我也要管。若非當初雲道長順手在血池中救下了我,我說不定已經死在了青山某個角落,哪還會有今日?」
後面的白如玉抱著臂,悄悄翻白眼。
還她去血池救你呢?還不是老娘把這小傻逼引到狐妖觀去的?
不然就按這路痴道姑的尿性,還不得在青山迷路轉圈圈?等撞到血池的時候,你屍體都臭了!真噁心!
雲舒還是堅持道:「秦施主此前說的沒錯,道宮不渡紅塵,對秦施主並無恩。此非你的因果。」
有些話現在都還扎在她心裡。
道宮不渡凡人,沒給過秦明帆任何幫助,是他自己歷盡千辛,苦海行舟修到如今,哪能讓他為道宮因果涉險?
秦明帆走到她跟前,認真看著她。
「我不管什麼道宮,只知道是有當初的雲舒,才有今日的秦明帆。既如此,雲道長的事情便是我的事,你的因果,也是我的因果。這事,我必須管。」
雲舒怔了怔,這才恍然醒悟。
其實從救下他起,因果就已開始流轉,無論說什麼,他們之間也早有因果相連。
秦明帆看向一臉嫌棄的白如玉,又露出一副瀟灑頑劣的模樣,一把拍在她纖細的腰肢上:「你眼睛抽筋了?這麼喜歡翻眼睛,晚上給爺翻幾個看看?」
媽的,反正名聲都被這狐狸精敗光了,那就互相傷害唄,誰怕誰啊!
真以為你之後把身份一拋就能逃得掉?
等著吧你,這會讓你演個夠,看到時候誰更丟人。
雲舒非禮勿視地瞥開美眸。動作這麼親密,月兒和秦施主應該是有男女情絲吧?
只可惜小道姑不懂男女情事,不能斷定,她起身輕輕頷首,作了一揖:「多謝秦施主幫忙了。」
秦明帆搖頭哈哈一笑,豪氣干雲道:「就算沒有雲道長,這事我也會管!」
「老子本就是匪類,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痛痛快快!何況那群世家大族想要老子當傀儡推上皇位,貪圖大頌江山。作為當事人,豈不要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雲舒美眸先是微微詫異,然後多了絲柔和。
雖然氣質大變,但他的內核從未改變。
聊完,兩人見天色已臨近黃昏,便準備出發。
秦明帆先對白如玉道:「老實回客棧看家,我們出去找找線索。」
白如玉見這傢伙終於肯放自己單獨行動了,當即道:「恩公且放心,有月兒守著,絕對把屋子整理得乾乾淨淨,您的被窩我都暖得熱乎乎的~」
他包袱還扔房間裡呢,出去好像沒打算拿,總算能摸摸包袱里有沒有藏寶貝了!
秦明帆哪不知道她小心思?也是一笑,懶得接她,和雲舒一起翻窗而出,御空而去。
空中,雲舒回眸望了眼越來越遠的酒樓,略顯擔憂道:「這位月兒施主並無修為,獨自留在這等魚龍混雜之所,可還安全?」
「沒事兒,這兒的客棧和酒樓安全得很。」
與其擔心這女人的安全,不如擔心擔心那些刺客的安全吧?
這妖精估計這會兒正在氣頭上,還因為隱瞞身份發泄不出呢,誰撞上了被切成十八塊都不稀奇。
說來道宮和截天宗好像一直不對付,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他雖然從未幫過截天宗助紂為虐,可是卻明確地幫助截天宗發展了產業。
論良心,秦明帆從來問心無愧。能讓截天宗不去禍害蒼生百姓,老老實實地發展經營,豈不美哉?
不過這對得起的是慕綰青,而不是道宮。
在弄清他們什麼仇前,還是不要亂說。
秦明帆說回正事:「走,咱們去衙門看看,現在衙門應該已經把陳家屍體都收走了,或許能聽到線索。」
片刻後,兩人來到了衙門上空,藏於夜色之中。
下面人群攢動,院子裡放著很多蓋著白布的乾屍。
有下屬顫顫巍巍地對鷺州郡守道:「這……這據說是赤血狂匪秦明帆幹的事情,這陳家上午才請那煞神做客,下午就死絕了!」
又有人道:「得了吧,聽逃出來的下人說,是道宮的人幹的,說不定是陳家背地裡養出了那些吸人精血的鬼魂,正巧撞上了仙子除魔衛道。」
「都小點聲。」鷺州郡守看向左右,嘆息道,「這鷺州城水很深,陳家算什麼?真正一手遮天的謝家都沒說話呢。不過那藍色幽魂,我倒是聽說那鬼東西最初,好像就是出現在謝家名下的紫桐苑!」
「紫桐苑?就是那個專供世家子弟吟詩作賦的風雅之地?」
「對,據說前陣子謝家四公子在紫桐苑突發隱疾,接著就有人在附近看到了藍色鬼魂,陳家老爺子當時也在場,帶了好幾個侍衛,據說那些侍衛回去後也染上了隱疾,很快就死了。」
「此事我也聽說過,不過謝家把這消息封得死,為了壓下外面風言風語,還說過兩天要在紫桐苑舉辦一場隆重的詩賦大會呢。」
秦明帆和雲舒面面相覷。
秦明帆小聲道:「估計這紫桐苑就是那邪陣的源頭,過兩天的詩會,咱們得混進去看看。」
雲舒點頭:「嗯,貧道也有此意。」
線索到手,為防此地有高手巡邏,兩人很快便轉身,趁著夜色離開。
兩人已經走遠,院子裡的人這時繼續咂嘴閒聊。
「哎,說起來這次謝家在紫桐苑辦的可不是普通詩會,而是『舉酒邀月會』!」
「那是啥啊?文縐縐的。」
「嗨,說白了就是給年輕世家男女辦的,規矩特殊得很,受邀的各路公子必須帶著**自家紅顏眷侶,或者意中人成雙成對地去!花前月下,共同飲酒作樂,比試才華,無比浪漫啊!」
「嘖,有錢人玩的就是花,不僅比自己才華還攀比自己女人的才華,可惜咱們沒這福氣。」
「那是,據說就算有邀請函,單身漢也不給過門……能去紫桐苑的,默認都是恩愛眷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