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宗客棧。
白如玉見秦明帆終於走了,心情大好地對著枕頭猛地掄了幾拳,接著就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
白如玉悄咪咪地解開包裹,結果發現裡面啥正經玩意兒都沒有,就是銀票和碎銀。
那銀子還是從截天宗那會演戲的人手上搶的!
白如玉無語,繼續翻找還是沒找到寶物線索,就找到換洗的黑色繃帶。
以及……
白如玉臉蛋一僵,提著手裡的東西左右橫看。
這行李最下面,塞的居然是一件淺紫色的絲綢肚兜。
這大小……太曖昧了,連扔子都不能完全遮住吧?
這啥玩意兒啊?這傢伙搞什麼鬼?貼身帶著這麼變態的嗎?
雁秋霞那土女人會用這種狐媚子款的貼身衣物?隔壁青樓都很少有用這款式的。
這當然是秦明帆前面單獨出去的時候,故意買來放進去的,就是用來坑她,好嚇唬嚇唬這隻臭狐狸。
不是雁秋霞的……那他身邊還有什么女人?
白如玉如夢初醒,如看洪水猛獸般將這肚兜訕訕地塞回包裹里。
這貨不會真想要自己暖腳吧?買這麼變態的東西,難道打算今晚給自己套上?
至於沒至寶,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怎麼說該搜一遍還是得搜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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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重新把他包裹系好,白如玉就聽見窗邊傳來動靜,反應極快地跑到桌邊擦桌子,做出一副忙碌模樣。
秦明帆和雲舒翻窗進屋。
有門不走要從窗戶進?擱這偷情呢?
秦明帆打趣地看了她一眼,故作無事道:「我們出去這會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或有什麼人來訪?」
「回恩公,沒有呢。」
秦明帆重新坐在椅子上,和雲舒道:「現在已經確認詭異幽靈和邪陣的源頭就在謝家名下的紫桐苑,我們從幾日後的世家公子聚會入手,肯定能找到線索,只是咱們怎麼混進去?道長可有隱身的法門?」
雲舒搖頭:「貧道並未學過這種道法,何況各大世家子弟齊聚,謝家應該派了高手坐鎮,障眼法恐怕無效。」
這就讓人困擾了,想混進去,怎麼混進去呢?
秦明帆想到了此前遇到的金道明,眼睛一亮。
金家好像就是鷺州三大族裡的最後一個,坊間對金家惡言也是最少的。
既然沒法潛入,或許,可以試著委託一下金道明幫忙做做假身份?
秦明帆道:「我倒是有辦法做假身份進去,就是我們裝束得好好換一換,還不確定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他倒是還好,截天宗並沒有大肆宣傳他已恢復手臂一事,在消息滯後的古代,還有不少人覺得他是個獨臂。
再加上他如今的氣勢,把散落的頭髮一束,換一身錦衣玉袍,氣質往讀書人方向一轉,完全就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要隱藏身份應該沒問題。
偏偏雲舒不行。她作為道宮嫡傳,仙名在外,尤其是最近她在鷺州的事已經傳開,很容易被認出來。
白如玉眼珠子一轉,這會忽然道:「恩公,奴家有辦法,只要仙子換下道袍,穿上俗世女子的漂亮羅裳,跟恩公一起去,不就行了嗎?連仙子自己都猜不到自己會換身羅裙與男子共赴宴會吧?那外人又如何猜得到呢?」
秦明帆想想,還真是。
他們自己都猜不到,別人能猜到道宮那些用鼻孔看人的傢伙會偽裝成俗世身份?
雲舒表情卻有些困擾。
道宮規矩森嚴,按師尊所言,就是這些虛假的東西,也是一場因果。
秦明帆看出她的為難:「既然雲道長不便,那也不必勉強,實在不行我自己混進去辦事就行,雲道長就負責和月兒在外面接應我。」
聽到這話,雲舒反而下定了決心,深吸口氣,搖頭認真道:「既是虛妄偽裝,本心不動,何須介懷?秦施主不必單獨涉險,貧道換下道袍與你一同前去。」
上次已經因為不敢沾染紅塵而惹出那麼大的事端,讓他跌入深淵。
如今重逢,難道還要如此,讓他為了道宮的事情,獨自涉險?
白如玉在旁聽得樂呵,努力憋笑。
成了~
青蛙在鍋里的時候都覺得水溫一開始還挺合適的。
夜色漸深,差不多該休息了。
雲舒離開前看向白如玉,詢問道:「月兒施主今晚要在何處休息?若是不便,可與貧道同住一屋。」
雖然下午那麼多虎狼之詞,可她看這一天下來,除了月兒調皮時,秦明帆並沒有太過曖昧的動作,便猜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們其實沒什麼?
雲舒心思單純,所以才想著若這姑娘不願侍寢,那帶回自己房裡睡倒也無妨。
秦明帆一想到白如玉的真實身份,當即否定了這事。
截天宗和道宮可不對付,誰知道這妖女會不會半夜去坑雲舒?還是留在自己這邊看管的好。
於是秦明帆大手一揮道:「不麻煩雲道長了,我的暖床丫鬟和我睡就行,雲道長且休息吧。」
雲舒想想也是,看來是自己誤會了,他們確實不一般,於是作了一揖,轉身離開:「那秦施主好好休息……莫要過度操勞。」
房門闔上,白如玉可不知道秦明帆想的是保護雲舒,這會兒眨眨眼睛,無辜又警惕地看向他。
秦明帆瞧著她就來氣,大馬金刀往床邊一坐,沖她一揚下巴:「看什麼看?有空就去給爺打桶熱水,折騰了一天了,我要洗澡,你來服侍!」
白如玉沒轍,誰讓她現在只是個小丫鬟?只能老老實實下去叫水。
沒一會,便有幾個人抬著熱氣騰騰的大木桶進屋。
看著小二離開,白如玉這才道:「恩公,水準備好了~」
秦明帆隨意脫掉上衣,精幹的上半身裸露在外,二話也沒說,解開褲帶大大咧咧入水,根本不在乎白如玉擱旁邊看。
白如玉眼睛倒有點不知道往哪瞥好了。
去看他嗎?顯得太色魔。
不看呢,那怎麼服侍他洗澡?
於是還是乖乖看了過去,一看表情就一僵。
天……這麼嚇人?和師尊給自己看的話本里的完全不一樣……話本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
白如玉的俏臉都難得泛起一絲微紅。
秦明帆靠著水桶瞥向她,忽然一拉她的手臂,將她臉龐拉得近在咫尺:「發什麼呆呢?還不給你恩公搓搓背,愣著幹什麼?」
白如玉深吸口氣,秦明帆如今還是不怎麼信任自己,這會要做的就是得到他的信賴,這就是最好機會。
只是她屬實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她為修行不僅忌諱這個,男女之情也一同切斷。
雖是初次嘗試,可這卻像肉食動物刻在骨子裡的捕獵本能,狐系一脈刻在她基因中的本能讓她對這些曖昧之事無比警惕。
根本不用去學,便嫵媚至極,精準地知曉男人最愛的究竟是什麼。
只見白如玉柔若無骨的小手搭上了秦明帆的肩膀,髮絲和手指因為水漬被染得微濕,更顯楚楚動人。
她水靈靈的眼睛有意無意地往水面下方瞥去,臉蛋俏紅,含羞咬著他的耳廓。
「恩公,這個力道可還合適?奴家也是第一次這般貼身侍奉男人……若是一會哪兒弄得恩公不舒服了,還要恩公親手教導教導奴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