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帆見這傢伙還真捨得演啊，心頭也是佩服。
他故意放鬆肌肉擺出一副享受的模樣，內心卻沒有絲毫鬆懈。
別人可能看不出，但他的火眼金睛已經看出包裹的結有幾乎微不可察的變化。
白如玉絕對翻過他的東西。
可她這樣留在自己身邊到底是找什麼呢？
秦明帆這些日子最不解的就是白如玉這種性格的女人，甘願扮個下賤丫鬟也要留在自己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
起初他還覺得或許和麒麟血丹有關，但細想又不現實，若截天宗真對他身上麒麟氣運還有興趣，估計直接派高層來試著綁走自己了。
那就是為了什麼東西？或者說，她內心還在惦記常青山那筆舊帳？
自己攪亂了她算天算地靜心布置的局，以她的性子，估計已經成了她道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不能把這筆帳算乾淨，她更別說什麼狐系妖修的忌諱了，睡覺都睡不安生。
秦明帆從旁觀者視角察覺到了，但其實白如玉自己都沒注意到，她或許已有些著魔了。
若放平時，哪怕是開天闢地的至寶，她也未必會做出這種行為。
截天宗瑤池碑上兩位絕世人物，更有天下第一的陽君壓陣，這片天地沒人比陽君更強。
她這麼聰明的女人，根本沒必要為得到什麼至寶作踐自己，只需要在幕後權衡利弊，算清哪些做法合適、哪些不合適就好。
可對上這個男人……她偏偏就是不甘心。
這也是為何陰君最後會留下一句告誡的原因。
秦明帆忽地笑了一聲，往後一揚腦袋，覺得沒地方放，懶洋洋道：
「我這脖子有些酸啊，個子太高了，這桶怎麼修得這麼矮？頭都沒地方靠。」
白如玉抽搐著嘴角，心裡默念一個「忍」字，將柔軟的球兒貼了過去，抵在浴桶邊緣，穩穩托住秦明帆後腦勺重量。
她的雙手從他肌肉線條飽滿的雙臂緩緩挪到太陽穴處，輕柔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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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這個力道合適嗎？需不需要奴家再重一些？」
幽香撲鼻，後腦勺軟得不像話，別說，還真挺舒服的。
秦明帆卻是強行繃著臉，嚴肅道：「問那麼多幹什麼？好好按就行。」
越來越沒法直視她了，也不知道下次她換回截天聖女的身份，端著以前那副架子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憋不憋得住不笑。
白如玉當然不肯就這麼算了。
胸墊都給出去了，這可是這世道上第一個、她覺得也是唯一一個枕過自己軟脯的男人，這便宜能讓你白占了？
於是白如玉悠悠道：「恩公這般勞累，不如和奴家聊天解乏？奴家聽別人說，恩公為救整片常青山的百姓，弄碎了很多大人物覬覦的寶物，可厲害了。」
循序漸進，慢慢地往他為什麼修煉這麼快，有沒有什麼寶貝上套。
「這麼說也沒錯。當時情況複雜，皇帝、郡守，還有截天宗那個大屁股狐狸精，各方都在覬覦，一個在乎青山會變成啥樣的都沒有。」
他一副很是感慨的樣子，卻在狐狸精前面故意加了個形容詞。
白如玉手背冒出青筋。
忍住……忍住……
秦明帆宛如沒察覺般摸摸下巴：「說起來，這截天宗也是怪得很，明明當時展現出的實力一劍便能開山，卻到處開茶肆，辦酒樓，和個商人似的。」
白如玉這才柔聲接話：「奴家聽別人說，截天宗那兩位大人從不過問俗世，可大部分修行者卻都離不開俗世，或許是這個緣故吧。」
「倒也沒錯。」
秦明帆嘆了口氣，望著天花板：「所以他們聖女雖和我有筆算不完的帳，但我還是很佩服那個女人的。步步為營，把沒人管的截天宗經營成如今這副模樣，想必不容易，這麼想想也挺讓人心疼。」
雖然此計是在釣白如玉，可這也未必不是實話。
除了道宮或是修為已極為高深，到達此世瓶頸的那些人外，其他修行者都離不開俗世和龍脈。
別人家聖女都是吃盡宗門資源，白如玉倒好，還要自己籌備宗門預算，又要算天算地尋至寶，偏偏這樣她還能一人讓截天宗在大頌紮根扎得如此之深。
這聖女當得真不容易。
單論本事，他是佩服的。
白如玉按他頭的動作稍微一頓，接著繼續輕柔地按了起來，半晌都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她嗓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打趣，吃吃地笑：「恩公這樣誇讚，莫不是對那位聖女有些想法？」
語氣中悄然帶上了一絲曾經對他用過的妖冶嫵媚。
秦明帆笑得坦坦蕩蕩：「是啊，那女人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算計了我好幾次。老子當時第三次見她，就當著她的面說了，不知道能不能抓一隻狐狸精回去。」
白如玉自然記得那會在茶肆的交談。
還是那個時候心軟了，早知道就把你小子五花大綁捆回截天宗，每天拿小皮鞭拷問你。
把你硬生生養成一個魔道胚子禍亂天下，讓雲舒那小道姑只能在旁邊看著干著急！
那多爽啊！白如玉想著想著嘴角都翹了起來。
可惜事實是她錯過了，被雁秋霞截了胡，把他骨子裡的不屈催化為了如今的狂傲匪氣。
就是沒想到，這小子那會兒，還真對自己有點意思？
白如玉又問：「恩公和截天宗既然算半個對頭，那為何還會心疼他們家的聖女呢？」
「這和心疼她又不衝突。」秦明帆道：「我自己的女人就是那樣成天操心自家寨子、拼命想多做些事，但是總沒做好的。截天聖女無非是把那些事情都做成了罷了。」
「可做成了，那肩上扛的肯定更多更重。」
白如玉緘默。
一顆心算盡天樞，不知算計過多少人，才帶著截天宗立於大頌江湖。
哪怕再漂亮的絕世妖顏，熟悉她的人也都知道下面藏著多大的算計。
相貌再是楚楚動人，真正懂她的人對她也只有警惕。
從來只會招人嫌，如何惹得人生憐？
秦明帆嗓音微頓：「外面的人只看到她算來算去，卻不知那顆心到底是為了什麼滿心算計，不是貪財圖利，是背負著整個宗門。她和秋霞的區別無非就是一個用刀養寨，一個用算養宗。」
白如玉的手再次頓了一下，眼神中帶上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若不是確認師尊給的東西，連七重天門都認不出來，她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說的話全說進了她心坎里了，難怪雁秋霞這麼喜歡這小面首。
此刻心裡的不滿基本淡去，反而是可惜感越來越濃。
如果一開始秦明帆加入的就是截天宗，那麼以他幫赤翎寨的程度，她可能就不會這麼累，有人能替她分擔。
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
為什麼當時被雁秋霞給截胡了？
想到這兒，白如玉就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
算，算，算！算你娘算！
還「凡人不能入宗門」呢？隔壁打坐那個小傻逼之前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好了吧？放走一個腦子特別好使，還幾個月就體修二重天門的天才！
白如玉無聲嘆了口氣，接著，她的眼神變得欲拒還迎，原本彆扭的動作也愈發自然親近。
她的手指逐漸從秦明帆太陽穴往下，揉搓上他堅硬的胸腹，同時抬高了胸脯，任由豐滿的柔軟完全在他的後腦勺擠壓變形。
「恩公既然這樣想……那有沒有想過加入截天宗呢？奴家看截天宗作為大勢力，是個值得恩公依靠的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