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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返身份

2026-10-27 23:59:24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秦明帆仰頭看她:「我依不依附誰,和你個小丫鬟有什麼關係?怎麼,你還替截天宗招人了?」

  白如玉柔柔道:「奴家怎麼說也已經是恩公的人了,一榮俱榮,恩公若能有個更大的倚靠,奴家往後跟著恩公也能更安心不是?」

  秦明帆抽回目光,認真道:「投靠就不必了。從踏上赤翎寨那一刻起,我就永遠是赤翎寨的二當家。唯一可能變的就是有天我坐上寨主位置,你們的朝凰公主做我壓寨夫人。」

  這個回答倒是在白如玉預料之內。

  只是聽這男人剛誇了自己,這會又這麼維護自家女人,白如玉的眼神莫名幽怨了幾分。

  得虧這話沒被雁秋霞那女人聽到,不然估計得興奮得把皇宮一半屋頂都給掀了。

  白如玉默默幫秦明帆搓洗,看著男人被自己柔軟也打濕半分的發梢,想了想卻沒有再說話。

  雖說很想問更深,可現在以一個丫鬟身份打聽他對各方勢力的態度都已經有些過了。

  若是再打聽修行方面的機緣,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秦明帆卻適時補充:「不過如果那位截天聖女哪天真扛不住了,真心誠意來見我,酌情幫把手也不是不行。」

  白如玉道:「恩公說得好聽,可剛才不是才說和那位聖女還有筆帳沒算完嗎?」

  「是啊,所以這個的前提是她得先把帳還了。」

  白如玉彎起美眸:「那恩公……想讓那位聖女怎麼還?」

  「這個嘛,就得看她到時候的誠意如何了。」秦明帆笑了一聲,接著拍拍她的手,「行了,水都快涼了,按完差不多就去歇著吧。」

  這樣就完了?給你枕了這麼久,你當白枕的?以後不得天天睡?

  白如玉可不樂意。

  她裝作沒事兒地起身,從秦明帆旁邊走了過去,卻故意往水漬上一踩,腳下打滑。

  「嗯呀~」

  這一聲叫得那叫一個嫵媚動聽,聽得讓人心神蕩漾氣血上涌,哪是摔倒,分明是銀角,絕對會被別人誤會。

  而且這叫聲不大不小,分貝恰好能讓旁邊那間屋聽見。

  秦明帆立刻就懂她想幹什麼了,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看向隔壁雲舒房間:「你他娘的平地摔是吧?」

  隔壁,本在嘗試修補那兩塊碎裂的流雲玉符的雲舒,聽到怪叫,先是表情一冷警惕起來。

  見無事發生,小道姑愣了好幾息才慢半拍地意識到那是幹什麼發出的聲音。

  非禮勿聽。雲舒尷尬地閉上眼睛,心中默念道經閉目塞聽。

  師尊說得對,紅塵男女之事,果真靡靡荒唐……秦施主他,好像沒聽貧道的話,還是有點不知節制了。

  秦明帆那邊。

  白如玉被他這麼一拉力道失衡,本來要往前摔的,一下子被他給拽向了桶這邊,想用靈氣穩住身形還不敢。

  「噗」的一聲。

  白如玉栽在了桶中,她趴在他的懷裡,二人面面相覷,鼻樑幾乎擦在了一起。

  

  白如玉渾身濕透,一臉懵逼,本來只想使壞整一下他的,沒想到把自己給整了。

  「恩公……」不過既然都這樣了,她便也紅著臉將計就計,軟軟道:「奴家就是個凡人,踩到水自然會摔。奴家聽說恩公四月前不也只是個普通人嗎?」

  秦明帆道:「是又怎樣?」

  白如玉媚眼如絲,手指順著他的胸腹往下滑,將上半身的重量更多地壓在了他身上:

  「恩公修行這樣快,以後定會像仙人一樣長生不老,可奴家卻只是普通女人,會變老死去,陪不了恩公多久。這種事……奴家不想這樣。像奴家這樣的人……能夠修行嗎?」

  聽她這話,秦明帆恍然大悟。

  原來是想打聽他修行速度為什麼這麼快?

  你的修行慢怕壽命論?

  那這世道上一半的天驕都可以抹脖子了。

  秦明帆覺得有意思,就著她的戲,用手指挑起那小巧玲瓏的下巴,盯著那雙水波蕩漾的杏眼,俯身在她紅潤的耳垂吹起。

  「你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說一句『秦大哥,沒有修為的人真的就不能修行嗎?』聽聽。」


  白如玉迷惑。

  這什麼稀奇古怪的要求?

  山匪就好楚楚可憐這一口?那她最開始表現得難道不夠楚楚可憐?幹嘛天天拿她當驢使喚?

  白如玉含羞帶怯,也沒有起身,身子像是害羞似的貼緊秦明帆的炙熱胸膛,抬起一雙迷濛的眸子,眼中似乎閃動著淚光,唇瓣微張,嗓音淒楚動人。

  「秦大哥……沒有修為,真的就不能修行嗎?」

  秦明帆一本正經地點點腦袋,篤定道:

  「嗯……好像除了硬修體修,確實不能。」

  「?」白如玉表情微僵,接著臉色逐漸由紅轉綠,氣得身子發抖:「你,你耍我!」

  秦明帆聳肩:「哪兒耍你了?不是你自己摔倒坐過來的?而且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這片天從來不渡凡人,只能自己渡自己,不信你看看雲道長或截天聖女,她們對凡人的態度?」

  白如玉咬著貝齒委屈巴巴,自己對凡人的態度什麼樣她當然清楚了,這會被氣得有火還發不了,難受極了。

  秦明帆看著她這副氣得想咬人又沒辦法的表情,默默一笑,忽地感覺這小妖女比之前真實親近了幾分。

  這一刻的她或許比起高高在上算無遺策的截天聖女,或是前兩天滿肚子茶藝和演戲的綠茶小丫鬟,要變得真實了不少。

  或許,當她戴上這副平凡面具的時候,才是她卸下各種偽裝的模樣。

  若是貪圖別的東西,那看在她這麼賣力的份上,秦明帆也不是不能考慮分享。可惜他修行速度之事關乎他穿越隱秘,怎麼都不可能宣之於口。

  白如玉沒好氣地從浴桶中出來,輕哼一聲:「這麼忽悠我,要擦自己擦吧,服侍沒了。」

  秦明帆看著她跑到屏風後面換衣服,也不惱,反而笑道:「我是你主人,這樣不怕我待會氣急把你辦了?」

  白如玉提著嗓子道:「要殺要剮隨你便!反正今晚我不伺候了。就是待會別怪我叫得太大聲,讓仙子聽了笑話,真當我們下人沒脾氣是吧?」

  秦明帆啞然失笑。

  真有意思,都有點捨不得她變回聖女模樣了。

  出浴打整一番,秦明帆換好衣服準備休息,看了看已經準備在地鋪上倒頭就睡的白如玉,一拍床鋪。

  「地上涼,剛才又泡了水,上來一起睡,免得明早染了風寒,別人還以為我淫辱虐待小丫鬟。」

  白如玉抱著被子,美眸斜睨了他一眼,輕哼道:「恩公之前都那麼粗魯,讓奴家睡地上,連個枕頭都不給,這會裝起憐香惜玉的正人君子了?」

  秦明帆理所當然:「之前是不信你。現在我已經認你這丫鬟了,那還跟我生分什麼生分?」

  其實是知道了她的目的,白如玉把自己渾身翻遍也翻不出和自己融合的青鶴玉佩。那怕什麼怕?

  白如玉心情這才好了一點,身子很誠實地抱著被褥爬上了他的床榻。

  反正都在浴桶里濕身抱過了,那玩意也看過了,同床共枕好像也不算什麼。

  只要不露出真容,天知地知,誰知道這會和秦明帆躺在一個床上的是她截天聖女?

  就是個無名小丫鬟罷了。

  榻上,兩人擠在一起。

  溫香撲鼻,秦明帆卻無他想,一如既往不敢真碰危險的狐狸精,只是將手枕了過去,就自顧自呼呼大睡。

  枕頭只有一個,那就把手給她用吧。

  太近了怕被吸乾。

  白如玉也不客氣地枕了上去,卻並未真的睡著。

  夜漸漸深了,她聽著耳畔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悄然睜開眸子,幽幽地凝視著他的胸膛。

  白如玉伸手緩緩探向秦明帆胸口,可當那指尖將要觸碰到他胸膛時,卻停下了。

  想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住了沒去摸他是不是貼身藏著至寶。

  好不容易得到一些信任,若是這樣做……那就前功盡棄了。

  或者是記住了他說「心疼那個背負整個宗門的女人」時的眼神,覺得還有深交餘地,不想和他徹底翻臉。

  她自己一時間都想不明白。

  白如玉很少這麼頭疼,咬了咬嘴唇乾脆翻身不再想,不枕白不枕地腦袋貼著他的手臂,背對著不去看他,輕輕一撅臀兒閉眼就睡。


  次日清晨。

  雲舒一出來就看見活動脖子和手的秦明帆。

  她想了想,從袖袍里摸出一枚丹藥,悄悄塞給他:

  「秦施主……此丹能調理身體,實在忍不住便多服用,可以緩和陽元流失,勿要壞了道基。」

  秦明帆看著丹藥,又看向那刻意保持正經表情、真是在擔憂他修行的小道姑。

  喲,還是個小富婆。

  他卻實在沒這臉收下,笑笑搖頭:

  「我是體修,身子骨好著呢,而且昨晚就是教訓教訓那丫頭,平時不這樣。走吧,辦正事了,咱們去要個身份潛入紫桐苑了。」

  白如玉在後邊招手:「恩公和仙子慢走,月兒就在客棧等你們回來~」

  看著兩人消失,白如玉臉上的乖巧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迅速回到房間。

  他們出去這麼久,還是這麼大的事,自己可沒理由再待在客棧乾等了。

  她鎖上門,如釋重負般抬手在臉上一抹,撕下了這層戴了好幾天的易容面具。

  霎時間,一張傾國傾城的禍水妖顏重新浮現世間,天地仿佛都黯然失色。

  白如玉一臉嫌棄地換掉了土得反胃的綠色大白菜丫鬟裝,換回一身墨紗金紋羅裙。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白如玉優雅地用銀簪將髮絲簪起,勾起嘴角,紅瞳中流露出一種邪魅和報復的快感。

  「軟的不行,那就換回硬的試試,這紫桐苑的事,姐姐便用真身親自會會你和那小道姑,順便好好算算這些天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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