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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贈予夫人之禮

2026-10-27 23:59:33 作者: 此生天地一虛舟

  二人步行前往紫桐苑,俊男靚女一路引得不少人駐足回眸。

  但是無一人認出他們真實身份,看得出偽裝很完美,比套著兩個黑頭套,在瓦上偷偷摸摸跑正常多了。

  雲舒默默地跟在秦明帆身側慢半步的位置,這個距離,找回了一絲當初在青山時的感覺。

  那會兒也是步行,他在前面帶路,她在後面跟著,明明毫無修為,還會替自己放哨,警惕四周。

  沒多久,紫桐苑便已入眼帘,門外車水馬龍,裡面熱鬧非凡。

  謝家侍衛見秦明帆一身昂貴的錦繡白袍,器宇軒昂,旁側的女子更是貌若天仙,不敢有絲毫怠慢,只是依規矩象徵性地抬手。

  「二位請留步,今夜紫桐苑詩會有人員限制,不知二位是?」

  秦明帆彬彬有禮道:「在下乃是金家主遠房表侄范青,今日初臨鷺州,聽聞紫桐苑諸方才俊以詩會友,特向表叔討了封引薦帖,來見識一番。」

  他這溫潤得體的談吐,完全就是一副飽讀詩書的貴公子派頭,半分山匪的凶戾血氣都看不出。

  說他是儒家人,別人估計都會信。

  「哦!原來是金家主引薦的貴客!」侍衛接過帖子一看,確認是金家私印,笑逐顏開,恭恭敬敬地將帖子奉還,躬身行禮:

  「范公子、范夫人快快請進!既是初次來,不知需不需要我派個下人帶你們在園中逛逛?」

  秦明帆:「?」

  雲舒:「?」

  不是,那老小子在帖子裡寫的什麼身份?兄妹或者姐弟不行嗎?

  金道明是寫了兩份的,秦明帆只檢查了自己這份引薦帖,壓根沒注意雲舒那份,雲舒更是不會去關注凡俗文書。

  這會不僅不能否認,還得接著演下去。

  見侍衛不解地看著他們,秦明帆當即很自然地伸手,一把將雲舒微涼的小手握在掌心,做出一副思考後的表情。

  「不必了,內子喜靜,我帶她自行入園賞玩便可。」

  雲舒被他牽起手掌,覺得這樣握著不合規矩,看著他牽起自己的右手,內心卻算不得多牴觸。

  或許是因為此前便同他診過脈,有過接觸?

  

  穿過迴廊走到無人處,秦明帆才鬆開那雙被他捂得溫熱的小手,低聲解釋。

  「我也不知道金道明設計的是夫妻身份,還以為是表兄妹呢。」

  雲舒願意換裝來,便已堅定了「既是假象,何須介懷」的道心,輕輕搖頭:「無妨,既是為了查案,貧……我又豈是不通事理之人?」

  秦明帆瀟灑一笑,朝她伸出右手:「說是查事,但也不用繃得太緊,偶爾給自己放鬆一些也好。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天塌下來,有我一起頂著。」

  雲舒看著他的右臂,心中安定些許,微微頷首。

  「好。」

  走進大院,裡面已有不少帶著美人的世家子弟舉杯痛飲,吟詩作賦。

  在座都是自帶美人,能進來的身份也都不凡,沒人敢亂去搭訕,都是男子和男子之間客客氣氣。

  面對上來搭話的公子,秦明帆皆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談笑風生間把人應付得服服帖帖,待人處事滴水不漏。

  這不,三言兩語間,秦明帆已經和一個微醺的二世祖稱兄道弟起來。

  想在一個陌生圈子打探消息,最快捷的辦法就是混熟。

  「范兄好風采,好酒量!小弟佩服,來,再敬你一杯!」

  秦明帆碰杯,豪飲而盡,隨口道:「我進了門才聽說,這裡以前鬧過吸人精血的藍鬼,謝家四公子暴斃而亡,不知道兄台知不知曉?」

  二世祖擺擺手,毫不在乎:「什麼鬧鬼啊,其實就是說那謝四公子在聽月閣悄悄練了什麼邪法,自己把自己玩死的,所謂鬼魂,估計是邪法害的!和紫桐苑這地方沒半分關係,來,接著喝!」

  邪法?會不會就和詭異道修有關?

  恰此時,謝家管事走上湖心的水榭亭台,朗聲道:

  「諸位且靜一靜!今夜的舉酒邀月會,我奉家主之命,特來主持斗詩大會!若是誰能奪得魁首,便可入聽月閣,獲得一件據說是由一位高階道修贈予家主的神秘寶物!」

  秦明帆眯起眼睛。


  這東西必須得到手。

  世家子弟們摩拳擦掌,期待不已。

  其中一個氣焰囂張的男子展開摺扇,下巴一揚,傲然道:「快說題目吧,本公子倒要看看,今夜這魁首誰能與我相爭!」

  立刻有狗腿起鬨:「侯公子可是京城十才子之一,此寶物非侯公子莫屬!」

  秦明帆身旁的二世祖道:「那個人叫侯世華,京城來的,據說作詩天賦異稟,就是為人性子狂傲,看著就不爽!」

  秦明帆微微一笑。

  管家道:「題目也很簡單,既是舉杯邀月,那便以月下佳人為題!」

  個個才子苦思冥想,以此作賦,但都很平庸。

  不多時,侯公子一拍紙扇,悠悠地念出了他的詩詞。

  這首詩辭藻華麗,意境倒也算優美,絕對是首好詩。

  在座公子鼓掌叫好:「好!不愧是侯公子!」

  管家也道:「看來這次的獎勵非侯公子莫屬了。」

  侯公子滿面春風,趾高氣揚地享受吹捧。

  離了京城那九個人,誰能和他爭風?

  秦明帆忽然上前,一搖摺扇:「且慢,我倒是還有一詩。」

  眾人齊刷刷看向這位眼生的白衣公子。

  「這人是?」

  二世祖立刻道:「這是金家來的貴客!」

  侯公子蹙起眉來,極度不悅:「哪來的野路子,氣勢倒是夠足,先念來聽聽!」

  秦明帆想了想,看向月亮又望向身邊清冷如月的雲舒,搖晃摺扇沉吟。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此語一出,嘈雜的水榭周圍安靜下來。

  秦明帆合上摺扇,悠悠念出後半句: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池月下逢。」

  這才華,台上有文化的公子都為之震驚。

  侯公子都張了張嘴,臉上的不屑和嘲諷逐漸僵住,化作一抹凝重。

  若說前兩句是驚才絕艷,那後面兩句便是點睛之筆!

  如果不是在西王母的群玉山見過這般絕色,那就一定是在瑤池仙境般的月下了。

  管家顫抖地問:「奇才!奇才啊!此詩只應天上有!敢問公子此詩可有題目?又是贈予誰的?」

  秦明帆看向身旁寡言少語的雲舒,溫和一笑:

  「無名之作,只贈我夫人。願她從今往後,無論身處瑤台還是紅塵,都能心如澄鏡,尋得真我,不再迷惘。」

  雲舒如此前那般,細細品味著他話中哲理。

  「無論身處何處……皆能尋得真我,不再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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