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月兒」就端著臉盆,狗腿子似的湊了過來,一臉乖巧體貼。
「恩公你回來啦?奴家已經將洗臉水……」
話還沒說完呢,秦明帆反手把門鎖死,接著上前輕輕掐住她的下巴,將這張精緻又帶著點嬰兒肥的小臉捏得嘟起嘴變形,左右晃了晃。
白如玉口齒不清地嘟噥:「恩,恩公這是做什麼?」
秦明帆仔細端詳,細細品味這種身高差帶來的居高臨下感。
「沒什麼,就是看看我家小丫鬟有沒有被人掉包,我剛才出去撞上了截天聖女,聽說那女人最擅長易容,萬一她偷偷潛入扮成你,我找誰說理去?」
這貨的臉捏起來真爽!這麼捏別人臉蛋,是解氣。
秦明帆說話時還故意調動火眼金睛,看著白如玉面具下那張真容迷惑的模樣。
白如玉臉上的面具似乎是個至寶,她對易容特別自信。這會要是直接略過,反而不如先懷疑一下來得合理。
果不其然,白如玉心中得意。
你一個修氣血的二重天門體修,看得出來才怪呢。
可她臉上卻是無辜道:「恩公現在確認了麼?月兒還是月兒呀……」
「嗯,還是一樣憨,是本人。」秦明帆鬆手,將臉盆拿了過來,輕輕一甩便扔到桌上,力道穩得連水都沒濺出來,「不過洗臉嘛,待會再洗,這會有事要交給你辦!」
白如玉剛鬆了口氣,就忽感腳尖離地,整個人被秦明帆揪住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提了起來。
她前後晃了晃腿,可哪掙得過秦明帆的手勁?於是整個人懸在半空,只好眨巴大眼睛看他。
「什,什麼事?」
這又是要幹嘛?你神魂才受了創傷,就不能老實休息嗎!
秦明帆故意挑起劍眉,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放倒在床上。
「剛才那截天宗的狐狸精趁我受傷偷襲我們,在我身上一頓亂摸找寶貝,那狐狸精的妖得勾著我這神旺盛的體修氣血亂竄,又受傷控制不住,現在上頭下頭全是火。」
「結果她摸完就跑,惹得我浴火上身,月兒昨晚在浴桶不是還想替恩公分憂嗎?現在正好,替恩公滅滅火!」
直接吊起來欺負不行,太刻意了,容易被察覺端倪。
但拿體修腎水旺盛和前兩天她在浴桶主動勾引當藉口,這小妖女只會怪自己玩火自焚。
白如玉雙手被他按著舉過頭頂,鎖在繡枕之上。
秦明帆演得那叫一個入戲,另一隻手已經按在她的腰上。
白如玉扭腰又不敢反抗得太重,反而像是在欲拒還迎了。
秦明帆乘勝追擊,演得更投入了。
白如玉急得委屈喊冤:「恩公!冤有頭債有主,是那白如玉勾引的你,又不是奴家,你找她去呀!」
秦明帆俯身湊近她的臉龐,理直氣壯地在他耳邊吹氣。
「她是截天聖女我哪能說抓就抓?但你是我的暖床丫鬟,之前也答應過願做這事,幫我敗火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白如玉急紅了臉,頭大如斗,在枕頭上輕輕掙動。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當時在紫桐苑當女王摸得有多爽,這會被按著揉就有多慘。
你對丫鬟就這樣粗魯嗎?果真匪類也!
可白如玉也知道,丫鬟這身份就是給富貴人家這麼用的,何況還是自己頂著月兒的殼子主動撩撥在先,秦明帆平時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至少還把丫鬟當人。
那些冠冕堂皇的世家玩得那才叫一個變態。
要怪只能怪當初選了這麼個破身份,還非要去試探他!
眼看秦明帆寬大的右手已經開始不老實地撩衣裳,白如玉急中生智:
「奴,奴家最近來了癸水!不適合做那種事……」
「沒事,不是還有邪魔歪道嗎?」秦明帆聽完更興奮了,「反正我是山匪,這個正合適。」
「???」
白如玉身子一緊,這會兒是真急了,顫著聲音:「恩公!您現在有傷在身,不宜行歡……換一種方式發泄行不行?奴家全聽您的!」
「哦?」
秦明帆動作停了下來,坐起身靠在床頭。
「別的方式?那行,反正被那女人占了便宜我現在堵得慌,你先幫我狠狠地罵白如玉兩句,出出氣再說。」
他本來就不打算讓她「哦齁哦齁」。
沒把握解決狐系妖修的控制效果前,可太危險了。
以白如玉這種打死不吃虧的性子,真讓她做了過分的事,她絕對會想辦法討回大利息。
白如玉表情微僵,弱弱道:
「那個……恩公和仙子不是都好好回來了嗎?那聖女好像也沒多過分,何況恩公前幾日不是才說了?心疼截天聖女表面風光背地裡忙碌沒人疼嗎?本地里罵她……不好吧?」
「那也得互相心疼,不然就是舔狗。她把我關屋裡上下其手的時候,我怎麼感覺不到她心疼我?快罵罵幫我解氣!」
白如玉一咬牙齒,撇開腦袋硬著頭皮開口:「那個白如玉當真是個壞女人,趁恩公和仙子虛弱偷襲,太討厭了。」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罵人像撒嬌?」
「?」
秦明帆把懸著的雙手放在她的腰臀上,狠狠地揉了一把,不滿道:「就和沒吃飯似的,往最狠的罵,你能想到的詞彙,越難聽越好,你不罵我就只能欺負你了。」
白如玉身子輕顫,悄然抿著下唇又羞又惱。
她感受到腰間的手越來越不老實,只能豁出去了,紅著臉蛋閉眼大罵:
「截天聖女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老女人!發浪的騷狐狸!專門趁人之危占恩公便宜的下作胚子!祝她喝水都塞牙縫!一輩子嫁不出去!!!」
自己是月兒……月兒……白如玉是誰?不熟……
就算這樣想也沒用,白如玉越罵耳根子越紅,有一瞬簡直想掐死這混帳小子,然後自己一起死了算了。
秦明帆強忍著笑意,做出一副特別滿意的表情將她放了下來。
「嗯,不錯。我家月兒幫我說話的樣子真好看。」
白如玉喘著氣,生怕他還有什麼花活,趕忙轉移話題:「恩公,那妖女……到底在屋裡怎麼欺負您了?讓您氣成這樣?」
好好想想!我就摸了一遍,也沒怎麼欺負你吧?
秦明帆雙眼發光:「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受的委屈,這樣,你起來,把身子轉過去靠著牆,我來給你完整地還原一下現場!」
白如玉臉色一變,急忙搖頭:「這就不用了吧?!」
秦明帆板著臉催促她起身。
「怎麼能不用?你不親自感受如何跟恩公同仇敵愾?難道剛才你罵那騷狐狸的話都只是敷衍、假意迎合?」
白如玉被他一句話噎死,只得狠狠地咬著牙背過身去,撅起好生養。
但她故意靠著雲舒房間那面牆,希望這小子能規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