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帆收心斂神，繼續和雲舒額頭相抵、五指緊扣，給予她神魂上的反哺。
他能感覺到雲舒體內紊亂的氣被理清，這樣神魂交融對她好像大有裨益，可藉此精進修行。
要是還能破除走路容易迷路的毛病，那就再好不過。
就這樣溫養了大約半個時辰，秦明帆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全部恢復，還得到了溫潤，變得更加強大、鞏固。
可惜他的神魂不強，以和雲舒這種抵額的方式反哺神秘心經，能達到的效果還是太淺了。
還沒有他動用坎水，和雁秋霞唇齒相交的一半深。
體修應該也有修神魂，人體內必然是有泥丸的。
體宗修行既從氣血到五臟，那後續也一定會經過泥丸。
此行去靈州，就是為了踏上體宗尋得體修後續傳承，看看體宗和赤嶺寨之間究竟是何恩怨。
到那時，他可能才是塑造神識，讓自己的神識變得無比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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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和道修比還是太弱了，得靠更深的接觸。
就是不知修到泥丸，具體是幾重天門，體修從古至今未有大成者，是否是卡在這一步？
神魂淬鍊漸歇，秦明帆和雲舒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眸。
由於時間太長，兩人也太過投入，此時鼻尖都擦碰到了一起，嘴唇跟嘴唇之間的間隔不過寸許。
雲舒睫羽輕顫，似乎藏著重重心事，再看著秦明帆的臉龐，心事更重了，一時忘了退開。
四目相視，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微妙。
秦明帆坐正身子：「道長狀態如何？」
雲舒緩過神，輕聲道：「很好，秦施主身上的神秘氣息，讓貧道受益匪淺。日後若尋得合適突破契機，或許便有機會叩開四重天門。」
秦明帆道：「那就好。」
雲舒表情凝重起來，手微微握緊。
「秦施主，這門神秘的功法你一定要小心，萬萬不可輕易示人，否則定會引火上身。在修行者眼裡，此法絕對比麒麟血丹的誘惑力還要大數倍。」
她剛剛氣息補足，頭一個想法不是為修為瓶頸鬆動喜悅，反而替秦明帆擔心。
秦明帆認真道：「放心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外人面前我絕不會透露這種底牌，這功法的事，也就只有秋霞和你知道。」
雲舒默默垂下了眸子，想起神魂交融間她窺見的記憶。
那個在赤嶺寨接納走投無路的他，陪在他身邊共同扛下一切的女人，好像就叫雁秋霞。
雁秋霞這人云舒也略有聽聞，赤嶺寨大當家的真實身份，竟是大頌唯一的皇嗣，如今冊封的朝凰公主。
若是當初一路護送到底，因果或許會改變許多。
雲舒輕嘆一聲，幽幽道：「秦施主為何就覺得貧道一定可信？你可知這功法對其他體系誘惑尚好，但對道修而言，究竟意味著怎樣的致命誘惑？便是貧道也不能篤信自己不會動心。」
秦明帆故意反問：「道長為何不可信？」
雲舒聲音低了下去：「道宮講究斬斷凡塵俗緣，去除執念。就像你說的，仙不渡人。」
「忘卻情感，一心向道？」
「是。」雲舒輕聲道：「所以，你本不該信我。」
秦明帆認真看著她，灑脫一笑：「雲道長可還記得在陳家重逢，你辨認出我的真意時，曾對我說過什麼？」
雲舒怔了一瞬。
「當時雲道長說，你相信曾經那個少年，絕不會做出那等惡事。那我今天可以告訴道長……」秦明帆目光熾熱，真誠溫和。
「在當初那個少年心裡，月下救他的那位仙子，永遠都是初見時的模樣，他同樣也相信，他的仙子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雲舒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抿了抿嘴唇，心神更是複雜萬分。
看她自己和自己較勁這樣，秦明帆對道宮那無情道的氣就又來了。
不是，什麼無情之道？真有用那你好好教啊，雲舒到處迷路也不指點。說下山自己參悟，悟了這麼久感覺她啥都沒悟到，還不如和自己十指相扣傳功半個時辰來得實在！
但現在修為還不夠，了解也不深，他沒法亂吐槽。
等著，總有天他要踏上崑崙山巔，和雲舒師尊論論，她修的這無情道到底有幾分對？
秦明帆換了話題：「雲道長說我這功法對道修吸引力更大，這是什麼緣由？」
雲舒道：「更準確地說，是與道宮同源。道宮之法便是當世最強的道修法，統御道修體系已有數個紀元。而秦施主的功法不僅同源，品質甚至讓貧道感覺凌駕於道宮法之上。」
「若此法被此世任何一個道修得知，絕對都會趨之若鶩。」
秦明帆想起第一層壁畫那隻撫平末世天地的手，心中也不平靜。
這玉佩主人能穿越現世把自己弄過來，境界絕對比此世其他人都高。
現世境界最高的人是七重天門，已能氣蓋霄漢，一劍萬里。
而除了開創儒修體系的儒聖達到過八重天，其他八九重天的神佛，已經有很多個紀元都未出現過了。
他問：「道宮法和我這法門，具體都來自哪處？」
「太古七大絕地之中最神秘的，瑤池絕地。」
秦明帆行走江湖數日，現世七大絕地是在截天宗茶肆聽聞過的，據說相當危險，六七重天進去都可能喪命。
那豈不是自己肩上融合的青鶴玉佩，和那個玉佩的主人，可能就來自瑤池絕地？
秦明帆臉色有點臭，這麼屌嗎？咳嗽兩聲：「雲道長，道宮典籍應該比其他地方完整，不知對開創瑤池絕地的人可有記載，到底多強？」
雲舒道：「上古絕地是仙佛時代的遺址，皆是由登臨九重天門的仙神所創。那些存在每一位都是統治一個紀元的霸主。在祂們君臨的歲月里，世間甚至容不下第二尊九重天。」
「這些仙佛真名無從考究，凡人知曉便會沾染莫大的因果，後世都是以祂們所統御的時代來尊稱。」
秦明帆眨巴眼睛。這麼牛叉？這也太霸道了。
如今修士最高只能止步七重天門，究竟是能力局限如此，還是被那些老東西吸乾了天道靈蘊？
雲舒又道：「那瑤池絕地的主人，便是道修登臨九重天門絕巔的無上存在，她所統御的那個時代，被稱之為『瑤池』。」
秦明帆脫口而出：「西王母？」
雲舒搖搖頭：「究竟是誰，是何等名諱不得而知，那種禁忌存在，莫說記載，哪怕隔著萬古歲月窺看，都可能招來形神俱滅之禍。」
秦明帆想想玉佩上的青鶴紋路，臉色越來越臭。
不會真是吧？
這麼閒的嗎？跑到現世來斷一個普普通通的游泳冠軍的手，然後扔到這邊來，哪來的傻逼啊？
要真是九重天仙帝，那自己走到頂點狠狠報復的計劃，任重而道遠。
腦子忽然閃過給他玉佩的女醫生，秦明帆心中罵罵咧咧，聽起來沒緣由地開口問：
「那有沒有記載過瑤池絕地主人的性別？是不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