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嗎？」葉老爺子說道。
「您看我像是說笑的樣子嗎？」
葉老爺子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我一臉的嚴肅。
「老爺子，您看我像是在說笑的樣子嗎？」
老爺子害怕了。
他再怎麼也樂不起來了。
他似乎也認出自己的病有多嚴重了。
剛剛還十分樂觀的他，一下子就樂不起來了。
他跑步到我面前，再怎麼也看不到之前的笑容了。
「老爺子，不是我打擊您，您現在的病，已經達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了！」
「這話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我把話說到了這地步。
我越是這樣，老爺子就越是緊張。
老爺子似乎也忘記了自己的未來。
他滿臉的愁容。
我不好意思說。
但是他已經猜出來了。
只是不知道什麼病而已。
他想問我。
卻礙於身份不能問我。
我想我還是說實話吧。
我看了看，我想和老爺子實話實說。
看到老爺子緊張的樣子。
我實在不忍心說實話。
「這麼說吧！老爺子！」
葉老爺子聽我這麼說。
剛才還好好的心情。
現在一下子應就步入了低谷。
「你說吧！大侄子！老爺子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您中了蠱蟲！」
「什麼？」
「您中了蠱蟲！」
我又重複了一遍。
老爺子不是不相信我，他陷入了沉思。
「你說吧！孩子！」
「小伙子，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我聽老爺子這個話。
我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您中了蠱毒。」
老爺子沉默了。
他想了好半天。
「說吧！孩子！你想要怎麼個治療法！」
「老爺子，您信得過我的嗎？」
我在想發表自己的意見之前。
還是想最後確定一下老爺子的意見。
「小伙子！」
葉老爺總算是發話了。
這樣我心裡就有譜了！
「像您這樣的疾病！」
我有意把話留了半截。
我等著他問我。
老爺子是有意要問我。
那我就快一些回答他吧！
「只要您相信我！」
有的時候不用把話說這麼明白。
老爺子再一次想了想。
「好吧！」
「我相信你！」
「我也看出來了！您在這個世上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至少現在是這樣！」
「我是這樣子的，小伙子，你說的沒錯！」
「我只想問您一句話！」
「我這病到底還能不能治？」
「能！」我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那就這樣吧！小伙子！我聽你的！」
「這就好！」
「有你這句話就好！」
「老爺子！」
老爺子抬頭看看我。
「恕晚輩無禮，晚輩就這麼說吧！像您這樣的病，不是我放狂言！」
「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人能治好，除了我！」
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小子！你她媽的狂什麼啊？沒完了是吧！」
「你最好閉嘴！信不信我讓你從今以後說不了話！」
我只看了葉歸鴻一眼，葉歸鴻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他哇里哇啦了好半天，也沒放出一句屁來。
樣子十分的搞笑。
他啊！真是不知道剛剛杜老爺都和他說了些什麼。
就他這樣的，杜老爺子怎麼能放心把女兒交給他呢！
「陳侃，你是好樣的！」
「葉大伯，您還是先行躺在床上吧！我再來給您看一下！」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一次性治好呢？」
杜琤的問題問的好！
「老爺子得的是陰陽相合之病，若想去陰，必先除陽，只有先把陽世之病去除，才能讓老爺子重見天日。現在，老爺子的陽氣已經恢復，只要去除老爺子體內的陰毒，老爺子的病很快就會立竿見影！」
「說的好！」
杜琤好像只會說這句話。
我看了她一眼。
給了她一個十分自信的眼神。
她不再說話。
專心的在看我診治。
看著我那嫻熟的技能，根本就不像一個只會嘴皮子功夫的人。
杜老爺子看傻了。
當他看到眼前的這位老夥計全身的汗猶如水蒸氣一樣的向外冒時。
杜老爺子驚訝的捂住嘴，生怕自己萬一再喊出來嚇到了正全神貫注的我。
全身大汗的，又何止是葉老爺子。
葉老爺子的身子骨正慢慢的變黑。
那是他體內的毒素正在向外排出。
很快，葉老爺子的衣服就全部被汗水浸透了。
我本來是不想讓他脫掉衣服的。
但是又不得不這樣做。
「小琤，妳還是先行迴避一下吧！」
我是怕嚇到杜琤。
她不但嬌小，膽子也很小。
很快葉老爺子筆挺挺地躺在榻上。
他的整個身子比木炭差不了多少。
那身體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樣。
很快，葉老爺子的身體突然僵硬了起來。
全身也在抽搐。
不斷地抽搐著。
那是他體內毒蟲在作祟。
可就是不知道他體內的毒蟲明明在遊走。
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排不出來。
他四肢上的血管各被我割下一個口子。
裡面流出來的，全是暗黑色的血污。
每次，當他體內的毒蟲走到這裡時，都會選擇繞道而行。
就是不肯從他已經被割破的血管鑽出來。
他體內的毒蟲，在他全身上下遊了個遍。
那此起彼伏的樣子，旁人看了一定會受不了。
「我算瞧出來了，這葉老爺子不是個實在人啊！」
對於葉老爺子的人品。
杜老爺子還是很信得過的。
「小伙子，你可不要亂說話啊！」
果然，那位剛剛從國外回來的醫師也只是第一次見到葉老爺子。
他是很欽佩我的醫術不錯。
但對我剛才的這一番話，他可不敢苟同。
他也搖搖頭。
「葉老先生可是我們鵝山市最有聲望的人了，他振臂一呼，就沒有不響應的，小伙子，話可不能亂說啊！」
我看了看他們。
我的目光中包括已經短暫喪失了語言功能的葉歸鴻。
「老爺子沒說實話。」
「不然，他也不會受到如此折磨。」
我站起身來，慢慢將葉老先生的身體放平。
他全身上下的黑血正源源不斷地從他四肢上的口子中流出。
榻下的水盆，也幾乎叫那毒血填滿。
是我親自給他換的盆。
眼下，也只能先叫他把實話說出來。
那話如果不是從他的口中親自說出來。
只怕，誰也救不了他。
我的銀針在手。
在葉老爺子身上的幾個穴道上扎了幾針。
葉老爺子才慢慢的不抽搐了。
我現在也只能是給他止痛。
這維持不了多長時間的。
用不了多大一會，他會比之前更遭罪的。
我們給他又重新換了一套衣物。
連榻上的被褥枕等物也重新給他換了一套新的。
他的汗水也少了很多。
他的身子也沒有那麼黑了。
待他慢慢的睜開眼睛。
我小心翼翼地親手給他喝下一碗湯藥。
他的氣色照比剛剛是好多了。
我之前說過。
這也只是暫時緩解而已。
「老爺子，您有什麼心結，還是主動說出來吧！不然我手中的銀針也只能是給您止痛的道具。」
「小伙子，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啊！」
「我本以為我和病隨著我的一死了知也就被我帶到墳墓里去了！」
「現在看來，我是瞞不住了！」
「都是這個孽障，都是這個孽障啊！」
葉老爺子不知道此時的兒子語言功能已經短暫的喪失。
他操起地上的拖鞋就打了過去。
葉歸鴻轉身就出去了。
「未來親家啊！我能求你個事兒不？」
葉老爺子看向杜老爺子。
張口說道。
「什麼事，你我之間，哪還能用一個『求』字啊！有什麼你說也就是了！」
杜老爺子俯身過去。
「你能扶我起來嗎？」
葉老爺子顫顫微微地說道。
那好吧！親家！
杜老爺子扶起葉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