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走在街道上，殷歌忽然聽到前面傳來女子的失望聲，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前面三個妙齡女子圍在一個攤子前，滿臉的失望之色。
目光從三個少女的身上移到攤子上，只見攤子上擺著一些玉石首飾，金步搖、金鐲、簪、葫蘆耳環、金梳篦、金釵等等……
每件首飾前都有一個小壺，首飾的旁邊遺落著一些木製的小箭。
攤主是一個體型肥胖的中年人，臉上笑呵呵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姐姐，太難投中了，我們回去吧！」
「還不如到玉器店買。」
三個少女皺眉蹙眼，想要離開卻又不舍，顯然在這個攤子上花了不少銀兩。
殷歌上前了解規則，原來這是一種投壺遊戲，只要站在十步之外，把木製小箭投進對應首飾的壺裡，就能拿中那件首飾。
每投一支箭都得給攤主一錢銀子。
這不是上輩子的套圈遊戲嗎？只不過方式改變了，這個商販把這麼多貴重物品放到攤子上，要麼是假的，要麼有後台，要麼就是玫城的治安足夠好……殷歌若有所思，走了過去道：「三位姑娘，不如讓我試一試？」
殷歌的聲音讓三個少女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便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雖然大商民風開放，未出閨的少女也可到街上遊玩，但男女之間還是有很大的限制的。
年齡較大的少女開口道：「你想要投壺嗎？」
殷歌點了點頭：「先來十根箭。」
攤主見到生意來了，立馬笑嘻嘻地取箭上前，十根箭就是一兩銀子，看這個書生一副窮酸的樣子就不像常玩投壺遊戲的人，這一兩銀子白得：「先交銀兩。」
「三位姑娘，可否先借在下一兩銀子？待投中後，你們各選一件首飾，算是抵了那一兩銀子。」殷歌開口道。
他並不是沒有銀子，而是一百兩揣在一起，拿出來太過招搖。
年齡小的兩個姑娘都是搖了搖頭，不願意借，畢竟一兩銀子不少。
年齡大的姑娘咬了咬銀牙，下定了決心般，從懷裡取出一兩銀子交給那個攤主。
「謝謝。」
殷歌接箭在手，輕飄飄的，按照這個重量，正常人是不可能在十步外把箭投進壺裡的。
這個奸商！
殷歌當然不是來送錢的，他已經達到煉精化氣境，這些日子時常能感受到體中氣息的流動，讓他有一種百發百中的感覺。
他拿箭在手，盯著攤上的一根金步搖，凝神聚氣，一箭丟出。
歪了，離金步搖還有兩步的距離。
攤主嘴巴咧了起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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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少女則是眉頭緊蹙。
殷歌第二根箭在手，重新調動體中的氣息，再次投出。
還是歪了，射遠了。
他沒有猶豫，第三根箭再次投出。
仍然歪了，射近了。
攤主笑得更開心了，這個窮書生一看就是不會玩的。
年齡小的兩個少女覺得要打水漂了，拉著年齡大的小聲道：「姐姐，要不你去要箭要回來，別投了吧。」
年齡大的少女眉頭緊蹙，也有些不信任了，對殷歌道：「公子，要不你投近一點的？」
「不必，下一支必中！」殷歌此刻臉上笑容變得自信起來，第四枝箭出手，砰的一聲，正入壺中。
三個少女呆住了，隨即便笑逐顏開，歡呼雀躍。
「中了，中了！」
「中了金步搖了。」
「攤主，快把金步搖拿來！」
攤主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了起來。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下次一定不可能投中！
想到如此，攤主又恢復了笑容，他把金步搖收起來，用盒子裝好，交給殷歌：「公子，你還有六根箭，繼續投嗎？」
「繼續。」殷歌說完就把第五根箭投出，正中壺口。
攤主臉上的表情再次僵硬了。
緊接著，殷歌幾乎不停歇地把餘下的木箭一一投出，伴隨著砰砰聲傳來，每根箭都精準地射入壺中。
攤主臉上的笑容完全凝固了，露出見鬼了的表情。給殷歌拿首飾時，手還在不停的顫抖。
這些首飾都是真的啊！
別的不說，單是金步搖就值二兩銀子。
虧大了！
而三個少女滿臉喜色，驚呼不已。
「公子射得好准啊！」
「公子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比我家相公還厲害。」
「公子善射乎？真是又快又准。」
殷歌淡淡一笑，抬頭45度角仰望天空，裝了個逼：「無他，惟手熟耳！」
收起七件首飾，讓三個姑娘每人挑一件後，便剩下兩根金步搖，兩支玉簪。
殷歌把其餘四件收進懷裡。
嫂嫂一支，禇雲眠一支，嫂嫂一支，禇雲眠一支……
三個少女拿著首飾開開心心地回家了。
殷歌回過頭來，就見攤主黑著臉在收攤。
殷歌忍不住笑了，出來做生意就要做好虧本的打算，沒道理只能你賺別人的錢，不能讓別人賺你的錢。
經過這次投壺，他對自己對於自己的境界又了解了幾分。
能夠控制真氣，投壺時做到百發百中。
若是換作暗器，應該能做到例無虛發。
回到客棧休息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殷歌便已醒來，洗刷過後到了貢院門口準備搶號。
雖然天才微微亮，但貢院門口的考生家屬卻已經聚集了不少。
辰時剛到，貢院龍門剛開，殷歌就快步沖了進去，選中一個號房，將竹籃子放到號舍案頭。
身後不少學生家屬也都涌了進來，搶到號房的面露喜色，而慢一點只能搶個號尾的，則是滿臉沮喪。
因為這意味著考生要在臭氣熏天的環境中考完試。
……
次日。
秋闈開始。
殷歌來到貢院，已有不少考生來到院外，排隊進行搜身。
殷歌依順序搜完身，進入號房。
門外的號兵便將大門鎖上，這段時間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號房中進行了。
殷歌坐在案邊整理筆墨紙硯，再將清水倒入硯台上，一邊磨墨一邊靜下心來思考著一些事情。
大商的鄉試總共三場，每場考一日，連續考三日。
考生需要在號房中住上三天兩夜。
第一場是書寫各種公文，例如詔、誥、表等等，都是固定的內容。
「卷子來了，考試開始。」
考官便捧著卷子下來發放下來。
殷歌從門上的視窗接過卷子，鋪在桌上，開啟一看，試詔、誥、表、判各一道。
嗯，都是死記硬背的內容。
他微一思索，拿起毛筆，沾上了墨水，奮筆疾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