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D小姐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李夢溪和林宏。林宏自然摸不著頭腦，李夢溪則迅速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有其他的記載嗎？這個能力。」我認真的問道。
李夢溪搖搖頭，「至少我不知道還有別的典籍記載過，不過還真是吃驚，居然是記載在那本書裡面。」
「我能問一下《車行記》是什麼書嗎？」林宏說。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是本記載各種能力的書，」我想了想，那本書原來翻過幾頁，還算有點印象，「年代不詳，作者不詳，連出處也無從考證。」
「那不就是本三無書籍嘛。」
「你這麼說也沒錯，那上面記載著的能力在現實裡面好像從來都沒被發現過，一直被認為是杜撰出來的。」
「準確的數字是一百七十個，分成四個篇章記錄，但被證實的個數為零。」李夢溪說：「它唯一的價值就是那個關於能力的分類法，否則早就被天巫清出典籍庫了。但現在看來，那本書並不是沒有一點真實性啊。」
「既然知道了這些，你打算怎麼做？」她向我看過來，說：「這些目前都是猜測，我不建議你馬上採取行動。」
「我知道，現在也只能慢慢觀察。」我贊同道，「但這件事我一定不會放下不管的。」
「那樣的話，我會幫你。但說到觀察，最好還是找你妹妹幫忙才行。」李夢溪建議道，「舍友哪怕是細微的不對勁也能夠及時準確的觀察出來，畢竟是朝夕相處的人。」
「不行，我不想讓她知道我還在做這種事，」我拒絕道，「陸小娜只會有兩個反應，第一是吵著加入，第二是想方設法讓我放棄，無論哪一種都只會讓我更頭疼。」
「讓她加入不就行了，」林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眼神裡面的期待一點都沒藏住，「你妹妹肯定會幫你的。」
「得了，她哪有那麼好心，」我懶得戳穿林宏，說：「我一個就夠了，陸小娜的話，普通人的生活更適合她。」
「那也要看她的選擇，你不能干涉。」李夢溪說。
「可她不是兩界人，不是嗎？」我抬眼看向她，「這件事到此為止，蘇曉那邊我會想辦法。」
「不會有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你再好好想想，」李夢溪認真的說，「感情會讓你變得不理智，冷靜一下。」
「我現在很冷靜，謝謝。」我低聲說，傳達了不願意繼續下去的第二層意思。
李夢溪是明白的，可她看上去還想說下去。
「你……」
「嗡——」
我放在桌子上，調成了靜音的手機打斷了她。我拿起手機接了電話，以此來逃避她要說的那些話。
「餵？」
「我是李建國。」
李建國？這麼快就忍受不住了麼。
「這麼說，你改變主意了？」
「你們今天找我女兒幹什麼！」李建國質問我。
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遲早會再找我的，所以我應該調查下去，」我換了平常的語氣，對李建國說道，「你什麼都不肯說，我只能去你女兒哪問一下。」
「你！你怎麼知道我會再找你？」
「還用問麼，你還能忍幾天？」
「我……」李建國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看來被我捏住了死穴。
「改變主意的話就說出來，每天都看見那個女人的臉，想必不好受吧。」
「……」
我笑了笑，繼續說：「那個女人我們知道是誰了，可那只是你女兒的說法，而且有些疑點，但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暫且不提。還有些事我們需要知道，如果改變主意的話，我們今天就可以開始。」
「……」
「怎麼樣？」
「……可以……」
李建國終於低頭了。
「那好，我們馬上過去找你。」我說完，沒管那邊怎麼樣，立刻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接著對林宏說：「走吧，我們去找李建國。」
「現在？」林宏不情願的說：「蘇曉的事情你不管了？」
「既然現在還沒有辦法，也只能這樣了，先把李建國搞定。」我看了一眼李夢溪，又說：「而且關於陳默的事情，我還要見見吳悅，有些細節我一定要問一下。」
「繞來繞去不還是為了蘇曉嘛，」林宏無奈的搖搖頭，「算了，誰讓我說了那種大話，就勉為其難的陪你去好了。」
「行了，出發吧，」我看向李夢溪，說：「我們先走了，各種情況來說，都不得不去看看。」
我聽見她輕輕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那個時候的李夢溪低著頭，表情隱沒在陰影裡面，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沒有在意，轉身就跟林宏離開了食堂，向李建國的家趕去。
很快，我們就坐到了李建國的對面，吳悅沒有在家，所以關於的陳默的問題暫時還沒辦法去了解，只能先專心解決李建國的問題。
「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都說了吧，」短暫的沉默之後，李建國終於肯開口說話了，「只要能讓那個女人徹底消失，不管怎麼樣都可以。」
見他終於下了決心，我索性開門見山的說：「所有的細節，越詳細越好。關於那個女人的事你不想說可以先略過，但我們如果發現她是關鍵，你就必須告訴我們。」
「……明白了，」李建國表示同意。
「在你開始之前我想確認一點，」我看著他，「其實你不是最近才開始出現這種情況，第一次看到是在更早的時候，沒猜錯的話，是剛剛來到這座城市的那段時間裡就開始的，對吧。」
「你看出來了……」李建國低聲說道，「沒錯，確實是那段時間就開始了。確切的說，是把公司弄好之後，工作開始進入正軌的時候。」
「真虧你能忍這麼長時間。」我感嘆道。
「開始並沒那麼嚴重，會偶爾看到模糊的形象，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過了大概一個月左右之後，第一張能看的清晰的臉才開始出現。」
「雖然當時我嚇了個半死，但它卻沒對我做什麼，眨眼就消失了。因為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件事，我每天提心弔膽的忍受著，過了段時間也就麻木了。」
「最近開始越來越多了，對吧。」我又說道。
「沒錯，越來越多，」李建國苦笑著說：「我現在能看到幾十張臉同時出現在這間房子裡面，就算它們什麼都不會做，但我也已經要到極限了。」
他頓了頓，說：「想像一下，早上起來第一眼就看到十幾張臉貼在天花板上正對著你做著那種詭異的表情，我……」他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想這樣下去我要發瘋了。」
「就這麼多？」
我以為李建國會大倒苦水，卻沒想到只是這麼草草的幾句就說完了。
李建國點點頭。
「就是說那些臉，雖然很詭異，卻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麼，對吧。」我總結道。
「沒錯，沒錯！」
「無害的現象……」我思索片刻，說：「只是這些線索完全不夠，是什麼地方忽略了麼？」
「會不會跟他的公司有關？」林宏問道。
「他的公司？」
「我的公司？」
我們兩個同時看向林宏。李建國只是單純的搞不明白，而我從這個問題裡面抓住了什麼東西。
我問林宏：「說一說，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突然想到的，他剛才說是公司弄好之後才出現的這個現象吧，我就想會不會是公司裡面有什麼事情。」
公司，人臉，女人……
我反覆的想著這幾個關鍵詞，思考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怎麼樣？」林宏湊過來小聲問我。
我搖搖頭，「不行，好像抓住了什麼，又什麼都抓不住，總覺得缺點東西。」
這可讓一邊緊張的看著我們的李建國十分喪氣。
「唉，早知道就不貪這個便宜了，」他懊惱的說：「當初第一次看到就該搬走，我為什麼貪便宜不肯搬啊。」
林宏提醒道，「現在也不晚。」
「你以為那麼簡單吶，連換兩個地方，我還賺錢嗎？」李建國靠在沙發上哀嘆道，「早應該知道了，便宜的地方就是有問題。」
「那只是個猜測，你先別著急，」我看著李建國的那個樣子就想笑，「最後怎麼樣還不……」
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想法，讓我的話語戛然而止。
「怎麼了？」林宏不解的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沒回答林宏，而是看向李建國，大聲問道：「確認一點，你第一看到那張臉是在哪裡？」
「啊！」李建國被我嚇了一跳。
「回答我，這個很重要。」
「哦，哦，是在……是，」李建國努力的想了一會，「啊，是在公司。」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走吧，去你公司看看去，」我站起來，對李建國說：「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確定問題出在你公司了，帶我們去看看。」
「現在嗎？」李建國往窗外看去，外面已經暮色四合，眼看天就要黑了。
我點點頭，「當然是現在。」
「這麼著急？」
「有些事只有夜裡才能看得清楚，」我指指自己的眼睛，「如果我沒猜錯，現在去的話正合適，我要把條件儘可能多的找出來。」
「條件？啊，那個，你不是說過很危險嗎？」
「也不全是，」我搖搖頭，也不管李建國聽不聽得懂，對的林宏解釋道，「有些現象是無害的，但具體到個人，效果就不一樣了。」
我話裡有話的說著，意味深長的看向李建國。
「現在對那個女人的事情，我又開始好奇起來了。」我平淡的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