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人的態度讓我感到有些疑惑。
昨晚虎子和洗花大嬸對我們很熱情,可今天早上出現的扎龍卻處處透露著怪異。
加上現在寨子裡眾人避之不及的態度,我頓時有些覺得我們這次找阿斌做嚮導恐怕並不是明智的決定。
但我看阿軻和老海卻沒有對眼下的狀況過多在意,反倒是悠閒的跟著阿斌在寨子裡隨意逛了起來。
我們沿著寨子往後山走去,走到林子與寨子的交接處,我看到一座奇怪的石塔。
苗家工藝以及制式與漢族是有一定區別的,但這座石塔看起來卻跟扶蘇墓那座水潭上的樣式類似。
石塔就那麼突兀的立在交接處,除了我,似乎誰都沒有覺得這石塔看起來很怪異。
阿斌視而不見的從石塔旁走過。
阿軻和老海也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石塔,便跟著阿斌的腳步進了林子。
我只能見怪不怪,跟了上去。
太陽早就已經升了起來,林子中由於昨夜下雨產生的霧瘴,也漸漸消散,只是腳底的路面混著未乾的水跡,顯得不那麼利於行走。
阿斌帶著我們往林子的深處走去,將村寨遠遠的拋在身後。
我本以為我們今天的目的真的就只是在林中玩耍一下,畢竟我們幾人身上都沒有攜帶多餘的裝備。
但漸漸的我感覺周圍的環境開始有些不對勁。
剛進林子的時候,四周還有鳥蟲啼鳴的聲響,樹上偶爾還會竄過幾隻松鼠。
現在越走進林子深處,四周卻顯得越發靜宜,不僅沒有看到虎子之前提到過的野豬,連時不時滑過林間的飛鳥都消失殆盡。
四周靜得只剩下我們腳踩過地面的沙沙聲。
我們在阿斌的帶領下在林中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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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個多小時裡,我們四人都沒有進行交流,只默默的行走於林間。
我已經看出來他們三人一定都熟悉內情,今天的這番林間探險應該有其目的,可三人誰都沒有告訴我到底要做什麼。
我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顯得非常被動。
就在我準備直接開口,問出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的時候,阿斌突然停住了腳步。
我往前一看,發現阿斌帶著我們來到了一片壘滿石塊的空地。
這片空地藏於山林之中,其間沒有樹木,只用石塊壘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類似土堆的東西。
阿斌走到中間最大的一個石塊堆旁,從地面撿起一塊碎石,莊重的壓在石塊堆上。
然後雙手做出某種特定的結印動作印於額前,又退後兩步,跪伏於地面,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他這是在幹嘛?」我感覺他的行為神神秘秘,看起來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噓!」老海讓我禁聲,他跟阿軻也一起略微恭敬的對著石碓彎腰行禮。
見他倆都行了禮,我也只好稀里糊塗的跟著一起鞠了個躬。
我鞠完躬,阿斌的儀式也完成了一個階段。
他轉身走回我們旁邊,低聲對阿軻說道:「你們一定要去嗎?」
他的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我覺得此行的目的在這一刻即將要浮出水面了。
於是我站在一旁,想先聽聽看阿軻怎麼說。
阿軻看了我一眼,點點頭:「要去,時間不能拖下去了。」
「對,那東西你也有,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老海突然說話了,他的語氣非常嚴肅,說完也沖著我看了一眼。
他們幾個人的對話讓我越聽越糊塗,到底是什麼事情那麼嚴重。
我決定不能讓他們繼續再牽著我的鼻子走了,我要主動出擊。
「我們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什麼事情那麼嚴重?」我盯著阿軻問道。
「自從我答應陪你一起下墓,你們就沒跟我說過實話對不對。一路上遮遮掩掩,就連我們到底要去哪裡,要幹什麼你都沒有跟我說過。」
「我不問,是因為我相信你,可是沒必要把我當傻子一樣牽來牽去。」
不說這些還好,一說我就真的覺得有些生氣了,面色開始有些不太好。
對,我周易是不聰明,但既然決定一起合作,那麼做事情總該有一個坦誠相待的態度才對吧!
就這麼一直遮掩,有什麼意義?
阿軻聽完沒有說話,只用一種有些受傷的眼神看著我。
我去,我感覺自己都還沒說啥,有必要在我面前這樣嗎?
倒是老海看不過去了,他走到我跟前,突然把衣服一掀:「你看。」
我不明所以的往他身上看去,我不知道他要我看啥,看他肚皮上的腹肌嗎?
但就是這一眼,讓我渾身一震。
老海的肚皮上不知什麼時候長了一個像眼睛形狀的東西。
那東西不大,在他肚臍以上半拳處,大小也類似一隻眼睛。
但是這眼睛我看過一眼,就永遠不可能忘記。
那是我從銅門古墓上拓印下來的圖案的其中組成部分之一。
而這個時候,阿軻脫掉外衣,把裡衣的肩膀處往下扯了半截,她光潔的肩膀頓時暴露在我們面前。
阿軻的肩膀上赫然也出現了一隻眼睛的圖案。
在我感覺有些不可置信的時候,阿斌也轉過身去,默默的掀開背上的衣服,示意我看他的背部。
阿斌的背部竟然也有同樣的眼睛。
這~~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我眼睛瞪得老大,在他們三人身上掃來掃去。
而阿軻早已迅速把衣服拉了上去,把外套也重新穿回身上。
老海拍了拍我的肩膀,臉上隱隱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老弟,別太吃驚,這東西你也有。」
「我也有?」
我伸手指向我自己,這句話更讓我吃驚了,我怎麼不知道我身上有這東西。
老海點點頭,語氣有些滿不在乎的樣子:「對,上次從酒店弄你回去,我已經把你衣服扒開看了,你的長在屁股上。」
我頓時感覺老海像個變態一樣,竟然趁我昏迷的時候,不僅扒光我的衣服,還對我上下其手,把我看光。
但這麼長時間我又不是沒洗過澡,我一直沒有看到屁股上有什麼啊!
難不成老海在騙我,我覺得他的眼神實在可疑。
我趕緊往旁邊躥了幾步,避過阿軻的目光,轉身把褲子往下拉了一部分,轉頭往屁股上看去。
「別折騰了,你長的那東西還真跟我們的不一樣。」老海說話的聲調突然一提,把我嚇了一跳。
「你那天在酒店昏迷後,渾身滾燙,屁股上的圖案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但後來體溫正常之後,那圖案就突然不見了。」
老海說得煞有介事,我感覺自己有些不能分辨真假。
「你們知道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不相信老海的話,試探的對著阿斌問道。
阿斌這才笑眯眯的看了看我,點點頭:「知道。」
然後又搖搖頭:「也算是不知道。」
這下我又有些傻眼了,這幾個人怎麼看怎麼像是在耍我。
這時阿軻突然開口了:「我們確實不太清楚這東西形成的機制,但據判斷應該跟上次我們去的古墓有關。」
「我們從古墓中出來不久之後,這圖案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我們所有去過古墓的人的身上。」阿軻頓了頓。
「而且最先出現這圖案的鐘老已經死了,他死的時候,渾身長滿了黴菌,死狀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