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鍾老死了?」這話頓時使我更加吃驚。
我們最後分別的時候,鍾老雖然看起來精神不振,一副沒有得到仙藥,且還被半夏背叛,從而大受打擊的模樣。
但看起來無病無痛,不像會突然暴斃的狀態呀。
「對,他之前渾身水腫,呼吸困難,死的時候,渾身長滿了黴菌。」阿軻說著閉了閉眼睛,似是不願再回想那模樣,然後又接著說道。
「緊接著,他那個帶眼鏡的男學生也死了,死狀與鍾老一致,也是渾身長滿了黴菌。」
黑框眼鏡也死了?
如果說鍾老身體孱弱,在古墓地下接觸到了什麼封存已久的古代病菌,導致死亡。還有一定的合理性。
可黑框眼鏡一路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怎麼也死的這樣突然?
「那另外那幾個本科生呢?」我突然想到小北幾人。
鍾老和黑框眼鏡的死雖然使我有些意外,但我畢竟跟他倆沒有多深的感情,所以也只是稍微有些嘆息。
「他們還沒死,只是身上也分別在不同部位,長了跟我們同樣的圖案。鍾老兩人死後,那幾個學生因為恐懼,迅速的聯絡了我。」阿斌回答到,他看起來對內情非常清楚。
「我也在榮嫂的示意下,給他們找了醫院做檢查,只顯示肺部有一定菌絲侵襲,但暫時還未大幅度病變。」
「後來在徵得鍾老家人同意之後,我們找人給他做了屍檢,他身體的所有血管以及臟器內都布滿了菌絲。」
阿斌說完,打了個哆嗦:「更為離譜的是,鍾老的屍體在屍檢之後就莫名失蹤了。」
「失蹤了?有人偷屍?」難道有人偷屍?
我第一時間只能想到這個,可是偷這樣一具布滿菌絲的屍體幹嘛?
「對~~失蹤了。」阿斌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森,語氣也壓低了聲調:「但是我們掉出監控,發現……鍾老的屍體不是被人偷走了,而是自己走出去的。」
這就更令人費解了,一具布滿菌絲的屍體,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走出瞭解剖室,怎麼看都不可能。
除非……屍體屍變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阿斌:「屍變?有人受傷沒?有其他人被感染嗎?」
屍變並不是最可怕的,我是想到了最開始從地下帶出玉璜的那個人。
最開始老海告訴我們,那人從地下帶出來的黴菌,迎風見長,有一定的傳染性。
但凡被菌絲沾染到的人,都會迅速成為這種黴菌繁殖的溫床。
鍾老和黑框眼鏡突然渾身長滿黴菌暴斃,那就是說這種黴菌如果是從地下墓室帶出去的,很有可能跟之前那人同屬同種黴菌。
阿斌自然也明白我的意思:「沒人受傷,鍾老的屍體是在夜間自行走出的解剖室,當時值班的人去廁所了,雙方並沒有對上。」
「而且,這次的黴菌跟之前那夥計的不一樣,看起來並沒有傳染性。至少目前為止,並沒有除去過墓室以外的人被感染上。」
「小北那幾個學生身體裡的黴菌,也並沒有繼續發展的趨勢,看起來像是進入了休眠狀態。」
「那你們幾個做了檢查嗎?」我想到他們身上都出現了異狀。
「做了,我們的情況跟小北他們差不多,身體裡的黴菌都處於休眠狀態。」阿斌吁了口氣,用手揉了揉額頭,狀態看起來有些頭疼。
「好,那假定我跟你們情況一樣,都從地下墓室帶出了黴菌。那麼我們現在做的應該是想辦法解決身體上的麻煩,以及找到鍾老失蹤的屍體吧!」
我看著他們三人,稍微停頓了一下:「請問,你們藉著要尋找被半夏搶走的地圖的名義,把我騙到這裡來幹嘛?」
我已經不知道應該怎樣辨認他們幾個說話的真假了。
最開始老海和阿軻到我那兒,讓我陪他們下一趟墓。
找的理由是,家族對他們的懲罰,他們需要找回地圖,以奪回話語權,還有讓阿軻見到她的母親。
現在卻莫名其妙的告訴我,我們所有去過扶蘇墓的人,身體上都出現了一個類似眼睛的圖案,並且身體裡潛伏了致命的黴菌。
而且曾經一同下過墓的鐘老和黑框眼鏡已經死了,鍾老更是離奇的屍變失蹤了。
屍變需要契機,殭屍死而不僵,靠的也是喉嚨里那口沒有咽下去的生氣。
鍾老的屍體都被解刨了,哪裡還會存在有那口支撐他活動的生氣呢?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很難相信我。」阿軻見狀突然又主動開口了:「這也怪我們之前沒有把一切跟你解釋清楚,但我請你相信我,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
我覺得阿軻現在的話好沒有誠意。
雖然我對她確實有些愛慕的情緒在裡面,但不代表我願意相信這種看似沒有任何誠意的話語。
「行,那現在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來這裡到底是做什麼的?」可是看著阿軻的眼神,我突然覺得還是願意再相信她一次。
「我們找半夏不假,那張地圖必須拿回來。那張地圖屬於我們家族,我們家是嬴氏流傳下來的一個分支,姓秦。我隨母姓,全名叫做秦軻兒」
阿軻快速的跟我解釋了一下。
我看到老海在旁邊流露出不贊同的神色,但介於阿軻,還是忍住了沒有阻止。
阿軻沒告訴我他們要那張地圖有什麼用,卻告訴了我,那張圖是屬於她們家族的,而他們家族傳於嬴氏。
我滴個乖乖,這還真是有皇族血統呀!
難怪他們之前那麼篤定那座墓是扶蘇墓,原來這是屬於他們家族的驚天大秘密。
現在我覺得心裡舒服多了,這些話她本來沒有必要告訴我,現在卻說給了我聽,至少沒有太過於防備我了。
「秦軻兒,名字挺好聽,你繼續,我聽著呢!」我舒心的一笑,整個人稍微放鬆了一些。
見我開始有點沒正形,阿軻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半夏跟我們一樣,都下過那座墓,所以她應該會出現跟我們一樣的症狀。阿斌家屬於苗家,他看出來我們身上的是一種菌絲蠱,如果想要解蠱,就需要到最善於蠱術的苗家來。」
「半夏想要活命,一定也會到處尋求解蠱的方法,最後也會找到苗家,只看她先找的是哪一苗。最後也要看,我們最後會在哪一苗碰上。」
「那我們現在是來找人解蠱的?」我只問出我現在最想知道的重點。
半夏需不需要解蠱,跟我沒有關係。
那娘們兒心狠手辣,上次離開的時候對待我的態度,就像喜歡的玩具一樣,還說下次一定要把我帶走。
我巴不得她被這蠱弄得應接不暇,沒工夫來找我。
但如果他們說的話全都是真的,那麼我身上也被埋下一顆定時炸彈,黴菌隨時有可能在我身上爆發。
所以當務之急,確實應該是先想辦法解蠱。
「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個蠱沒那麼容易解。」阿斌這時突然冷笑了一下,走到最大的那一堆石塊面前,說出的話卻顯得有些風馬牛不相及。
「這裡是我們苗寨歷代聖姑、蠱童的墓。所有死去的聖姑、蠱童都會埋葬於此。」
「而我們需要去到一個藏有苗寨聖物的地方,那就是關押上一代聖姑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