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者
2026-10-28 03:45:29
作者: 葳蕤不鳴
清晨,三人就去了衙門的停屍房。這期間還出了一點小意外,停屍房的雜役在他們進門的時候攔了一下,不過很快判官就過來把他帶走了,臨走前還賠了個笑臉說道:「大人們儘管查,如果有什麼需要和下官說一聲就行。」
停屍房裡按公孫策吩咐的放了兩個火盆,炭火正旺,屍體已經恢復彈性。公孫又仔細驗了一回屍。與之前猜測的一致,死者左邊肋骨被截斷兩根,刀口細而狹長,整個心臟都被取走。
「兇器是一種尖銳,鋒利並且堅硬的武器。」公孫熏了醋走出來說道。
「尖銳、堅硬……」希仁道:「不是匕首嗎?」
「應該不是,比較像箭頭,但是要更長,更鋒利。」
「奇玉兄,江湖上有用這一類的武器的人嗎?」包拯問。
展昭想了想說道:「用箭的有,單單只用箭頭的也有。但是你說的這個……不好說。」
「那有沒有用冰刃一類的,或者是陰寒武功的。」包拯又問。
公孫有些疑惑看向他,他接著說道:「一路上都沒有血跡,就算有容器,那麼他把心臟拿出來的時候也會把血滴到死者衣物上地上,可我們是什麼也沒看到。」
「而且,那兩片冰跡,應該不會是隨便滴在附近的。」
展昭點點頭,說道:「有人練至陽,自然有人練至陰,聽說過有人能用氣將水流凝固,如果我們遇到的是這樣的人,那就麻煩了。」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一個市井小民有過節,非殺人奪心呢?」公孫策問道。
「這死者身份查清了嗎?」
「判官說一早就讓人來認屍,但是到現在也沒人來。」
門口突然跑進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什麼話也不說進來就給三人磕頭:「小人見過幾位大人,求大人做主。」
「這是……」包拯趕忙站起來把人攙起來,那孩子滿臉的淚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判官也進來了,對著展昭行了個拜禮。
展昭有點煩了大聲說道:「行了行了,有事趕緊說。」
「這是死者的徒弟,叫二江。」
希仁問:「死者是?」
判官答道:「死者叫秦沖,是個鰥夫,沒老婆也沒孩子,身邊要好的就這一個徒弟,是你們客棧旁邊明春酒樓的廚子。」
希仁倒是很喜歡這個判官的邏輯清楚,又問道:「他最近有沒有與人結仇,或者……」
「這人性格乖僻,沒什麼話,問過幾個認識的人,都說不清楚。」
「那這孩子呢?」
阿策見這個小子已經平靜不少,就問道:「二江是嗎?我問你,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師傅是什麼時候。」
二江見公孫與他年齡差不多,卻一副鎮靜自若的樣子,抹了抹眼淚,回答道:「昨天下午,師父要煮第二天要用的風羊肉,一直煮到天黑了,他讓我先回去睡。」
希仁起身,對判官說道:「我們有必要去一趟明春酒樓。」
「要不要把明春酒樓的人抓起來。」
他搖搖頭,溫和的說道:「不必,我們先去看看。」
那天來的匆忙,沒注意到客棧旁邊的這個明春酒樓竟然是個挺大的地方。三人換過衣服裝作公子哥的樣子,在窗邊挑了個視野開闊的位子。
「夥計,過來。」
「來了,幾位相公喝點什麼?」
包拯道:「聽說你們這裡糟風羊不錯,就……」
「相公,做風羊的師傅沒了,您看您要想吃羊肉,生軟羊面也是咱們店的招牌。」夥計笑著說道。
包拯又問:「做風羊的師傅沒了,怎麼個沒了……」
展昭開口道:「我們就住在旁邊的客棧里,今天早上起的早,看見了抬了個死人過去,是不是就是你們店裡的風羊師傅。」
夥計見這靠窗的人一身黑色,又帶著個黑鐵面具,本來就有點犯怵,這人一開口夥計就趕緊說道:「這事我們真的不知道……」
包拯出言道:「行吧,來三份面,細細做兩個素菜,一壺你們的招牌酒。」
夥計剛走,包拯又道:「這夥計應該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這個案子怎麼查?」
「等,如果這個案子就這樣一起那我們只能跟開封府尹賠罪了。不過我倒是希望它只有一起。」包拯嘆了口氣,眉間憂鬱不化。
展昭見公孫策一直埋著頭,便問道:「阿策,沒事吧。」
包拯探過手摸了摸他額頭:「又有些燙,等等讓夥計把飯送過客棧吧,我們先回去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