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女兒閨房

  「這是邢家。」通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公孫策說：「通判大人留兩個差役帶我們去就好了。」

  「唉，此案重大……」

  「怎麼？」阿策想到應該是案子另有隱情

  通判搖搖頭，又嘆了口氣：「陶員外家是我內人的舅舅。」

  說著已經進了邢家，通判留著安慰著死者家屬，兩人便進了內院，邢家不算大戶，但也給女兒獨辟了小院。只有這一個獨生女兒，聽說邢夫人已經哭暈過去兩回，院裡已經掛起白花，明晃晃的陽光下，明晃晃的刺眼。

  希仁向邢幼英的貼身僕人問道：「還記得小姐當天是怎麼不見的嗎？」

  這是個上了歲數的女人，梳著簡單的髻子，臂上纏了白布，眼眶紅紅的，一抽一噎的說道：「那是七天前了，早上我起來，收拾好了就去叫小姐起床，一開門人就沒了。晚上人還在的呀，說沒就沒了……」

  「那前一天呢？你們家小姐是不是見過什麼人，或者有什麼進來過？」希仁又問，手指點了點額頭。

  那傭人忙說道：「沒有，我們家小姐是出了名的聽話，從來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而且這小姐的院子哪有人進來呢！小姐的衣食起居都是老奴一手操持的，老奴說的千真萬確啊。」

  包拯招呼一聲，「去下一家吧。」

  去李家路上，阿策問道：「你覺得這老奴有沒有什麼問題？」

  「應該沒有，通判大人，這老奴是什麼時候到邢家做活的？」

  「據邢家人說，有些年了，看著邢小姐長大的。」通判答道，「馬上到李家了，李家姑娘還那么小就沒了，他們家也是……唉。」

  通判嘆了口氣，引兩人進了李家，兩人還沒有站定，裡屋突然衝出來一個亂發蓬頭的婦人，跪下便喊「青天大老爺」。

  包拯忙扶起她，可那婦人還在呼喊著，口齒也不清楚，只能聽到什麼「救命」、「孩子」一類的囈語，想來是有些痴了。阿策看不下去，慢慢靠近那婦人，探了探她的脈搏：「下午再來一次吧，麻煩通判大人找個人照顧一下，是有些迷了心竅。」

  通判也說道：「李寡婦二十歲沒了丈夫，這又沒了女兒，真是可憐吶。」

  阿策問：「那有什麼目擊證人嗎？」

  「哪有什麼人，別人都覺著李寡婦是克夫命，沒什麼人和她來往，案子也是她自己報的。」通判道。

  「這樣吧，先把她安置到衙門裡去，我們還是先去陶員外家吧。」希仁想了想說。

  希仁突然瞥見放在屋下的一束乾柴，似乎在邢家也看見了，他皺了皺眉，並沒有說什麼。

  陶員外是廬州有名的財主，死者陶軒是他的第六個女兒，陶府雖然掛起白綢，可人來來往往沒見到多少傷心的。

  兩人轉過畫廊，去東廂見了了陶軒的生母三姨太，即使已經快四十歲，依舊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

  三姨太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軒兒是我唯一的女兒，她走了，我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