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王府驗屍

  聽到他這樣說，趙禎也就不再裝選命那個身份，揭了冪離，笑著說給公孫簡聽：「你這個堂弟，論起腦子來可比你好用多了。」

  公孫簡自嘲的搖頭笑笑，沒有多說什麼，他一抖韁繩，喝一聲：「駕！」，馬車絕塵而去。到了汴梁，公孫簡也沒有歇息，直接去了理墨的墨艷樓。

  理墨本來在後廚做飯，驀然看見一身絕艷粉色的鬼醫施施然進來，眼皮明顯跳了一跳，理墨問道：「這位是？」

  趙禎環顧四周，很容易就看見坐在窗邊一邊吃飯一邊查卷宗的包拯，有了公孫策這個前車之鑑，鬼醫沒有開口，公孫簡只好替他答了一句：「鬼醫選命。」

  包拯也抬起頭，他已然熟悉了這個特立獨行的鬼醫的作風，也起身拜了一禮：「久仰大名，難得鬼醫親臨。」

  理墨像是還處在驚訝中，有些呆呆的指了指飯桌：「要吃點什麼嗎？」

  趙禎雖還未開口，公孫簡已經替他說了：「收拾一間屋子，選你拿手的送兩道上來。」理墨可不知道鬼醫是何方神聖，忙抗議道：「上面可只有我的房間！」

  「說的就是你的房間，有問題問錦娘子去。」公孫簡丟下一句，護著趙禎上了樓。公孫策自然明白，可是也不會隨意說出鬼醫便是當今聖上趙禎這樣的話來。連忙過去打圓場：「希仁，你倒是見了鬼醫，卻沒看見我也在這裡。」

  「阿策，你怎麼過來了？」包希仁看見了一身青白衣衫，嫩的猶如根小蔥一樣的阿策，突然心情輕鬆了兩分，笑著問道。

  阿策也笑著，歡快的坐了下來：「你們都到汴京來了，總不能讓我在廬州聽我娘嘮叨吧。」

  「那個，李……老闆？樓主？還是怎麼稱呼，幫我加雙筷子吧。」大抵是因為很快看破了鬼醫的偽裝，又能逃離自己娘親的嘮叨，阿策難得像個孩子一樣歡快起來。

  理墨眉頭皺的更深，「我叫理墨，理是……理解的理，墨是筆墨的墨，不是姓李……是……算了，就稱我為理墨吧。」理是玉痕深里氍毹紅的理，墨是就硯碾碎胭脂緇的墨。理墨這句話說的勉強，他嘆口氣，放下盛著湯的瓷罐，又回後廚忙碌去了。

  吃罷飯，兩人也沒有再打擾鬼醫，包拯已經和主管此案的大臣交接過了，所以他們可以直接去看趙承雲的屍首。

  阿策翻檢了一下趙承雲的屍首，這個郡公之子年紀輕輕，營養也得當，雖然是縊死的，也能看出原本是個秀氣的少年。讓阿策也不禁嘆口氣：「真算是天妒英才。」

  他又看了一遍之前的屍單，考慮半晌才說道：「確實有問題。」

  「什麼問題？」包拯問道。阿策指了指屍單：「仵作驗出的大部分東西是沒問題的，可是屍體太乾淨了，反而有了問題。」

  「無論是自縊還是被人勒死，都會有同一個特徵，就是掙扎。」阿策微微動容，「人就是這樣，就算是再怎樣一心求死的人，在生死邊緣的時候都會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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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直接給希仁指出來：「如果是真的自縊，自縊者會在臨死前做出抓自己喉嚨，試圖擺脫上吊繩的痕跡，可是趙承雲沒有。」他指出的地方，痕跡不能再平整了。

  「可也不是別人勒死的，看這裡……」阿策指了指趙承雲後頸，「勒死別人時需要有一個著力點，會在後頸留下交叉痕跡，即使用東西墊著也會有紅斑，而且死者掙扎時也會有損傷。」

  「那他是怎麼死的？」希仁又問。

  阿策搖搖頭：「感覺像是被藥迷暈然後掛上去的，可是……沒有中毒跡象，要知道他具體吃了什麼才能斷定。」

  希仁看阿策已經在準備刀具，點點頭道：「盡力來做吧，皇上手諭：怎麼查都可以。」